来浪啊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有瓶邪cp乱入,雷者绕道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肉渣,没全套,上接第五章,下接此文https://www.weibo.com/5404169153/profile?rightmod=1&wvr=6&mod=personnumber&is_all=1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第四篇https://www.weibo.com/u/5404169153?refer_flag=1005055010_&is_all=1#_rnd1534352005599

第五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f44c417

番外 测字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f400b36


人被沈巍折腾惨了,等再醒过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厨房里叮叮咣咣的,没一会儿沈巍就端着饭菜出来,换了身休闲装。赵云澜看着他都觉得气结,一场情事明明是两个人做的,自己哭天喊地满身水渍,他却连扣子都没解一个,穿得整整齐齐。想到之前被沈巍带到云端的感觉不禁脚底发麻,心里边骂着自己没出息边四处摔着眼刀。

“醒了?“沈巍走进床边,手摸着他的脸亲吻:”还好么?”

还好么?他还有脸问?!身体很干爽,沈巍肯定是帮他清洗过的,但体内小腹的酸胀感怎么也消不下去。其实沈巍技术很好,可能是因为鬼族的原因,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赵云澜现在腰不疼腿不软,但就是生气,眼前的人现在是温顺驯良,柔情蜜意,但情事里的他仿佛是换了个人,身为鬼王骨子里的暴戾被赵云澜激发得全炸出来。这还得了?赵云澜心想。总有一天被他干死在床上!

……但是他喜欢。老脸一红扯着被子蒙住半张脸,闷声闷气的回答:“我饿。”

沈巍笑出声,扯掉被子就把赵云澜从床挖出来,因为先前太热,冷气放得足,赵云澜全身赤裸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冷得抖了两下。突然间一件衣服被披在身上,洗涤剂味和血沉香味一起包裹着他的身体,清清淡淡的,沉稳好闻得很。仔细一看,是沈巍的蓝色西装外套,他穿着合适,但是在赵云澜身上就变大了,白净的人在较大的深蓝色西装外套下显得娇小皮肤细腻光滑,沈巍轻咳一声红了脸。

他俩身高相仿,长得修长,但是沈巍毕竟是alpha,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那种,八块腹肌人鱼线都不带含糊的,体格总要比赵云澜健壮些。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想看看赵云澜穿着他的衣服是什么样子,想让他的气息完全的包裹着他,让人不再逃出去。赵云澜似乎是不明白沈巍为什么红了耳尖,没意识的歪头看他,难得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萌得沈教授一脸血。

“吃饭了。“趁着赵云澜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拉起来摁在饭桌前,面前的饭菜飘来香味,引得赵云澜肚子咕的叫了一声。沈巍用手揉揉赵云澜的后脑勺,把饭盛好送到他面前。

沈巍的手艺一向不错,这么多年赵云澜每轮回转世在一个地方,他就会学当地的地方菜,不管能不能见一面,亲手做一道菜给他也是好的,记得有一世赵云澜带着群小弟们下馆子,沈巍就在后厨做好了饭菜让小二端上去,赵云澜当年也是个愣头青,吃完了饭说好吃非要把厨子挖走,帘幕后的沈巍看得好笑,塞了点钱给打下手的大妈来顶替,这事才罢休。

沈巍夹了筷子青椒炒肉放在赵云澜碗里,夹得精准,肉多青椒少,之后又夹了几片青菜叶递过去,说:“我来的时候买了点绿豆糕,老板把配方送给我了,以后我给你做。”

绿豆糕?扒着饭碗的赵云澜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里直犯绿光,饭咽得太快有点噎住,赶忙拿着水杯灌了几口,等好不容易顺下去,还是不忘绿豆糕,一脸兴奋的问:”哪呢哪呢?让我吃点。“

“先吃饭,休息一会儿再吃。”沈巍用筷子头轻轻碰了他一下,板着脸叫他吃饭。

哟,美人儿生气了,赵云澜收了声。

气氛难得的安静。赵云澜看着沈巍的脸,摘下眼镜后看着舒服多了,赵云澜一直都觉得沈巍的眼睛黑黑亮亮的,那种光泽他只在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的眼里看见过,说不出来的干净,清澈得很。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很矫情的话,有些人就算手上沾了血身上染了尘也不埋风骨,底子净,心头清,眼睛才亮。

沈巍就是这样的人吧,赵云澜想。

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会儿,沈巍才把藏得严实的绿豆糕拿出来给他,赵云澜看见他从高柜的犄角旮旯取出来时打趣:“啊呀~沈教授,藏东西的手法见长啊,快点从实招来有没有藏私房钱?”

沈巍一挑眉:“我的工资卡不都在你那么?”

这句话瞬间戳中心中的软点,赵云澜觉得口里含着的绿豆糕都甜了几度。

电视里放着狗血爱情偶像剧,腻得死人的剧情赵云澜也不爱看,看着在水池边洗完的沈巍,坏笑下就叼着块绿豆糕颠颠的跑过去,揽着沈美人的腰就用嘴把绿豆糕递进去,沈巍被突如其来的香甜味弄得有些愣住,绿豆糕入口即化,甜味扩散完后赵云澜的舌头就在沈巍的嘴里索取着最后一丝味道,舌尖被赵云澜缠住又卷又撩,冷清的寒梅香都掺了点点蜂蜜,绕在沈巍的鼻尖。

水稀里哗啦的放着,吻过后沈巍有些气喘,不好意思看着赵云澜就干脆转身洗完,洗着洗着就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赵云澜被这声道歉弄得满脑子都是问号,第一个反应是卧槽难道我家二狗子在外面找狗了?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沈巍这么长情专一的人,你把斩魂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出轨。脑筋再一转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俏处长大战斯文败类’的事。

嗨呀,就说心思重不好养,你还不信。赵云澜看着他一脸大无畏,抱着‘斯文败类’沈教授的腰就是一顿乱蹭,嘴角边的糖渣都蹭在白衣上:“道个屁的歉,老子喜欢。”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乐意宠着。

沈巍洗着碗被他弄得不方便,肩膀一顶把人别开,说:“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失控,其他的事还好说,但是每次一涉及到你或者是床上的事,这种几率就明显增大,会伤到你的。”

声音越说越小,语气越来越委屈。沈巍背对着他,那道背影在赵云澜眼里说不出的孤独落寞,几千年过去了,来来回回就他一个人,人们都怕他,憎他,厌他,唯独没有爱他的。

鬼族天性使然,刮掉印刻在身上的东西,剩下的全是本性。我心不喜,不如不生。赵云澜看着心疼,知道沈巍不喜欢自己的本性,又为了他疯狂的压抑着克制着,拼了命的把‘君子如玉’这四个字镌刻在骨骼里,想洗净一身污秽变成赵云澜口中那样的人,简直就成了魔障。但骨血里的东西就算你洗掉一回还是会再生,赵云澜其实是愧疚的,看着沈巍在他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连信息是都藏得好好的,心底就被扯痛着,早知道沈巍在他死后会受苦这么久,他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归于混沌,早知道他压抑着天性这么疯魔,还不如宠着他让他放肆。

现在什么事情都了结了,就算他病娇腹黑心机重又怎么样,骨血里的东西阴蛰又怎么样,他有的东西赵云澜都爱。

看着沈巍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赵云澜就气得好笑,斩魂使杀伐决断,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吧。

赵云澜上前关了水笼头,捧着沈巍的脸就是猛地一亲,用最深情的表情,说出了他有生以来觉得最惊悚最沙雕的一句话。

“我特么每次看见你皱眉头,就想拿把熨斗把你眉头撸平。”

“……”

“……”

沈巍默默的再次转过身去,打开水笼头洗着碗。

”草。“

赵云澜爆粗。

 

 

第二天,赵云澜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就为找那帮小崽子们算账。

和沈巍跑完步吃完早餐后,就来到了特调处,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张扬着信息素,身为omega的他难得体验了一把黑社会大佬的迎接派头。他先一步到处里,一帮人猛的散开远离赵云澜,纷纷低着头看地板,就像他身上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沈巍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进来,拍拍他的头:“别闹。”

林静躲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赵云澜,掩着半张脸在门框后完美的诠释着暗中观察。整个人就是个.jpg

仔仔细细打量着顶头上司,确定走路没有半点问题,瞬间窜出来扯着嗓子喊:“我就说吧!不存在的,快给钱别想耍赖!”

祝红反手就甩了小郭的日记本摔在酒肉和尚的肚子上,一脸嫌弃:“省省吧你,你是beta,老赵身上这么剽悍的alpha信息素你闻不到。”

小郭伸着个手要去捡,被楚怒之拉住,后者说:“林静,别赖帐,愿赌服输,还有给小郭买个新日记本。”

“就是呀。”大庆走到林静腿边,一双猫儿眼笑得好看:“还有小爷的零食。”

“还有桑赞的《辞海》”汪徵轻轻飘过。

赵云澜气得都豁豁磨牙,手指头抖着指向他们几个,说:”佞臣……“

祝红拿出口红补着妆,本着气死昆仑君的宗旨,又加了一把火:”用你的菊花打赌呢,开心么?“

小郭翘起拇指,说话简单粗暴不打码,红姐你气赵处贼6!

赵云澜在心中默背着《莫生气》,决定喝杯茶冷静一下:”老子气个屁,你们全都要扣工资!”

自从他当令主后记忆力飞快上涨,书看得头疼但《莫生气》倒背如流。

一股中药味儿的alpha信息素飘来,赵云澜还以为他们要给他煎毒药,穿着道袍的神农药钵拎了个妇科圣手的旗子过来,看见赵云澜一招手笑的暧昧:”小澜澜,好久不见,梅开二度啊,被日了。”

“噗!“赵云澜喷茶,桌子瞬间被掀翻上房顶。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云澜撒出鞭子就想抽药钵,沈巍拦住他,好声好气的哄着说:”别抽他。“赵云澜一脸怎么连你也这样的表情看着沈巍,沈巍怕他误会,手一扶眼镜急着解释:”留着给你看病。“

赵云澜怒:”我没病!”

 

从盘古洪荒女娲造人开始,这片土地就充满了神奇。

仙门百家,佛缘修道,无一不是求一个善果,运气好的还可以位列仙班。

所以当赵云澜遇见吴邪时,是充满疑惑的。

他是在赵云澜一次出差时认识的,初见他时只觉得那小子是个愣头青,被家人保护得好好的,底子干干净净,笑得单纯,什么都不懂,顶着一身茶香的omega信息素就在一堆alpha里窜,不知收敛,连发情时的抑制剂都是赵云澜帮忙买的。

最后用没用他不知道,反正当时来了个alpha小哥把他接走了,身后还跟了个胖子。

那个小哥给赵云澜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赵云澜只知道那小哥叫张起灵,一身冷清的气质,形单影只的,人也不爱说话,面冷心硬,眼神平静如古井,赵云澜还没遇见沈巍前就只在爷爷身上见过这种眼神,认识沈巍后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像一个老人活了很久,整个人都不会泛起涟漪,没事就发个呆回顾一生一样。

是个人闻见那小哥的信息素都会躲得远远的,张扬霸道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让人觉得害怕。麒麟一笑,阎王绕道,人人都说他是道上不好惹的角儿,底子也摸不清,可吴邪就是傻乎乎的凑上去,左一句小哥右一句小哥,把身旁的胖子都逗笑了。

赵云澜还记得那胖子是北京潘家园的,姓王,钻石王老五的王,大龄单身beta,嘴里没溜经常跑火车,但办事那是相当靠谱,

王胖子没事就叫吴邪‘小天真’,赵云澜想想也真对,可不是傻么。

当满身都是甜味儿的吴邪被张小哥接走时,他还挺担心,胖子在后面一拦说,没事,小哥会照顾好他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赵云澜告诉自己,或许那小哥真的只是面冷呢,或许他的心和信息素一样是暖的呢,说不定吴邪这个傻小子真的可以把这潭死水变得沸腾呢。

等过几天忙完手头事一回来,赵云澜就知道自己操心过头了,吴邪身上的信息素都变了,掺着雪松味的茶香都想让赵云澜归隐田园,还有张小哥对那傻小子一通好啊,啧啧啧,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走路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小俩口过得蜜里调油似得。

旁边王胖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抽着烟没眼看,说,这他妈哪是想拴裤腰带,这他妈是想藏进裤头里揣着吧。

赵云澜在一旁抽烟,对头,腻歪死个人,我要是有老婆绝对不会这么腻。

但当第二次见到吴邪时,赵云澜就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那已经是好几年后了,手臂上17道刀疤刺眼得很,最可怖的是他脖子上的那道疤,再深一分都救不回来。浑身是凌厉的气势,顶着个光头一天到晚脑子劈叉当蛇精病,整个人瘦得很也邪佞得很,青涩褪去全被狠厉取代,道上的人都尊称他吴小佛爷,不是因为他有多佛系,是因为笑着刮人骨。

但赵云澜看着吴邪的眼睛时还是觉得他没变,眼底子干净得很,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活成自己爱人的模样。

他身边只有王胖子跟着,赵云澜不敢问张小哥去哪了,因为吴邪信息素里的雪松味儿淡得闻不到。

难道午夜场狗血家庭伦理大剧在吴邪身上上演了?赵云澜觉得不可能,张小哥看着是个冷人,但是却专一长情。

后来他才听吴邪透露说了一点,那人去长白山当守门大爷了,而吴邪要做的是布局破局,让自己老公出来后安安心心和他过日子。

几句话说的简单,身上的疤怕是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赵云澜当时可能也和吴邪呆久了,脑子也和他一样容易劈叉,当时就劝着说,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吴家是仙门百家中的九门提督之一,你人又是万里挑一的人,现在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一身顽性嫌命长是吧?

吴邪听了摆手,休说休说,之后又是一碗酒。

赵云澜觉得自己是傻了才劝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劝了也是白劝。

所以当赵云澜看着面前这个alpha,闻见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茶味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问题,毕竟自己也是昆仑山成精。

来的人还是一身清冷,眼神平静但是好歹带点人间烟火气儿,暖得很,哪像以前无欲无求跟个仙男似的,身穿蓝色兜衣帽,背着用布条缠着的长条,那东西的气势赵云澜能感觉得出来,煞气足,是刀。

明明身上没有杀气,也没信息素压制,但他走进特调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好像被镇住一般。

赵云澜能感觉到身后的沈巍气场都不对了,好像来的人十分危险,扯着就把他藏在身后。

赵云澜轻拍他,安慰着说:“没事,以前也见过。”

沈巍惊得皱眉,还是牵着赵云澜的手说:”你们见过?“

“对啊,好几年前了。”赵云澜回头冲汪徵说:“用我上次带来的茶叶泡几杯茶。”

招呼着大家坐下,将大庆打发到一边去把桌子腾出来,一旁的药钵要拿着个旗子屁颠屁颠的挪过来,被赵云澜一脸嫌弃的赶到另外一边。

沈巍着赵云澜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沈巍看着赵云澜,赵云澜打量着那人,他归位的时间不算久,但他和沈巍闹得事情很大,三界没有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十分麻烦的事,按照吴邪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找过来,也不会让身边的人找过来。

茶沏好了,汪徵用最近赵云澜新买的茶盏倒好,整齐的放在他们面前,古意盎然。

赵云澜看着面前的茶盏对汪徵说:“再沏一杯,还有人来。”

等最后一杯茶放好后,沈巍终于没有盯着赵云澜看,端起茶盏吹着抿了一口,只是面色不敢放松。

空气里茶香飘飘荡荡,赵云澜突然觉得这茶香有点像吴邪身上的味道。

“说吧,张起灵。“赵云澜翘起二郎腿把手往沈巍肩上一搭,痞帅痞帅的:”有何贵干呐。“

张起灵也不说话,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十分平静,赵云澜自诩没吴邪那样的本事,能当个面瘫的翻译机,所以就陪他一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忽然间赵云澜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沈巍的方向过来,一路钻到了他的腰后,像个暖宝宝一样熨帖在后面,只不过体型大得让赵云澜的要被迫微微拱起来。

难道是沈教授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赵云澜看向沈巍,人家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除了后脑勺的头发被他的胳膊弄得有点乱外,非常符合君子雅正端方的标准,沈巍看向他,摇头,眼神示意赵云澜看自己的后腰。

赵云澜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小东西抖了抖,所以和沈巍贴的更紧了,把后面挡得了个严实。

对面的张起灵显然也能看得见这个动作,终于开口说:”昆仑君,两件事。“

过了多年还是这么言简意赅,赵云澜点头,喝了口茶,他难得听懂闷王的话:”嗯,是什么?“

“一,找人。”张起灵目光盯着被赵云澜挡住的地方,带点严厉的口气说:“出来。”

赵云澜都明显看得出那张面瘫脸都黑了几分,想必背后的小东西和他有渊源,要不然怎么会想老爹训傻儿子似的表情。身后的小东西顿了一拍,赵云澜都知道他往后缩了几分,但最后还是慢慢的从赵云澜的腰侧后面探出小半长脸来看了张起灵一眼,走出来站在地上,毕恭毕敬一低头,喊了声:“父亲。”

……啥玩意儿?

赵云澜把张凌瑞捞起来抱在手里,反复的对比看着这俩人,可能是因为张凌瑞现在还是小麒麟的原因,他和张起灵只有眼睛是很像的,赵云澜又不好意思叫张起灵变个真身让他对比对比,既然这小子都叫了父亲了,那应该就不是拐卖仙门儿童。

哦哟,那你父亲可真凶啊。

“等会儿,“赵云澜看着张凌瑞,手一指张起灵问道:”他是你爹,那你娘是不是吴邪?“

一听到吴邪这两个字张凌瑞就眼睛泛光,屁股朝着他爹尾巴甩得贼欢快,满脸兴奋的看着赵云澜说:”小哥哥,原来你认识我阿娘?“张凌瑞甩了甩腰,挣脱了赵云澜的手跑向了张起灵,直起身子伸着两只小爪子想要搭在张起灵的膝头,无奈实在是有点小够不到,只能抓着裤腿晃动:“父亲父亲,你来了,那我阿娘呢?我阿娘来了没有?”

除了眼睛像你父亲,那股傻劲儿到随着吴邪。赵云澜看着张凌瑞觉得可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的,脸上都酒窝都显出一点来。沈巍看着赵云澜,把手拿过来放在手心里,用拇指摩擦着他的虎口,赵云澜转头看向他,心想他俩要是有个孩子,就沈巍这基因,那是真的好看啊。

一旁的神农药钵倒是酸的牙疼,啧啧啧,一个撒狗粮一个撒亲子粮,可怜我这孤家寡人一个。本想找其他人一起踢翻这碗粮,谁知道处里其他人都躲不见了。

药钵挑眉,很有经验嘛,看来被狗粮拍脸过不少次啊。

张凌瑞还在缠着他父亲问着他娘,张起灵倒是被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弄得脸色好了几分,可能是那傻气有点像吴邪的原因。

 “叫爹爹,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来的人嗓音好听,一抹茶香随着人跟进来,信息素里的雪松味倒是比之前见他时候浓得多。

赵云澜深深一笑,也不起身去迎,只是摆着手招呼着他坐下,把那盏茶推到他面前。

“哟,来了,卤蛋。“

“对,到了,芒果。”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沈巍无奈得直摇头,这两人怼人的功夫不分上下。

赵云澜笑得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人突然犯懒,干脆往沈巍身上一靠,腿伸直了,一副大佬模样。沈巍宠他,用手拢了拢,脸上还是一副紧张的神色。

赵云澜笑他:“没事儿这么紧张干嘛,你看那破碗,一天到晚傻得跟个二愣子似的,活得多自在。”

突然被点名的药钵也不恼,对着赵云澜笑得邪气:“那是因为我不亏心。”

呵。赵云澜一个冷笑,反手就是一道禁言符。叫你bb,闭嘴。

“嗯?还未发现这里还有个人啊。”吴邪生的一副好皮囊,笑得也是人畜无害:“这不是先前去咱们家看风水那老神仙么?怎么也来这了?”

吴邪怼人的毒舌功夫赵云澜是见过的,他曾经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大妈怼到直接没脾气。刚刚那话里‘风水’二字咬得极重,惹得赵云澜一阵发笑。

沈巍满脸问号的看着他,赵云澜解释说:“你只管地下,人又不爱和外界接触你不知道,仙门百家里有九个扛把子,吴家就是之一,什么算命看风水测字都是小意思,你去他家看风水,破碗,你失了智?”

神农药钵白眼一翻,哼了一声,不理。

笑完之后终于正色问吴邪:“你们不只是为了小儿子来的,不是还有个其二么。”

吴邪看向张起灵,后者看着赵云澜说:“雪华。”

雪华……是什么?赵云澜仔细再回忆里思索着这个名字,他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没个一两把年还真想不起来,不行,他要搜索‘巍巍百科’。

一个询问的眼神丢过去,人形自走搜索库就开始工作,没两秒就握着赵云澜的手说:“雪华是你还在昆仑山时亲手做的一串玉珠,当时你是取了昆仑山里的雪玉做的,之后你就留给我,我记得你带过很长一段时间。”

赵云澜是真没这个印象,不过沈巍说有那就是肯定有的,至于是个怎么留法,赵云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可能他身后的遗物都是他清理的,也可能他把那串玉珠带在身边。

“哪呢?“赵云澜问。

“在你办公室,我去找。”

说着沈巍就去他办公室翻翻找找,他办公室乱,一般都是沈巍收拾的,有些时候实在想不起来有样东西在哪了就问沈巍,大到枪支证件,小到橡皮文件,他都记得。

没一会儿沈巍就拿这个棉布包出来了,赵云澜把棉布包打开,取出来放在手心。玉珠一共有十二颗,个个都是圆润光滑,可以看出之前被人带了很久,珠子里蕴含的灵力非常强劲,但是温和,看起来的确是个好东西。

沈巍在一边解释说:“本就是你亲手做的,灵力强大,又被你带久了,沾染了你很多灵气。”那目光看着它充满了怀恋:“那是你走后,我就去了趟昆仑神殿,把它找了出来,带在身边。”

沈巍苦笑:“ 人们都说这东西能起死回生,肉白骨,其实它也就是个养人的功效,带的久了伤痛就被灵力治好了,也没有外面传的这么神奇,否则……”你也不会离开我。

沈巍没说的是,把它带在身边,每次找到你时都会把这串珠子放在离你近但又隐蔽的地方,护着你。

赵云澜知道他的意思,按理说玉珠直接放在那里就好,沈巍用加了持的棉布包着,是怕自己身上的戾气影响到它,反而起不到养人的作用了。

赵云澜冲沈巍一笑,抚摸着他的手背。

手一抬,就抛给了张起灵,后者也不含糊,一个反手就给吴邪带上。

带上后吴邪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赵云澜手指虚空一晃,撤了药钵的禁言符,拿起茶盏说:“不是妇科圣手么,来给他把个脉。”

吴邪边撸袖子边笑骂:“我可去你的妇科吧。”

趁着把着脉的功夫,赵云澜抬起眼皮看了张起灵一眼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雪华的,历史这么久远了,知道的人都死了差不多了吧。”药钵的手一震,赵云澜装作没看见。

吴邪点点头说:”是。“

杭州一副水好米香养人样,但就是没把吴邪养起来。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这十年里被豁豁得不成样子,恐怕没陪张起灵和王胖子几年,自己到先去见阎王了。

到了阎王殿也不好意思交代,要是阎王问起来咋死的,回个自己作死的,那老吴家的脸往哪搁?

所以说吴邪肯定是想活着的,不为那个死没良心的张起灵也得为自己生的小崽子考虑。

自从看门张大爷回来后就不停的想着法替吴邪寻方子,他活得久,认识的神仙多,上到仙城下黄泉都找了,没办法。

吴邪说,算了吧,别瞎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

张起灵不答,继续找。

直到在肥遗来找他的前三个月,店里来了个老道,吴邪还坐在在自家店里的摇椅上打着盹呢,但是睁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角儿,因为后面挂着的旗子写着妇科圣手。

老道拿着罗盘在店里走走晃晃,最后走到吴邪跟前一叹气,嗨呀,可惜咯,活不长了。

吴邪笑着拿大白狗腿砸了他的罗盘。

张起灵正好从后院出来,吴邪看见他就问,你熟人?

张起灵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可以,这很张起灵。

最后这两人还是把老道好茶好吃的供着,张起灵看着老道不说话,倒是老道一直抓着吴邪不放,又是翻眼皮又是伸舌头的,吴邪一晃眼看见阳光下‘妇科圣手’四个烫金大字,被烦得太阳穴突突跳。

老道一沉吟,半眯着眼看着张起灵,摸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样。

想治?老道问。

废话。吴邪白眼一翻。

想治可以。老道从衣袖里抹出张纸条,去这个地方,要雪华。

纸条透着药味儿,潇潇洒洒写着几个大字,大学路九号,特别调查处。

之后自家儿子又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瞒着自己爸爸溜出去,要不是吴邪出关得早些给他求情,又陪着自家alpha一起来找,小东西估计现在都凉了。

赵云澜听完后一声嗤笑,凉凉的说:”破碗,你可以啊。“

神农药钵一吹胡子:”昆仑君谬赞。“

赵云澜甩了个白眼,端着茶盏看了眼表,对沈巍说:”时间到了,该去了。“

沈巍倒是没想到赵云澜今天要出去,他以为肥遗那个案子的报告就够他忙的了:”你今天要出去?“

赵云澜扬眉:”你今天上午10:45还要给大二的学生上课呢。“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

沈巍顿时想起来了,明天是放高温假,今天有发假前最后一节课,要不是赵云澜提醒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但是看着坐在这里的张起灵和神农药钵,皱眉说:”我还是请假吧。“

赵云澜忙摆手,笑得吊儿郎当:”不用,忙你的去吧,再说了你不搬砖谁养我啊?“

“……那好,我今天就只有一节课,忙完了我就过来。”

赵云澜笑得可爱,看着沈巍走的时候还飞了个吻,惹得沈教授耳尖都红了。

当沈巍前脚刚踏出特调处大门,赵云澜后脚脸色就变了,去了吊儿郎当的笑容,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吴邪倒还看不习惯。

赵云澜看着药钵一脸讨嫌的样子,把‘我就是很嫌弃你但是懒得说出口’这副表情表达的淋漓尽致,按着性子喝了口茶,问:”都把了这么久的脉了能不能治?“

药钵点头:”能。“

赵云澜把茶盏一搁:”治,治不好砸了你的庙宇。”

吴邪见赵云澜其实也就几面,但就是觉得他身上有种亲和力,面上凶巴巴的但心里好得很,所以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但也是当好友对待,只不过这次能这么顺利,他也着实没想到。

神农药钵在一旁写着药方,文房四宝都是随身带着的,看着潇洒飞扬的字迹倒也配他。赵云澜摸摸胡茬看着张起灵思量一会儿,说:”张兄,我有个问题请教。“

张起灵显然没料到赵云澜会突然提问,细长的丹凤眼透露出还未回神的迷茫,旁边的吴邪倒是反应快,说:”请教不敢当,昆仑君有什么就问吧。“

赵云澜点头问道:”麒麟挖心,你知道这件事么?“

吴邪皱眉思考着,他虽然是吴家的人,仙门百家的八卦也听过不少,甚至有些门派的做的肮脏事他都知道,但对于赵云澜问的这件事他还真没听说过,他看向自家的alpha,发现张起灵终于回神思考问题,听到这四个字后瞳孔就猛地一缩。

有秘密啊,吴邪想。

在一旁的神农药钵不说话,继续研究着方子,一声嗤笑。

向来惜字如金的张起灵这回被赵云澜撬开了葫芦盖,他沉声说:”是我叔父的事。“

什么?!赵云澜的确是被惊到了。他在知道这个线索后想了很久,’麒麟挖心‘这四个字虽然听起来够唬人的,但是仔细推敲起来还是有不同的意思,抛开麒麟是被挖心还是把人家心挖了不谈,沈巍现在活得好好的肯定是前者,那就存在麒麟是主动给,沈巍强迫他挖,互换条件三种可能。麒麟这种神仙从上古时期就有,和龙族凤族并肩,当年那群中二神魔争地盘打群架的时候,麒麟一族是保留中间态度不参战,所以到如今修仙界他们反而实力最强。

不过再怎么推论也无法为沈巍开脱,毕竟是他挖人家的心,心这种东西又不是可再生资源,挖了是个神仙都活不成,这和人被杀就得死是一个道理。而沈巍做这些无非是因为赵云澜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就他这么个性格……如果有人得罪他自己,沈巍可能不屑于理那些人,但如果赵云澜出了什么事,沈巍把那些人挫骨扬灰了都不算够的。

难怪沈巍在看见张起灵时的反应这么奇怪,怕不是他以为张起灵过来是来寻仇的。

赵云澜坐直了说:”你仔细说。”

张起灵看着赵云澜,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当年张家内家在东北,斩魂使突然拜访,说要讨药,那时族里资辈最老的就是叔父,斩魂使去了他所在的府邸后,叔父就再也没露过面,直到长老再进去,才发现叔父早已辞世,他留有遗书,嘱咐后世子孙不可寻仇,不可宣扬,不可告发,就当无此事发生。“

赵云澜听后手中茶盏一晃,默然良久。沈巍欠下的债也是他的债,沈巍身上的孽亦是他的孽,现在’债主‘在这,赵云澜却不知道做什么好。

吴邪听后安抚着早在他怀里睡去的张凌瑞,手摸了摸张起灵的背,后者摇头说:”昆仑君不必纠结于此,我们都懂得,现世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赵云澜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不说话,他竟然从张起灵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释然,仿佛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现在有了答案一样,安心而又平静。赵云澜点头,可还想问什么,张起灵就是坐在那双眼望着天花板不肯说了,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吴邪打趣说:“你可别问他了,他一天到晚跟个闷油瓶一样,今天说的话可以抵他三个月的量了。”

”昆仑君可想知道这其中的因果是什么?“神农药钵写完药方,拿着纸在空中晃动吹干墨迹,眼神玩味的看着赵云澜:”其实这些都藏在你的记忆里。”

这句话和肥遗说得倒是如出一辙,赵云澜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破碗看起来是正派,浓眉大眼全是正气,但底子里邪性得很,尤其是对沈巍带点有色眼镜,他摆明了是挖了个坑让他自己往里跳,他现在记忆复苏的速度时缓时快,如果要加快进程必须要辅助才行,赵云澜要是想弄清这件事的头尾,免不了吃点什么药。

赵云澜眉一挑看着药钵,眼皮都跳了。

他看赵云澜没表态,倒是自己先说出来了:“花族有一种酒,叫做莫流连,这种酒喝了可以让你什么都想起来。”

果然。如果不是知道他老本行是巫医,赵云澜简直都怀疑他是搞推销的,卖主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把东西推销出去了。

赵云澜这边还满脸写着‘你这么蔫儿坏爸爸我当时就该一鞭子抽死你’的表情,张起灵那边就开始放杀气了,丹凤眼半眯着甩着眼刀,药钵怂得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给了赵云澜一个眼神。

话尽于此,你懂的,昆仑君。

赵云澜懒得看他,挖个坑他就跳,他是二傻子?

赵云澜低头喝了口茶看了眼表,掐着时间沈巍也该回来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吴邪说:“我这里正好有丹药,是从太上老君那里讨过来的 ,给你来两包吧。”

还未等吴邪回答,张起灵一点头:“再好不过。”

太上老君的仙丹有多难得是个神仙都知道,当年张起灵去了天界找他威逼利诱了半天,还用族里上等法器做交换,才换得一包,但这一包足以让吴邪续命一段时间。

赵云澜去办公室上上下下翻了老半天,明明是记得沈巍说是放在这里的啊,咋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

赵云澜回头看,沈巍正好这个时间上完课回来,因为急着赶路,额头都是细汗,他一进来就看见办公室已经被熊汉子翻得乱糟糟,估计沈教授又要花点时间去整理。

赵云澜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不好意思:“我在找太上老君的丹药啊,你放哪了?“

沈巍走到靠墙边的储物柜一打开,三大包灵丹整整齐齐放在里面,旁边还有沈巍上次去天界带回来的茶叶。

熊汉子摸着鼻子干笑两声,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东西放哪都不知道,他扯起袖子给沈巍轻轻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试图掩饰这种尴尬,后者只是笑得无奈摇着头。

赵云澜取了两包灵丹,又把茶叶带上,一起递给吴邪:”茶叶就是今天喝的那个茶,我觉得还是挺香的。”

吴邪点头,但当看着手上的两大包灵丹时,不禁对赵云澜的话产生了怀疑:“讨?”吴邪晃晃手里的两大包。

“给。“赵云澜语气平静,一脸理所应当,旁边的沈巍脸皮没他这么厚,还是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吴邪一脸了然。

“我们该走了。”吴邪说着摇醒了怀里的小麒麟:“说再见。”

小东西在吴邪怀里少见的乖巧,黑溜溜的眼睛一片天真烂漫,蹭着赵云澜的手撒着娇,赵云澜也不躲,也许是触动到了心中的柔软,也许是想看看小家伙化形成人是什么样子,他手中输了灵力过去,吴邪怀里的小麒麟化了形,变成五岁小孩模样,看面相简直和吴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倒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张起灵。

吴邪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变了样,张着双和张起灵一样乌黑乌黑的眼睛却偏偏单纯中透着傻气,看来以后也是个倔性子。

”多谢你。“吴邪说。

赵云澜摇头,和沈巍一起把人送走。

看着走远的三人,赵云澜问,会好吧。沈巍点头,会好的。

神农药钵也走了,美其名曰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赵云澜呵呵一笑,破碗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这是怕被鞭子抽成陀螺吧。

在赵云澜一脸嫌弃的表情下,神农药钵也圆润的滚远了,反正他的目的也达成。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后续有肉渣,一会儿发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第四篇https://www.weibo.com/u/5404169153?refer_flag=1005055010_&is_all=1#_rnd1534352005599

(2)   莫流连

世先有一往情深,后方有舍忆绝爱。闻,万花之境,有酒,取三途河边三千舍子花,借三瓢忘川河水,经百名花仙之手,历八十一年酿造,封存八百一十年,方可成。其酒有三,一曰忆往生,二曰记情爱,三曰刻骨铭心。古语云,饮者痛彻骨,方晓不如断情,为此也。

 

赵云澜此时此刻正热着饭,满脑子都是沈巍沈教授斩魂使。

自从和肥遗谈过后,他就一直在想麒麟挖心的意思,匆忙的把祝红送到特调处,又匆忙赶回家,轻手轻脚的把钥匙插进去拧开门悄咪咪的往里瞧,发现沈巍没回来才放松下来。换了鞋把外套随便一丢,还是那个不怕天不怕地但怕老婆的赵云澜。想起自己午饭还没吃,打开冰箱,一荤一素一汤再加上已经切好的苹果片,规整的放置在一处,占了这层的大半个空间。

他俩经常一起买菜,但把菜放进都是沈巍来。家买的是单开门的大冰箱,除了肉放在冷冻层之外,每次打开冰箱赵云澜觉得这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利,第一层放瓜果,第二层放蔬菜,第三层放中午没吃完的剩菜,冰箱门的部分放鸡蛋和奶制品,还有赵云澜喜欢喝的饮料。不管给沈巍多少东西,他都能给你整整齐齐一个不拉的放进去,还特别好取,一伸手就能拿出来。不像赵云澜以前那样,冰箱里要不没有东西,要不把冰箱塞满胡乱一气,想找个什么都得把菜全搬出来又堆进去。说起来这整个家都是沈巍规制的,赵云澜是真想帮忙,看见沈巍忙前忙后的清理杂物,他也实在心疼,但是每次一帮忙好像沈巍要整理的就更多了,最后沈巍被他气得没脾气,连骗带哄着叫赵云澜去做其他的事。没办法,只能打扫卫生擦东西什么的,赵云澜甚至怀疑他再帮倒忙一秒,沈巍都能被他气死。

叮!饭热好了,赵云澜打开微波炉想把菜取出来,却被碗烫的缩回了手,悻悻的弯下腰去翻矮柜里的隔热手套,却发现柜门上贴了张纸条,好看遒劲的笔迹带着沉稳,写着隔热手套在高橱柜一层。赵云澜打开高橱柜,果然发现了手套。

沈巍太了解他,有时候赵云澜都觉得沈巍比他自己都还要了解,知道他一想要找什么东西就喜欢翻矮柜,有些其实不在那里,但他也不知道具体地方,经常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沈巍在还好,说一声就拿来了,不在就只能自己动手,他真的已经尽力把翻出来的东西放回原处,但还是很乱,这免不了沈教授看见又是一通整理。

后来沈巍干脆每次整理好就写个条贴在显眼的地方,久而久之房间的矮柜门上都有一张。

赵云澜端着饭碗用筷子拨着饭,心不在焉的小口吃着。一想到沈巍现在都还没回来又叹口气,难道遭遇不测了?想到这手一抖,夹着的菜又掉回碗里,狠狠在脑海里扇了自己一耳光,老婆在外工作就这么咒他的么,现在能伤他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谁?有点气愤的用筷子戳戳饭,抱着碗扒了一口。家里安静得他不自在,虽然说沈巍也是个静性子,但只要有他在,就算赵云澜不说话也不觉得气氛压抑寂寞,更何况赵云澜本来就是个热性子,成天围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沈巍想安静都不行。

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心里烦躁得很。这么久以来他的口味都被沈巍养得越来越刁,除了特别喜欢吃的店,现在赵云澜都吃不惯其他人的手艺,这就导致了每次陪领导吃饭只动了两筷子就放下,酒也被掐死了,有段时间领导一度以为赵云澜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赵云澜看着碗里可口的饭菜,谈不上有多豪华,但这些都是沈巍亲手做的,其他人没见过永远不知道他有多细致多用心,他每天早上喝的小米粥,都是沈巍在前一天晚上精心挑过,又用不粗不细的筛子筛过的,最后只留下饱满的小米。每晚都看见他备完课撸起袖子在那选小米,心里暖暖的又不禁吐槽自己是袁大头。想到这里赵云澜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剩下饭沈巍会担心。

吃完饭收拾好桌面又洗了碗,人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也不知道看什么,手机械的换着频道,脑子里早就乱了,最终决定关了电视睡一会儿,但是一闭眼就想着,人不回来,麒麟挖心的事又没个头绪。深呼吸一口,空气里沈巍的信息素淡得快没了,心突然就很慌,腺体处微微发烫,明明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热,热气变着法的扰着他,衬衫都被汗湿了一点,干脆衣服裤子全脱了随意扔在地上,变得粉红的皮肤透着热湿气,一丝不挂的身体被冷气吹过舒服得他每个关节都放松了。他渴望着沈巍,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漫延仔细搜索着,捕捉到一丝快没了的沉香味信息素就疯狂的缠上去。脑海里就浮现出沈巍的脸,眼眉如画笑得温柔,心想着沈巍再不回来让他吸一吸那真的是要命了。慢慢的,赵云澜的意识开始迷糊,陷入睡眠。

 

无间地狱向来是威震三界,以时间长罚无限人无限而出名,风头直逼九霄上的灵霄宝殿,就这么个连做鬼的都怕的地方,暴乱了。

其实暴乱年年有,但是今年特别怪。

为首的大佬生前是个道士,走了邪道危害四方,死了还成了一群死鬼的扛把子,本事大,威风得很。

带头的拉帮结派,身后跟的小弟浩浩荡荡,惊得鬼差想起了最近在人间淘过来看的古惑仔片,这群鬼就差手里来把钢棍砍刀了。

对于这种情况,地府是有经验的,镇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第三次就可以召唤神龙斩魂使了。

鬼王斩魂使,地府官方扛把子,天界都要让三分,拉出去贼有面。

只不过鬼差镇不住,无间地狱的边界被死鬼界的扛把子捅出个窟窿来,牛逼的都溜了,剩下要溜的也被赶过来救场的斩魂使一刀斩没了。

都说佛家有好生之德,不,沈巍不佛系,沈巍走道系。

按照规定,你要是没出边界,抓回去也不过是再加刑罚,但是出了边界,要怎么样那还真不好说。

被斩魂使斩了,就是其中一个结果,剩下的结果都刻在支撑地府的神柱上,领导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实践了,觉得可行就再往上加一条,如今这根神柱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不下了。

边界被修好了,人也抓得差不多了,沈巍问平等王那个扛把子是谁,后者报了个名字后,斩魂使当即就黑了脸。

斩魂使很好的用表情来告诉其他人我火大你们别烦我,平等王一作揖,沈巍头都懒得点就走了。

本来是想直接回家来着,但是记得前几天赵云澜还给他念叨着想吃龙城大学隔壁街老字号绿豆糕的,袍一撩,认命的去买小点心。

龙城这个地方口味偏清淡,偏甜口,连当地人说话都带着甜味儿,好听得很,但是自家爱人可能是受了他妈妈的影响,口味重,爱吃麻辣,还没确定关系前赵云澜曾经带过一份饭要和他一起吃,偏偏那天鬼使神差的也答应了,等到把饭盖打开后沈巍都惊了,这年头炒个青菜都要放这么重的辣椒和花椒的么!

沈巍咽下口青菜喝了口水问这是谁做的,赵云澜吃了颗花椒说,我妈做的。

沈巍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他妈妈是哪里人了。

吃完后赵云澜问他,好吃么?

好吃。沈巍点头。

呵。

等他俩在一起之后赵云澜很少吃到过一道辣菜了,连最基本的青椒炒肉都是用甜椒做的。

赵云澜胃不好,为了给他戒掉辣,沈巍充分发挥了自己copy的本领,活了几千年的老鬼王成精,天南地北的菜样样都会做,没有你点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赵云澜甚至还想开玩笑的说来个满汉全席吧。

但还真有一样是沈巍 ctrl+c and ctrl+v不出来的,老字号绿豆糕。

也是出了怪事,赵云澜虽说是个omega也吃点甜食,但也是个男人,平常软软糯糯的东西都是不爱吃的,有次吃特调处集体吃汤圆,赵云澜吃了一口就放下了,黏牙。

可能是因为当时想要还那一碗饭的交情,也可能是沈巍私心,当时听很多学生说学校隔壁街有家老字号做得特别好吃,沈巍就像买来给赵云澜。

沈巍问,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学生说,老字号绿豆糕。

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阅读理解没有任何问题,沈巍按照地址摸到了那家店,明晃晃的六个大字反着阳光差点没把斩魂使那双深渊给的眼睛闪瞎。

老字号绿豆糕。

沈巍:“……”

不知道是该夸老板耿直,还是该夸他学生诚实,还是真的该把自己的脑回路拍直了。

本来以为赵云澜不喜欢吃这个,但丢过去了也不能要回来,沈巍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赵云澜的反应,等人当着他的面吃完之后一摊手问,还有么?

从此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沈巍褪了黑袍显出一身人间装扮,眼睛一带还是那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进店买了两盒糕点后,给了老板一张红票,吓得老板忙摆手,又说了句沈教授您等会儿,跑进后屋又跑出来,拿了张纸条给沈巍。

沈巍问,这是什么

老板说,这是绿豆糕的配方。

沈巍听后就想把钱包里剩下的钱都给他,毕竟是老字号,配方是一个店的性命。老板一挡,不用,沈教授你和你老婆这么久在我店里给的小费已经买的起这个配方了。

沈巍礼貌性回了一笑,不知道是因为得了配方还是因为老婆这个称呼。

人刚出门走了不久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的alpha信息素,旁边小巷子里一群人咋咋呼呼,沈巍顺着那道信息素就找到了人,抬头一看,向来表情管理极佳的他在此时此刻不知道该露什么表情好。

摊后的人穿着一身黄色道袍,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把着个大姐的脉,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捏着小胡子,身后竖了个旗子,妇科圣手。

沈巍在心里啐他,没觉得穿着道袍和这四个字不搭么?

等凑热闹的人都走完了,道士准备收摊跑路,却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顺着大长腿往上一看,乐了,哟,这不是斩魂使么,熟人啊,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了。

沈巍笑得好看说,别装,破碗,老子知道你到这里来干啥。当然,文质彬彬沈教授还是不像糙汉赵云澜一样能说出这种话,但是话里行间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神农药钵点头说,我来的早了,那人明天才到,现在我无处可去。

沈巍说,好解决,特调处的审讯室一直空着。

药钵卖惨,我两千多岁的碗了你就不怕把我给摔了?

沈巍冷哼,不怕。

药钵掏出一本书,标题难得让沈巍红了耳尖----omega的备孕到产后护理一条龙服务详细全书。

面色如常,沈巍一把扯过书说,特调处客厅沙发。

药钵点头,口里说着最近从小年轻那里学来的新词,ojbk。

等领着药钵到了特调处,刚刚在叽叽喳喳的一帮人顿时都愣住了。

药钵笑道,呵,斩魂使的气场还是这么强大。

沈巍横他说,审讯室。

药钵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大庆睡着,半眯着看了他一眼,喷他。

看着特调处的人紧张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装作在干活,就连楚怒之都边看股票边瞟他,沈巍皱眉,心想,刚才似乎听见他们说老赵,白剑什么的,难道……

沈巍对着刚走出来的林静说,拿剑来,该还了。

酒肉和尚整个人都是方的,肥肉横飞满面油光的大脸上露出惊恐,就连手里捏的佛珠都掉了。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赵施主。

林静老僧入定,手一指小郭,小郭扯着老楚,老楚看着汪徵桑赞,汪徵桑赞示意沈巍看祝红,祝红看向大庆,大庆抱着小麒麟呼噜打得震天响。

Mmp, 祝红心里骂娘。

祝红不敢说话,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沈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来了个信息,两个字,还了。

一秒后,信息被撤回了。

沈巍深深的笑了下,用手一扶眼睛,懂了。

沈巍叮嘱着众人别让破碗跑了,众人难得整齐划一的点头。

药钵作死,抽出一板蓝色药丸晃着,笑得猥琐说,斩魂使要来一板么?

其他人都想把破碗抽成陀螺,求求你可做个人吧!

沈巍不理,抬腿就走,到门口轻飘飘的来了句,用不着。

等他彻底走后,大庆抬起头幽幽的说,我今天还是别回去了吧。

又是无处可去的一晚。

楚怒之说,要不要赌一把?

其他人问,赌什么?

楚怒之说,就赌今晚沈教授会不会对老赵下手。

大庆点头,把小鱼干往前一推,我赌会,下死手。


(巍澜 abo )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番外 测字

小番外  我觉得自己写正文要死了

昆仑君归位有段日子了,期中领着特调处的一帮小崽子们到处打打杀杀长经验,还和地府官方扛把子斩魂使生了龙凤胎,日子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两位上古大神喜得爱子,不管是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差还是山间的妖魔鬼怪,都来送礼,顺便还表示自己有个后辈想蹭蹭仙光,以便早点位列仙班。

赵云澜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就头疼,留了几个关系熟的,其他的全打发给了特调处众人们,手里抱着俩孩子直喂奶,哄完这个那个又哭,心中无名火全撒在这帮想走后门的神仙身上。

娘了个,沈巍!把那群二五仔都赶出去,不肯走的全斩了!昆仑君彻底发飙,十万大山都要抖三抖。

温润如玉的沈教授笑得亲切,整整齐齐穿着西装三件套提着斩魂刀,全身alpha信息素乱飚,压得众仙集体扑街,充分表达了'老子还提的起刀,你们别特么飘'的意思。

被斩魂使削了一通后,众仙好歹是消停一阵子,赵云澜和沈巍总算是缓了口气,好好抱着两个娃娃过了白日。

娃娃们的百日宴也没请别的人,叫齐了赵云澜的爹妈和特调处众人吃了个饭,远在福建的张家俩口子送了两块灵玉,灵力温和触手升温,倒是合适两个娃娃。

听说吴邪和张起灵带着兄弟王胖子去了福建雨村,建了个房子,还生了个二胎,日子过得潇洒。

今天倒是出奇,林静扭扭捏捏的来到赵云澜面前,咬着手指满脸娇羞,桌后的赵云澜抬眼一看,觉得自己戴着的防辐射眼睛都炸裂了。

赵云澜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没好事,语气不善:“有屁快放有话快说。”酒肉和尚这副样子实在是辣眼睛。

林静肿眼泡萌萌的一眨,赵云澜觉得自己又回到害喜的那段时间。

林静:“圣上,今日微臣的师叔要来,可否赏个脸见一面?”

林静师从达摩祖师一脉,不管怎么说也是佛家弟子,师叔过来看看自己的师侄也是应该。

赵云澜瞥他:“可以,赶快滚出去,别辣我眼睛。”

“好嘞!”林静领了旨圆润的滚了。

待林静师叔来,已是午饭过会,赵云澜和沈巍在外吃完回来,就看见客厅坐着个胖和尚,穿得褴褛,脖子上挂着贼大的檀木佛珠串,面前是林静孝敬师叔的饭菜,有酒有肉。赵云澜瞄一眼,嗬,这吃的比他好。

赵云澜和沈巍在一旁坐下,林静笑得谄媚:“师叔,这是我领导和领导夫人。”

赵云澜点头笑,小伙子很上道,沈巍在一旁扶下眼镜笑得玩味。

“阿弥陀佛,”林静师叔双手合十:“林静这瓜娃子辛苦令主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倒是个看破红尘之人。

赵云澜哈哈一笑:“没事,除了喜欢偷懒,其他的都可以。”

不知道是贬还是夸,场面一度很尴尬。

“emmm......”林静尝试着缓解气氛,只是没想到一出声三双眼睛都看着他:“我师叔会测字,领导来个?”

其实赵云澜是很敬重出家人,虽说体系不同,但佛修佛法,道有道缘,各有各的长处。

鬼使神差的点头,沈巍找了笔墨纸砚来。赵云澜素来用不惯毛笔,但看着沈巍用得也趁手,就专门淘来了上等古墨古砚,看着自家alpha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毛笔写字,怎么看都像一幅画。

赵云澜字一般,想练毛笔字也就坚持一天,其他时间都是沈巍抓着他的手练,但是练着练着就会练到床上去,后果就是昆仑君在床上躺三天。

脑子里面就这么想着,明明人就在旁边,可赵云澜还是想着沈巍的样子。笔尖顿立一秒写了一个字,沈巍看了脸红得一比。

赵云澜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写了什么字,笔迹洒脱飘逸但有傲骨,字如其人,一个大大的“巍”字赫然写在纸上。

不等赵云澜反悔,林静师叔就拿起宣纸,看了一会儿眼神又不停的来回看着赵云澜沈巍二人,哈哈直笑。

赵云澜心中警铃大作,怕不是没什么好事。

胖和尚肉乎乎的手抹着嘴上的油,再把油抹在林静身上,摇摇头高深莫测把纸放在桌子上,用手指从字左边划到右边,从上面又划回来,形成了一个圈。

赵云澜挑眉:“何解?”

胖和尚笑:“山委身与鬼,令主反攻无望。”

大庆听了笑出声:“哟,还想反攻啊,”慵懒的舔着爪子,“死了这条心吧。”

祝红日常火上浇油:“老赵是个omega怎么反攻啊,想在上面那也是换个骑乘式吧。”

赵云澜不理,一帮白眼狼崽子气他都习惯了,深呼吸两口压着火气说:“佛家有万生佛万生缘,敢问大师修得是什么佛什么缘?”

“阿弥陀佛,”胖和尚再次念佛号,半眯着眼睛满目慈悲:“欢喜佛,欢喜缘”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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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走微博吧,被lof搞得没脾气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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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是被唤醒的。

柔柔的阳光透过窗照到赵云澜身上,暖暖和和,惬意非常。

一抻懒腰,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特调处里的沙发上。

领导上班打瞌睡,反正其他人都见怪不怪,都自己做着自己的事。赵云澜环顾四周,大庆埋着头吃着小鱼干,祝红敲着键盘,楚怒之看着股票,小郭巴写着日记,汪徵教着桑赞成语。

手心一凉,低头一看,一杯鲜榨果汁正正放在他手心,递到他手上的人正是沈巍。

沈巍一努嘴,示意赵云澜尝尝杯中的果汁:”我刚榨的,放了蜂蜜。“

透明的杯子被阳光照得镀了层金边,里面的果汁红得像鸽子血。赵云澜闻了下,西瓜味充满鼻腔,晃动下杯子还是没喝。

赵云澜调笑着说:”你怎么榨的?“总不会徒手榨果汁吧。

沈巍白了他一眼,走到墙角处,继续用着榨汁机压榨着西瓜。

赵云澜放下杯子跟过去,看着沈巍纤长白皙的手指操作着电子设备,惊奇不已。

卧槽?!活古董也有成精的一天?惊了!

赵云澜想了想又问:“咱们怎么回来的?肥遗和洪嘉琦呢?”

沈巍没回头,看着榨汁机说:“洪嘉琦死了,在你昏迷的时候,肥遗被天界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

“嗯,免不了一死。“

赵云澜一拍大腿,懊恼着说:”嗨呀,我还想着保他一命,怎么就带走了呢?“

沈巍面色一僵,随即变得柔和,看着赵云澜说:“他会领了着道恩情的。”

“是么?”赵云澜眨眨眼睛,把沈巍装无辜的样子学了十分:”你真的会领么?肥遗。“

沈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阳光照在沈巍身上,显得他的皮肤愈加苍白,明明阳光是这么温暖,可是他仍然毫无生气。

只有心存死意之人,才生无可恋。

赵云澜一把扣住沈巍的脉门,眯着眼睛说:”我劝你不要拖时间,这里是幻境,虽然我不知道现世中身在何处,但我知道斩魂使一定会很快找过来,你拉我到这里来肯定有话对我说,你若是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面前的沈巍笑得诡异,嘴角慢慢以奇怪的角度张大撕裂至鬓角,眼睛变成黄色并往外挤,似要从眼眶脱出,皮肤一点一点皲裂露出灰白色。

漆黑的头发,死灰苍白的皮肤,黄色的眼睛竟是竖瞳,血盆大口嘶嘶吐着蛇信。

肥遗舍去了沈巍的形象,还原了自己的样貌。

赵云澜看得直牙疼,一方面感叹着自己的美人儿就是好看,另一方面想着祝红以后要是这样,还是让蛇四叔把她请走吧。

“昆仑君。”肥遗撩袍跪地,惊得赵云澜立马放手,生怕自己一用力捏死了他的命门。肥遗当着他的面就是三个响头,磕得赵云澜云里雾里,转念一想又通了,他这是要学蚩尤保全后人。

像肥遗这种人,自身造孽颇多就明知无可救,就算如此也要尽力一搏,希望能保全后人平安。

“我造孽已深,但此番行事皆与蛇族无关,烦请昆仑君告知天界其中关系,撇清蛇族。”肥遗又一磕头,用力之大额头上已有伤口血迹:”小人自知无法与蚩尤战神相提并论,但蛇族好歹也是脱身于大山之中,这些年安分守己,还望昆仑君在我身死后照顾蛇族一二。“

赵云澜默然,当年蚩尤也是如此求他,跪在昆仑山下每进一步磕一个头,血滴落在白雪中变成红花绽放一路,若不是因为那小傻猫,这因缘也不会结成。

罢了,这或许就是劫数,过去的不必再想。

赵云澜负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光华流转,有仙人之姿:”你想当英雄,还得要看你能不能当得了。“声音空灵,犹如夹着昆仑山万年不化不散的风雪飘来,透着丝丝寒意,威严庄重,掷地有声:”我本就应了蚩尤之约,照顾巫妖二族,巫族自取灭亡,妖族也已享千年太平。“赵云澜双眼看着肥遗,眼神冰冷不威自怒:”怎么,如今你杀了几个人就要我亲自告知天界众仙,包庇蛇族?你以为你已脱离蛇族,所做之事与他们毫不相干?“

声声严厉,明明赵云澜没有施展神压,肥遗却已被威撼到胸口喘不上气来,匍匐在地,额角冒汗不敢抬起头。

赵云澜走到肥遗身侧,从眼角余光里瞥他一眼:”抬起头来。“

肥遗只觉身体一轻,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向赵云澜。

“蛇族我自会保全,而你……”赵云澜牵动唇角嗤笑,没了下文。

肥遗全身僵了僵,又一磕头。蛇族得以保全,已无遗憾。

赵云澜环顾四周,这里虽然是幻境,但也是肥遗从他的记忆里织就而成的,场景和现实中丝毫不差,就连特调处其他人都符合他们的行为。忽然想到了沈巍,自己就这么在他怀里消失了,他怕不是已经急疯了。

“话已至此,你解了幻境,随我去天界吧。“赵云澜皱眉,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肥遗起身,拍拍下摆的尘,一施礼:”还请昆仑君恕罪,我必须杀了他。“手中红光乍起,动动手指,赵云澜就听见一声凄厉异常的惨叫。幻境与现实相连,肥遗能在这里施法那么洪嘉琦肯定距离不远。

赵云澜淡淡的看着肥遗,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劝导他不要再造杀孽,面色看起来如常,迈着步子慵懒的踱了几步,手却在背后抓得关节发白:”肥遗,你若是执意要杀他,我不拦。“鼻尖突然闻到清清淡淡的沉香味,是alpha的信息素,赵云澜只觉好闻,并不排斥。”但你要知道,你若是杀了他,我就保不住你。“看见肥遗手上法术未动,赵云澜掐着指感应到了洪嘉琦还有一息尚存,心下一放:”洪嘉琦该死,但不该是你杀他。“那道信息素越来越浓,从温和慢慢到具有侵略性,赵云澜内心惊奇但又感觉到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肥遗同时也察觉到了那股子信息素,面露惧色,手上红光淡了几分,赵云澜一眯眼,继续劝说:”恶人自有天作主,他死期已至,你又何必再添杀孽。”

肥遗深吸一口气像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还是将法术撤去。赵云澜长舒一口气,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勒回头了。还未回过神,他听见远方有刀鸣声,像极了斩魂刀划过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龙吟凤啸,刀风烈得赵云澜都忍不住后退几步。肥遗想要遁走但已经来不及,黑色长刀穿破幻境,从他身后迅速飞来插进左肩,一只手凭空出现,握住刀把狠狠一剜一转,就着刀面扯着伤口,肥遗大叫一声,整个左肩臂膀被人活生生用刀撕裂下来。

嘶。赵云澜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吃手撕鸡了。

周身的环境像镜子一点点碎裂掉落,幻境坍塌,他才发现自己是身处一片林子里。没有幻境的阻挡那股信息素猛地灌进在赵云澜的鼻腔,虽然有了心理防备但还是被激得头晕脑胀手软脚软。这道信息素根本谈不上纯良温顺,味道再淡也只能跟温和挨上边。带着血气的沉香味又夹着阴冷入骨的湿气,极其霸道,攻侵性强得令肥遗直接跪地,生生压得咳出一口血。

赵云澜站立不稳,软着身子要倒时却被一个怀抱接住,臂弯紧得他有些生疼,那抹沉香从沈巍的身上缓缓散出。在他的印象里这是第一次闻见沈巍的信息素,但直觉明确的告知他,这份依赖感印刻在血液骨髓里,肉身能换记忆能洗,但嵌在灵魂里的东西不管是轮回多少世都丢不下。恍惚中抬头看见沈巍的眼睛,眼角发红,浓密的睫毛上有泪渍还未干透,眼神里有喜悦有自责愧疚,最后却全部化作狠厉看向跪着的肥遗。

“你找死。“一字一顿,那股子暴虐阴狠从骨子里透出来,听得赵云澜都觉得丝丝凉气往上冒。

毕竟是鬼王,就算是为了心尖上的昆仑君隐忍克制,再怎么温文尔雅也都是对着爱人,爆起种来本性还是压不住。赵云澜手抚过沈巍的胸膛,稳着呼吸尽量安顺着他:”斩魂使大人手下留情,留个活口。“脑子里不尽犯愁,自家媳妇儿脾气炸起来还真是凶,以后想过好日子还是都听他的吧。

沈巍冷着眼抿着唇,被气得刀尖都在发抖,箍着赵云澜的手臂又紧了紧,再开口时那狠劲却已经下去几分:”蛇族因你享了太平,可他伤你,你还要护着?“

赵云澜心知沈巍还是恨,顺着他的脾气又往下捋着,放软了语气说:“也不是说护着,只是答应了蛇族留他一命。”他蹭着沈巍的脸隔着柔软的黑袍布料亲着哄着,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小巍才把他的斩魂刀压下。

急急赶过来的大庆看到这一幕脚底漂移拼死命刹住了脚,爪印在地上长长的划过一段,紧跟而来的楚怒之却一时停不住踩到了猫尾巴,大庆跳起来炸着毛给了他一爪子,楚怒之也没心思管,口里念着少儿不宜用手捂住身后郭长城的眼睛,林静眼尖,正好看见两个神合成一个神,阿弥陀佛,拿着钟又敲了一下。

这一敲倒是把洪嘉琦敲起来了,七双眼睛看着洪嘉琦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满身是血,身体上的伤口也已经止血复合,疤痕消失变得平滑,最后全身都已细鳞覆盖。

天空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就连月亮都被遮住,四周光线变暗,洪嘉琦的身上隐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泛着红光。生性残暴嗜蛇,又气死父辈,教唆他人虐杀。这一笔笔的账都记载他的功德簿上。

“怕是已坠入魔道。”沈巍刀峰一转,横在胸前,做出护着赵云澜的姿势。

大庆看着跪在地上的肥遗慢慢起身,血糊了半边身子,却也难掩他一身杀气,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动作,脚下生风带起枯叶,举着右手要抓向洪嘉琦。大庆厉声大叫,赵云澜早已出手挥着镇魂鞭将肥遗缚住带回,沈巍用刀尖凌空画符,巨大复杂的符文泛着金光一道一道打在他身上,刹那间他只觉身上有万斤重,被死死镇住动弹不得。

肥遗不甘心,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洪嘉琦,吐口血沫,突然发疯一样大笑。

洪嘉琦此时已恢复完全,轻蔑的看着肥遗:“你处心积虑,还是没弄死我。”声音嘶哑难听,入魔后整个人都泛着死气。赵云澜扫过四周,掐指一算,心道他命不久矣。

“你杀不成,这些人还要保着我呢。”话语得意,眼神挑衅:“杀你同族又什么样,弱肉强食,他们自己生存不了又怪得了谁?”

四周阴风大起,黑雾渐渐涌起聚拢靠近,隐约听到有女人哭声,小孩轻语,忽远忽近,伴随着肥遗凄厉的笑声,十分诡异。

头顶乌云愈压愈低,逼的人胸闷。沈巍默默的揽着赵云澜远离他们二人,退至安全距离。赵云澜看着洪嘉琦冷哼一声,反驳道:“我可没说要保你。”

一时间怨灵四起,哭喊声尖叫声如洪水袭来,震天动地,齐齐冲向洪嘉琦,蛇灵化成形撕咬着他,一口一口,拨皮抽筋,生啖其肉,碾骨成末。

洪嘉琦惨叫着,听得人心惊胆颤。众人冷漠的,蔑视的看着他,身边在围绕的是自己曾经一口口吞噬的生灵,现在化为厉鬼啃噬着自己的血肉。他看着自己的皮肤被咬破,肉沁着血被生生从骨头上撕下,肠子内脏被挖出被他们蚕食殆尽,感受着自己的骨骼被他们挤碎变形,没了气息。

万鬼凌迟,不得好死。

赵云澜就这么看着,一切都与他无关。人在冰山上活得久了,受尽昆仑山上的风霜雪寒,仿佛心也和那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里面裹着风雪,人冷心硬。

赵云澜拍拍沈巍,示意让他解了禁锢,对肥遗说:“我早说了,不让你动手。”他走上前,拿了道灵符放他在左肩处,灵符消散,血被止住,伤口缓慢愈合,“你何必杀了这么个人再造孽,你就不怕脏了自己的手么?”

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肥遗抿紧双唇看来赵云澜良久,最后裂开嘴一笑:”谢昆仑君。“

哎哟卧槽这个笑辣眼睛。赵云澜被辣的捂住眼,沈巍上前把他挡在身后。

肥遗睁圆了眼睛一脸疑惑,默默的低下头,甚至看起来可怜兮兮。

“阿弥陀佛,施主,别多想。”林静拍了拍肥遗的肩:”作为单身狗,我们看淡些就好了。”

万事已了,楚怒之绑着肥遗在前面走,赵云澜和沈巍走在最末。出了林子回头再一看,天空中独独有月亮那处无云,其他地方依旧黑云不散,那些悲愤的,凄凉的,惨死的,恨毒的,可悲的,都渐渐洗去怨气,干干净净散在四周,沐浴着月光缓缓往上飞升,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谢谢。“温柔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旁,像久行未归的故人,回来后伏在老友肩上道声谢,又飘然远去。

洗却尘埃送君去,莫问往事莫回头。

这一晚上太累,赵云澜神经彻底松懈,脚下一软两眼一抹黑,鼻尖沉香味萦绕,神游中终于想起了到底什么时候闻过独属于沈巍的那一抹香。

往后一倒,瘫在沈巍的怀里昏睡过去。

 

天地未开,始于混沌,盘古生其中,后以斧劈之,开天辟地,万物始初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首生盘古,垂死化身,筋脉为地里,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巨斧随其主而落,分一为二,柄成不周,刃为昆仑。

昆仑山后有山魂,为昆仑君。

昆仑君青衣桀骜,梅花香味沁着风霜雨雪的寒意,犹如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生于山巅,迎着千年不停的风雪而立,三分凉意又有着一身傲气,俾睨于世。

未老已衰之石,未冷已冻之水,未生已死之身,未灼已化之魂。当年昆仑君吐心头血为灯芯,化身体成镇魂灯,元神捲了小鬼王去大封,守了一年又一年。

那是在邓林第一次遇见小鬼王,小娃娃还未分化,白纸一张。和昆仑君在大封守着的时候也是直白,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鬼王就这么天天跟着他身后,昆仑君看枯木,小鬼王看他。

饶是大荒山圣也遭不住这么缠着,挑着眉逗他:“娃儿,这人都到你地盘了,你还跟着做什么?”

小鬼王就这么看着他,明明四周暗无天日,漆黑的眼睛却锃亮:”喜欢你,想抱你。”

昆仑君盯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看见夏夜银河的错觉。

“无礼。”昆仑君板着脸轻声训着,心里却觉得有趣得意得很,语气带着调笑:”一点追求都没有,我鄙视你。“话未说完自己还是绷不住想笑,带着笑意上扬的唇角好似一把小银钩把小鬼王的心都勾去了。

可怜人家小鬼王,被山圣调戏了都不知道,低着头委屈巴巴好像是在自我忏悔,又带着不明白。

面前的神仙不正经,看着单纯的小娃子又觉得他傻乎乎什么都不懂,憋着笑朝他弯了弯手指头,叫他:”过来,你个小东西,我来给你开化开化。“

小鬼王迷迷糊糊的走过去,昆仑君捏着小小尖尖的下巴,唇轻轻的吻在了他的额头。

大封之地没有颜色,没有花鸟鱼虫,只有一块碑一颗枯木,昆仑君的青衣和少年眼里的银河。

就只是这么亲亲碰一下,昆仑君就见到多时未见的颜色,那一抹红从脖子开始慢慢蔓延,直到耳尖,小鬼王脚软站不稳,一步三摇晃的走远,昆仑君就这么看着他笑出了声。

后来,小鬼王给了他三十六颗大板牙做成的项链当礼物,从他扭曲而又纠结又不得不笑着接受的表情中,小鬼王难得读懂了那是什么意思,转身回去又花了五十年时间费尽心思找魂火,送到他面前。

捧着魂火的小鬼王刚刚分化,带着血味的沉香夹着湿气,乍一闻只觉得沉香的温和稳重,细细品那股子安心温暖中又带着血腥味,冷意一路从丹田顺着脊梁骨直冲脑仁,让人联想到大不敬之处十万罡风煞气,暴虐残杀,阴寒刺骨。

乾元的信香毫不保留的透露着强占欲和攻侵欲,在昆仑君这个坤泽面前不知克制的肆意漫延,虽说他现在是元神状态,但是不知怎么的就闻到了那道味道,眼神都沉了。

小鬼王整个人如同一块千年泡在阴寒冷血里的沉香,静静独处,遇见昆仑君就自己燃起了火,先暖了他,再用威吓和寒意困住他,告诉他自己不好惹时又给了依赖,最后连昆仑君都分不清迷恋上他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就像温水煮青蛙,当你意识到不妙时已经逃脱不急,被他拿捏。

带着危险又让人情不自禁,这是毒药。

但是当他看见灰头土脸的少年鬼王小心翼翼捧着魂火走到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心甘情愿的,自己已经栽在他身上。

只可惜,时间不多了,看不见小美人出落成大美人了。

他要死了,身已幻化作镇魂灯,这元神也留不住吧。

吻着少年鬼王冰冷但柔软的唇,梅香带着昆仑山巅的寒气和血沉香瞬间契合,仿佛这二者本为一体,历经千辛万险终于重逢,难舍难分。

“我要走了。”昆仑君笑的平静。

“你要去哪?“少年鬼王有些急了,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要死了。”

这回是真急了,眼眶都泛着红,信香越来越浓,强占欲不言而喻:“你敢!”

少年鬼王咬着牙忍住哭意,泪水却不断冒出滑落,打湿了他的青衣。

昆仑君替他擦着泪,轻轻柔柔的,像是怕碰坏了眼前的小孩:“莫哭。”他活了这么久,早已将生死看淡,只是放下不下他,怕他身死后这心爱之人也活不长,直接叫他拿了神筋去,继承十万大山权柄算罢。

但是细细想来这十万大山也没什么好稀奇的,烂石头野河水什么的也的确不贵重,从头到尾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颗心能值钱,他如果想要,也一并就给他了。

话一出口,少年鬼王周身气场一变,亮晶晶的眼里露着不舍又透着喜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抱住他,在脖颈处原本有腺体的地方狠狠咬下。

一时间天旋地转,血沉香味嵌入元神。

 

 

赵云澜醒来时已是满身大汗,手捂着后颈腺体处。

一双微凉的大手将他慢慢扶起来,口里带着急切唤着他的名字。

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的看着那人,与印象里少年鬼王慢慢重合:“小巍。”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有意叫出他的名字,沈巍手指紧了下回应了一声,拿着手帕替他擦着汗。

亦如当年他为小鬼王擦泪一般轻柔。

“小巍。“又叫了一声,意识渐渐回来,看清了面前的人。

整洁体面的灰格子西装,带着领撑和袖箍,低头一看,嗬,这皮鞋亮得,他的眼差点又瞎了。

沈教授整整齐齐西装三件套的日常。

“不热么?”赵云澜从沈巍手中取了手帕胡乱擦着,懒得控制信息素,任它在房间里扩开,当着面前的人还嫌不够似的扯着睡衣扇着风。

床上的人这么浪可就幸苦沈巍了,闻着寒梅香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就算室内开着空调也不能缓解半分,空气中信息素浓度高涨,只会让他身体升温。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热。沈巍解了领带蹬掉鞋,脱了外套和马甲,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衬衫。

老流氓得了趁,急吼吼的扯着斯斯文文的读书人上了床,又怕那人反悔起身,干脆半边身子压着他,带着被子把他一盖,嘿,封印好了。

沈巍看着他,他也这么看着沈巍。赵云澜从梦里醒来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房间里难得的安静,窗开了一点透着风,里三层外三层的窗帘隔了外面正毒的日头,房间里柔和的灯亮着,静的只有他俩的呼吸声和空调极低的制冷声。

赵云澜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好,安安静静的还有沈巍抱着,心里一片舒畅。但是鉴于事情还没收尾,想来肥遗那个二五仔天界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叹了声气问:“几点了?”

沈巍一看表:“快12点了。”

赵云澜眉尾一挑。惊了!这个梦做的时间可真长。

沈巍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手摸着赵云澜的后脑勺,把头发理顺:“当时你累极了,倒在我怀里就睡了过去,幸好没什么事,要不然我都能被你吓死。”

赵云澜翘翘嘴巴点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语气里带着撒娇又有点气急,竟让沈巍听出了点委屈的意思。

“什么梦?“沈巍靠在床头,单手揽着赵云澜往怀里带,理好了并不听话的卷发,又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给勾回来,两个人的双脚就这么你搭我我搭你。被子里满满都是赵云澜的体温和味道,梅香带着寒气把他缠了一层又一层。他实在是很好奇赵云澜梦见了什么,睡觉的时候看着他的表情时而高兴时而发愁,还带着诱惑叫着自己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叫着,把鬼王的心都叫乱了。

赵云澜看着沈巍嘿嘿笑了,一身的流氓气息,脖子倒是出卖了他,泛着红一点点往上涨。

沈巍撇了看了他一眼,起了坏心眼就想戳破他的心思:”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看着怀里人脸上的笑僵住,沈巍一脸戏谑的贴近赵云澜的耳边,轻声说:“你醒来之前还硬了一阵子,这个你都没感觉到么。”边说着一只带着凉气的手边握住了赵云澜那处把玩,凉气激得他颤抖了下,两颗浑圆小球被捏挤着,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那根的沟壑擦着铃口,不轻不重,力道正好。赵云澜顿时就硬了。

“我……”赵云澜又气又急,本来是想和他说正事来着,谁知道这个人民教师禽兽起来比他还禽兽,只能忍住话头任他动作,脑子里还在天人打架。其实还挺舒服的,赵云澜想。

一小会儿后正义最终战胜了淫邪,赵云澜颤微微着把那只在他身上作恶的手抓上来,好好放在心口,说:“肥……肥遗呢?”

沈巍眯了下眼,恼着他刚刚还想着别人,但是手又感受到了那颗心跳得正欢,才开口和他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当晚赵云澜倒下后他急得要发疯,信息素刹不住的乱飙,和楚怒之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带着赵云澜瞬移回家,放到床上后一掐脉,发现只是睡着了,猛吸一口气又放出,终于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住。

沈巍安置好赵云澜后就这么躺在床边看了他一晚上。梦里的他叫着沈巍的名字,一口一口一句一句,或急切或依恋,有不舍有欢喜。手就这么搭在赵云澜的命门上,感受着他的脉搏在强有力的跳动,心里被暖意填满。

第二天一早,沈巍在确定赵云澜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出了门,但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给床边布了道法术,确保不会有东西惊扰到他。

到了特调处替他请了几天假,又递了假条给学校,这才变了黑袍提了斩魂刀,带着肥遗去了天界。

一个法术来了九霄之上,到了南天门请看门的天神通报了,才进去。

灵霄宝殿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游散仙想都别想。沈巍本是鬼王又被昆仑君抬了神格,作为斩魂使多年尽职尽责,如今大轮回因他才算补完,他也成了正牌圣神。于实力,打不过,于情理,得恭敬。总而言之他和昆仑君在天界看来就是不好惹并少去惹的存在。

过了没几句话的功夫,玉帝就慌慌张张的领着众神来迎接,斩魂使把手一抬,免了,看着别扭。

肥遗就这么跪在那里,失了左臂,半边身子的血都干涸了糊在身上,伤口看起来不像是自己能愈合的,玉帝看了一眼就懂了。听着斩魂使说明缘由心里不由犯憷,其实这件事算小,昆仑君和斩魂使二人自己裁决了就行,不用特意上来,于他们而言得罪了这两位金仙才是大。

玉帝委婉且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沈巍言正厉辞的拒绝了他,并且表示不可徇私。

众仙听得一身冷汗,为首的玉帝面露难色。谁都知道昆仑君应了蚩尤的约保着妖族,而沈巍刚刚虽然说得严重,其实言语之间还是有留他一命的意思。

最终玉帝还是下令,免去了肥遗一身道行,斥为普通蛇类,身死后受十世求不得轮回之苦。

沈巍点头,表示接受,只要命能保住就行。他转头就向太上老君要金丹,可以让肥遗维持人形。太上老君吓得胡须都飘落了几根,抖抖索索的亲自去自家宫殿取了好几包丹药,双手毕恭毕敬的奉上,生怕斩魂使说不够。

一般神仙能讨得太上老君的一颗金丹已是难得,沈巍这一下得了几大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取了前不久新得的宝器要送给他,老君连连摆手,说折煞了折煞了。

那宝物是赵云澜往世做镇魂令主时淘来的,上面灵力充沛,虽说被沈巍才带了不久,但也染了他的灵气,用来炼丹再好不过。奈何太上老君胆子小不敢接,沈巍就干脆一个撩手抛给了他的小童手上,小孩子哪懂什么鬼王先圣,拿了宝器乐开了花道谢。老君被惊得失了神,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斩魂使早已带着肥遗不知去向。

到了蛇族地盘蛇四叔就已经领着族人来接,沈巍并未多话,说完天庭给的判决又对肥遗说到好自为之,撩袍回家。

到了家赵云澜还未醒,沈巍撤了法术,回头看一眼发现大庆回来了。他对大庆这种迟到早退的态度并不表态,只是默默的给他装好小鱼干,换了猫砂,给赵云澜喂了汤药,自己吃了饭后整理好躺到了床上,看着赵云澜等他醒过来。

赵云澜听完后乐得哈哈直笑,天界那些老小子们本就成天指望着万世太平,谁都别来找他们麻烦最好,太上老君在天界地位虽高,但的确太胆怯,沈巍这次用宝器换金丹,下次老君就要用金丹还人情了。

也好。赵云澜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给他们找找事情做,免得这帮人懒得连骨头都没了。

擦擦刚刚笑出来的泪花,赵云澜看着沈巍就啪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用鼻尖蹭蹭他问:“那把白剑呢?”

“被楚怒之束了,带到处里去了,林静说要研究。“沈巍起身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一杯水,双手握着它捂热,然后扶起赵云澜送到他嘴边。

赵云澜也是懒,水杯在嘴边也不想去用手拿,就着沈巍的手咕咚咕咚一杯水都喝完了。沈巍看了忙说慢点,给赵云澜揉着胃顺顺。

“你胃不好,喝这么急干什么,嘴巴舒服了到时候胃里又该撑着。”

赵云澜看着他咧着嘴笑,红红的舌头微微伸出来,舔着唇边的水渍。沾着水渍的红唇柔柔软软,带着热气亮晶晶的,看得沈巍也觉得渴了,动动喉头咽了口唾沫。

床上的人扯着拉着又把他压了回去,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钻,抱着他不撒手:”那白剑本来就是蛇族的东西,找个时间还回去。”

沈巍点头,有点惋惜的说:“只是那把剑已经被我耗尽灵力,与普通的剑无异。”

剑在西湖底沉了千年,如今重见天日战损而陨。

“有启有终,这对于剑来说已经有了意义。”赵云澜拇指摩擦着沈巍的手,皮肤不糙也不像女人一样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优雅又不失力量,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个感觉。

“来。”老流氓开始忍不住动手动脚了,解开了沈巍衬衫第一颗扣子,手就想往锁骨模:“放点信息素让老公闻闻。”

沈巍抓住他的手,眨着眼睛看着他,又把人搂紧了,放出信息素。沉香味围绕着赵云澜,在爱人面前退却了阴寒,温温和和的纠缠着omega的信息素不放开,扫着腺体上的皮肤而过。仿佛与灵魂上的标记重合感到舒适,赵云澜把头埋在他怀里猛吸一口气,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好像都被安抚一遍,缓解了内心的难耐,但又被挑起了悸动。

“为什么不标记我?“赵云澜问着他,声音嗡嗡的,吐出来的热气让沈巍胸口没来由的一烫。

沈巍看着赵云澜的发旋不说话。他是鬼王,大不敬之地生了他,戾气为骨为髓,邪煞成肉成血,眼睛是深渊给的,只有心头那一点点血因为赵云澜是红的暖的,就算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怎么样,大煞之人不配有魂。被抬了神格又能如何,本性是从里子生出来的,穿过骨骼透过肌理还是一团污秽。泥潭之人又怎么敢染指圣洁,他把克制隐忍用刀刻在骨子里,想着洗净自己才能配得上他,但最终还是怯懦,因为怕自己太不祥,染黑了那一身青衣。

直到现在万事皆已尘埃落定,心里终于觉得自己能稍稍配得上了。活得久也不是没好处,经历过生死离别,能把一切都看穿,在沈巍眼里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并不是最美好的,他更多的是喜欢和赵云澜耳鬓厮磨,在同一个屋檐下说着悄悄话咬着耳朵。他尊重着他,标记生子这回事还是看赵云澜的意思,本就是圣洁如昆仑山巅上的红梅,一身桀骜,如此有傲骨傲气的人儿若是被他强行标记,反倒是委屈了他。

沈巍想到的这一层,赵云澜也未必想不到。沈巍一直不说话他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睡他妈都睡过了还在矫情个啥,他抬头眼神幽怨的看着沈巍说:”我就说你难养活吧,心思这么重,只有我才懂你。“吧唧一下又亲了沈巍一口:”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去想你配不上我这种问题,而且……“老流氓难得老脸一红,哑着嗓子说:”你的味道我喜欢。“说完就埋起头继续装鸵鸟。

话说得快,但是字句清清楚楚都能传到耳朵里。听得沈巍的信息素激荡得控制不住,没几秒满屋子里都是血沉香味,包裹着赵云澜。手有些轻颤的捏着赵云澜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怀里的人黑黑的眼睛盯着他,满满当当全是自己的样子。沈巍呼吸有些急,靠近就想去咬对方的唇。

喵呜~,哪里来的猫!?沈巍和赵云澜从刚才的情绪里惊醒,双双回头,大庆一脸委屈的蜷缩在墙角,被沈巍凌厉霸道的信息素逼得无处可去。

赵云澜先是从卧槽这房间里还有别人想到这死猫怎么不上班,等到他回忆起大庆也是个alpha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千变万化,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也难以表达出他此时此刻内心有多少只死肥猫奔腾而过,只留下几坨猫屎和一堆鱼屑。

沈巍红了耳朵,清咳一声,敛了信息素在床边坐好,气质动作还是这么优雅。

赵云澜懒得爬起来,调了空调成换气,语气悠闲的对大庆说:“死胖子,去上班。”

大庆一溜烟的从窗口钻出去跑了,快到出现幻影。刚刚的赵云澜实在是太可怕,看起来慈眉心善的,眼睛里的寒意能把你扒皮拆骨。就像电视剧里那种大恶人,手里转着经论口里念着佛经,平常热心助人来着,回头就笑着把你给捅了,还不是一刀毙命,留着你的命慢慢玩死你。

大庆怂了,惹不起,打扰了,溜了。

赵云澜看着逃出去的大庆直叹气,空气中信息素已经淡了,皱着眉头一脸疑问的看着沈巍:”他这两天一直都这样?“

沈巍点头。

“你也不管管?”

沈巍摇头。

赵云澜炸了。

Omega的信息素乱飙,赵云澜血压直接冲到危险范围,被子一掀就要去特调处。手里一群逆臣贼子,特调处的江山迟早要完。

沈巍用两根手指把炸毛的人按回床里,口里边说着明天再去边给他盖被子。赵云澜看着右肩处的手指,想着沈巍就这样都能那他压得死死的,说好的不勉强不委屈呢?呵,真香。

盖好被子又怕人起身,还是用手压着,沈巍摇着头说:“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再找他们算账不就行了。”

赵云澜还想再说什么,一阵雾气从窗口涌进来,渐渐铺满地面,房间都冷了几度,三声梆响,沈巍一皱眉,是鬼差来了。他把赵云澜被角掖好,一招手让鬼差进来,雾蒙蒙的小人凝聚成形,朝着沈巍和赵云澜各做一揖,说:“斩魂使大人,无间地狱有异。”

沈巍点头:”知道了。“

鬼差又一行礼,消失了。满地的白雾也没了,气温倒是回暖了不少。

地狱共有十八处,八热,八寒,游僧,孤独。

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连绵,求出无期“佛曰:无间有三,时无间、空无间、受者无间。犯五逆罪者永堕此界,尽受终极之无间。“

日夜受罪,无时间绝,故称无间。一人亦满,多人亦满,故称无间。器具俱全,更无间断,故称无间。不问出身,罪行业感,悉同受之,故称无间。除非业尽,刑苦连绵,故称无间。简单点说,无间地狱是惩罚极恶之徒的地方,无休无止的受罚,尝尽切肤之痛,未还完业报不得轮回。

这么个地方,出了事肯定不是小事,要不然也不会麻烦到斩魂使。

沈巍穿戴好幻出黑袍,皱着眉头看着赵云澜说:”我尽快回来,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拿出来热热吃。“撩袍走近床边,吻了赵云澜额头一下,轻声说:” 别到处乱跑,就呆在家里等我,听话,嗯?“

赵云澜也不回应,就是笑着看他,萌萌的眨着眼双手一摊,带着调皮又带着撒娇。

沈巍揉了揉他的头,走了。

赵云澜在人走后就在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默数,1,2,3,4,5……

被子猛地掀开,几分钟之内洗脸刷牙完毕,慌慌忙忙穿好衣服后直接念了个诀到了特调处,身形还没稳住一个本子迎面飞来,瞬间反手截住。

原本吵闹的特调处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维持着原动作僵在那里。赵云澜看得也是惊了,一秒之后凶悍的怒吼声把房顶掀上了天。

“嘛呢!”

 

特调处很静很静……受训的七人一个个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还有一只小麒麟趴在桌子上。赵云澜的怒气还没消,眼神带着刀子扫视他们,恨不得一个个都扣工资。

想起刚刚看见那一幕就头痛欲裂。截住本子定睛一看发现是小郭的日记本,再一看发现林静抱着小麒麟,小麒麟爪子抓着小郭的胳膊,小郭又拼死扯着楚怒之的衣襟,大庆被小麒麟咬住了尾巴,祝红又抱着大庆,汪徵桑赞又拉着林静……

一群人我扯你你拉我,整个特调处被搞得乌烟瘴气,猫碗被踢翻了撒了一地的小鱼干,文件落得到处都是,祝红,大庆和楚怒之的信息素相互杠上,三个都是alpha,这是要拆家啊。

“你们都要当哈士奇么!?“赵云澜忍无可忍,右手猛拍桌子,把众人吓得一激灵:”给你们一分钟解释,要不然全都扣高温费!“

小郭看着浑身怒气的鬼见愁不敢说话,扯扯自家老公的袖子,楚怒之认命的开口:”林静想研究小麒麟,小麒麟不让,没了。“

这特么就没了?那你们是怎么演变成拆家怪的?赵云澜本来想发火,但看了看表想着时间紧迫,秋后算账也不迟。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林静:”你敲钟敲傻了?那是神兽,你就不能让他好好待着不动他么!?“眼睛带着怒火瞪着林静,后者委屈兮兮的往后挪动半步,那张脸长得辟邪,小眼睛眨着实在看不出半分萌意的样子,赵云澜叹了口气又说道:”把那把白剑拿来。”什么时候死的就是被这群妖魔鬼怪气死的。

得了白剑,赵云澜想起什么又问其他人:”这么闹腾就没人给我打电话吗?”当他这个处长真的在家偏瘫了?

小郭这个时候从楚怒之身后探出个头,小声说:”沈教授说……请假的这几天不许给你打电话。“

赵云澜怒极反笑。皇帝圣令无人应,宠后懿旨万事行。

他一手扯过祝红,对她说:”和我走。“

祝红挣扎开,皱着脸问:”沈巍叫你在家休息,你这是要去哪?“

“对啊,去哪?”楚怒之白眼一翻,阴阳怪气:“还带着祝红。”

赵云澜一脸不耐烦拉过祝红就要走:“废话这么多。”

大庆舔舔爪子梳着尾巴毛:“看样子沈教授是出去了吧,你就不怕我们告状啊!”

赵云澜回头用眼神剜着大庆,面目狰狞,用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有本事你试试?

又一念诀,赵云澜带着祝红从大厅消失,剩下几人全散了,慢慢收拾着被自己作下的残局。

大庆走到楚怒之脚边,绿宝石一样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你会说么?”

老楚咧嘴一笑,阴风阵阵:“我不说,但是他要能瞒过斩魂使,我把林静倒着挂。”

 

祝红看着像个年轻丫头的样子,其实活了有不少年,她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原因是之前在渡劫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成功,还把自己给伤。村里差不多年龄的蛇精都要么成仙了,要么抱娃子了,她还是那个半拉掉在悬崖边上的大蛇精。说起来她也可怜,爹娘去得早,全赖着她四叔一把屎一把尿的给拉扯大,因为身子弱,村里的人也都宠着她,家里得了个啥好东西都留她一份,这就导致了她婶一直以为她会是个omega,成天想着催着她早点嫁人,好让她抱抱孙子。

谁知道在渡劫那天她正好分化,啪嚓一道雷,没成仙,倒成了满身果子酒味儿的alpha。

Alpha也好。她婶想,好歹也是上面那个。

婶子一有机会就捉住祝红面命提耳淳淳教导,要找个温柔贤淑的omega啊,你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姑娘啊,导致祝红一见到她四婶就心惊胆颤。蛇四叔实在是听不得自家婆娘成天叨叨叨,也因为祝红渡劫失败需要庇护,干脆丢到特调处干活去,说不定还能捞到个不错的omega。

但他预料错了,特调处的omega只有赵云澜一个。

就这样,祝红,大龄单身alpha女青年,思omega赵云澜很多年。

神女有情君无意,只因君心在沈巍。

在赵云澜手下工作久了,肯定是有那么一两个小念头的,但是当知道顶头上司是上古大神昆仑君后,不由的佩服自己贼溜,连这个大个神仙都暗恋过,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斩魂使才三观崩坏演变成现在‘爱他就看着他被别人压’的状况。不过赵云澜是个omega,本来就是下面那个。

所以当赵云澜用法术带着她来到蛇四叔门前的时候,她是懵哔的,为了表现出自己不那么崇拜赵云澜的样子,她故意绷着脸的问着赵云澜到底要干嘛,后者一脸正经的回答道:”你肯定知道肥遗在哪,带路。”

祝红都惊了,这么光明正大,领导冒着被老婆发现的危险带着她翘班,只是为了找肥遗?这么个事就不能直接自己来找她叔么?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瞪着赵云澜咋呼:”找我叔不……”

赵云澜把她的口一捂,拖着离蛇四叔的房子远了点。

屋内响一声,但是又归于安静。

赵云澜看看周围慢慢放手,拍着祝红小声说:“你个死娃儿,就不能小心声点啊,我不想让你叔知道才带你来的,沈巍一问他肯定得说,还有把你的信息素收了,沈巍的鼻子太灵。”

祝红给了赵云澜一个“呵,妈的死给”白眼,转身带路。

下午一两点,日头毒,也正是蛇睡觉的时候。赵云澜悄悄的走进肥遗的房间,对方正躺在床上做着梦呢,咧到鬓角的大嘴吧叽吧叽的,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见两个人影在面前晃悠,顿时吓得魂魄飞到九霄外,还以为是黑白无常索命,正要叫出声来,一道符纸被拍在嘴上,嘴巴像是被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只不过奈何这张嘴太长了,赵云澜用的是加长版的。

等到意识渐渐回来,才发现来的人是赵云澜和才见过几面的祝红。

肥遗小声呜呜几下示意,赵云澜才把符纸撤下。他喘了几口气,问:“令主怎么来了?”

赵云澜连连摆手,休说休说,看了一眼表,说:“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快一点,我时间不多。”

肥遗点头。

赵云澜:“你与杭州麒麟张氏是不是认识?”

肥遗:“是,我与他家祖上认识。“

赵云澜:”那他家以前有发生什么大事么?“

肥遗细想一会儿,问:”令主的大事是和什么有关?“

赵云澜:”我直白点,和斩魂使有关的。“

肥遗听完面露尴尬,看着赵云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口气说:“是有件事与斩魂使有关……”

赵云澜眉头紧皱,心道果然有问题:”你接着说。“

肥遗摇头,说:”令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想要的都在你的记忆里。“语气似有无奈,看着赵云澜:”麒麟挖心,我能说的都说了,令主体谅。”

肥遗说完背过身一躺,赵云澜心知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伸手抽出别在腰带上的剑,说:“这把白剑是由你取出来的,也该由你给他。”

浑身一震,肥遗挣扎着起身,看着白剑。本应灵力深厚的白剑现在光华全无,剑鞘外也划痕无数,拔了开来,刃上全是缺口。沈巍说得没错,斩魂刀可斩一切,尽管他只是用刀背挡了一下,这白剑就算是沉积了上千年的灵力也才勉强护得住形,如今这把剑的灵已经完全死了。

赵云澜实在不忍心看这一幕,带着祝红出去,力道轻柔的关上门。念诀施法时看见肥遗正与一个绿衣男子交谈。那男子面容秀丽,双手捧着剑,神情悲伤但又带着怀恋,轻抚着剑身像是在抚摸着爱人一样,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他抬头看向赵云澜悄声说了句谢谢。赵云澜看着剑上刻着“素贞”二字。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童年阴影什么的......后面会甜的啦,我真的写不好打斗场面,顶锅遁走。


“再然后,我就被那只黑猫带出来了。“小麒麟慵懒的卧在桌上,舔着身上的鳞片。身后的大庆猛地给了他屁股一爪子发着狠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在密室里面作死,咱们怎么会这么狼狈的跑出来!“现在他想起都还心有余悸,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堆蛇,又惊动了保安在后面追着,大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跑得这么快。

大庆转而向赵云澜告状:”你是不知道,我一进去就看见这个熊娃子捣鼓开蛇笼的机关,他头上就悬着把把利刃,只要笼子一打开他就成串了!“大庆咬着牙又薅了一把麒麟毛,”我话都还没出口他就动机关,还好我速度够快,要不咱俩都成钵钵鸡了。”

熊娃子往后瞥了大庆一眼,低下头,懒得看他。

大庆气结。

赵云澜半靠在沈巍怀里叼着吃完的棒棒糖棍笑得没心没肺:“哟,小东西还挺能耐。”

“那些蛇去哪了?”郭长城边做着笔录边问,“还有肥遗呢?”

赵云澜吐出棍子:“蛇跑了,自然是回去了,至于那个大家伙……“

“他在等。”沈巍突然发声,低磁的声音惹得靠在他身上的赵云澜耳根酥麻。赵云澜头抵着沈巍的身侧蹭了蹭,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不自觉散发出来:“月圆夜?”

“月圆夜阴气足,被害死的蛇族就会回来寻仇,而且肥遗也会力量也会暴涨。”祝红猛地站起瞪着赵云澜:“赵云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犯事的是蛇族中人,你瞒着我!”

赵云澜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舔了口唇上的糖霜啧了一声:”告诉你又怎么样?叫上你们族人一起护着他帮他复仇?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蛇族参与进来是想被他牵连么?“

“你……”祝红一咬牙,紧盯赵云澜一会儿还是坐下了。

“反正这段时间你要请假,你就回一趟家吧,这件案子结了你再来,避嫌。”

郭长城看看赵云澜又看看祝红,怯生生的说:“赵处……这是不是太……毕竟红姐她……”

赵云澜回头意义不明的看了郭长城一眼,楚怒之默默地把郭长城往怀里带了带。前者哼了一声,脚往长桌上一搁,闭上眼皱紧眉头叹口气,这时有双微凉的手伸过来替他按着太阳穴,赵云澜舒服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蛇族如果真的要捞那个老小子,就不要插手。“赵云澜睁开眼,从眼角看着祝红,”祝红,你活了这么久也不傻,我话这么明白你能懂。“语气决绝,不容置疑,在他赵云澜手下干活的连这么个觉悟都没有还怎么独当一面。

祝红咬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懂了。”

赵云澜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脸上又挂上调笑:“注意了注意了,明晚就是月圆夜,除了桑赞汪徵守家祝红回去,明晚你们一个个要全副武装,不能懈怠,听到没有!”

龙王干活虾兵偷懒,赵云澜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大厅的人回应得稀稀拉拉,唯有郭长城答得声音大点声。赵云澜气的都笑了,脚猛地一砸桌子,吼着:“大点声,没吃饭啊!听见没有?“

“有!”一干妖魔鬼怪人声音之大,差点把特调处的屋顶掀了个顶掉,在外面的老李吓得把刚炸好的小鱼干又丢进去回了个锅。

赵云澜颇为满意,这才想起桌子上还有个小神兽,他伸出手指向小麒麟勾勾,嘴里发出逗小动物的啧啧声。

小麒麟微微睁开眼横了他一下,不理。

哟,脾气挺大。赵云澜也不恼,语气欠欠的说:”都说麒麟是祥瑞仁兽,你咋长成这样呢?“

小麒麟身体一僵,继续不理。

“未长开。”在一旁替赵云澜揉着太阳穴的沈巍回答道:“他年龄还太小,以他现在的灵力估计连化形都做不到。”

赵云澜讥笑:“嗯?那不是和大庆一样?”

在一旁的大庆身中一枪,面目狰狞的跳到赵云澜身上就是一顿乱刨,炸着毛说:“爷爷我挠死你!挠死你!我特么能化形的!”赵云澜无视胖猫的反抗,一只手提溜着大庆又晃了晃。

沈巍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小麒麟,问:“你叫什么?”

小麒麟端端正正的站好正眼看着沈巍说:“杭州张氏,张凌瑞。”

沈巍的帮赵云澜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后者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沈巍从未后悔他为赵云澜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包括当年他套路赵云澜心甘情愿和他赴死,和他永不分离。虽说最后还是推开了,但他如果重来一次依旧会这么做。他沈巍从黄泉之下大不敬之地由万丈戾气而生,出身污秽不祥,自从遇见了昆仑才有了生命一般。邓林之阴初见,惊鸿一瞥,这条命就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是哭是笑是忧是喜是悲是伤都依附着昆仑君。他说他胡闹,他改;他说他天性暴虐凶戾,他压制;他说他无魂,没事,他心头血又红又暖,用它养着他,他愿意。几千年时间的,沈巍飘飘泊泊,居无定所,不是在寻找昆仑的途中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大不敬之处抬头仰望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望他一切安好。沈巍想,当初昆仑能抽神筋抬他神格,那他也甘愿为他洗髓脱骨,压抑天性,变成能配得上他的人。

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沈巍苦笑,心头的苦楚一点点似涟漪般泛开再也收不住,他身为鬼族本应是无魂无心,却尝尽了人间苦楚,每次都眼睁睁看着昆仑转世,从婴孩到成年再到结婚生子身死入轮回,一遍遍看着他走过奈何桥喝完孟婆汤,灵魂被洗涤得干干净净,往事一笔勾销。

沈巍有时候就在想,够了吧,我受的惩罚够了吧,我能见他了吧。但是每次下决心之前都像蜗牛一样缩了回去,他不敢赌,违反诺言必遭天谴,他只就只敢远远的看着他,连四目相对都是奢望,肌肤之亲只能在心里想想。

直到那时,赵云澜告诉沈巍今后不许说配不上这种话;直到那时,不死不灭不成神。他心想,自己终于有资格能配上他了。

深夜,赵云澜在床上惊醒,闭着眼习惯性的伸手摸摸身边的人,却没有熟悉的体温。

深吸一口气,赵云澜揉揉脸坐起来,环顾四周。床头灯没开,柜头上的水杯也没动,四周只听见窗外的虫鸣声,柔和的灯光从阳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赵云澜睡眼惺忪的起身去寻沈巍,落地窗大开着,湿凉黏腻的空气弥漫在整个阳台,风猛的灌进来激得赵云澜一抖,而沈巍只穿件黑色汗衫就这么坐在窗前,不知冷不知热,恍若世俗都惊扰不到他,背影说不出来有多寂寞孤单,仿佛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赵云澜心里一疼,又涨又酸,弯下腰从身后抱住沈巍。后者就这么坐着,待他从自己的世界拔出来时,才发现本应在床上熟睡的人已经来到身后,背后的暖意一股股传来,热气呼在沈巍的脸侧,让他本来冰冷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沈巍轻笑,拉着身后人的手就拖入怀里,赵云澜被打了个触不及防,等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像个小娃子一样被沈巍抱住。赵云澜不得不承认自家美人儿实在是太强了,自己180的个头沈巍也能抱得如此轻松。赵云澜嘴里嘟囔着脚丫子也跟着身体一起晃啊晃,沈巍一瞥眼发现了怀里的人光着脚,白白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头有点发红。沈巍微微眯眼盯着赵云澜,熊汉子还摸摸鼻子讨好着笑了笑,扯开话题:“这么晚了,你不给我暖床啊?”

沈巍抿抿嘴,咬掉唇上的死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无辜。

赵云澜一声叹气,挣扎着要起来,余光却看见地上的画卷,那画卷展开着,就这么随意的躺在地上,好不可怜。

赵云澜捡起来,不出意料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画中的人穿着一身古装红衣,似笑非笑,媚眼如丝,如墨的黑丝高高用青绳束起,衣角翻飞,好像画中人有生命般在起舞。

整个人的气质说妖媚又多了圣洁,道似仙又有添媚意。身子柔若无骨,那丝丝妩媚是从骨子里往外散出来的。

赵云澜咋舌,瞪着眼睛问沈巍:“这真的是我?怎么这么……这么……媚?”

沈巍失笑,把赵云澜往怀里紧了紧,怀里的人贴着他的身体听见了心跳声,没由得自己心里就痒痒。

“这自然是你,“沈巍亲了下赵云澜拿着画卷的手,看着他笑得尴尬,“只不过……是当青楼老板的你。”

赵云澜惊得手颤了两下,稳定心神后不禁佩服起当年的自己,原来此现世的梦想他前不知道多少世就已经实践了:”哈!我好牛逼!“

“话说我当时怎么当上青楼老板的? 你干嘛呢我自己能走!”脚丫子继续晃啊晃,突然就被抱起来丢回了床上,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就这么被公主抱,赵云澜又羞又恼,想了会儿又笑起来,一副老流氓的气息。反正美人儿要上床,不怕吃不到豆腐。

沈巍躺在赵云澜身侧,又给他掖掖被角,谁知道后者死活不依,拉着要把沈巍揽进被子里。赵云澜一只手拿着画卷一只手扯着被子盖沈巍,上半身盖住了下半身用脚一撩,美人儿就这么被老流氓压在身下。

沈巍默然,力道极轻的推了推赵云澜,示意他起来。后者装傻,把头埋在身下人的脖颈处,微凉的皮肤与火热的鼻息一接触,沈巍刹时红了耳尖。

”我在阳台呆得久,身上水汽重。”温润好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赵云澜趴在沈巍耳边轻声笑道:“那我给斩魂使哥哥暖暖呀。”

三分调笑,七分媚意,听的斩魂使哥哥喉头发紧呼吸一重。

“你不是想听听当年的事么,”沈巍舍不得用力推开赵云澜,只能摸摸赵云澜毛茸茸的脑袋,哄着他说:“你躺好,我说与你听。”

赵云澜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沈巍,咧嘴笑了下,从沈巍的身上下来在一旁侧着身躺好,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巍修长白皙的手指玩弄着赵云澜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当年,你是镇国大将军之子,你还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

“啊?这么多?“那他老婆不得生废了?

沈巍怪瞋了他一眼,说:”三妻四妾很正常。”

赵云澜倒把这个给忘了,那个时候老婆多子女自然也多。他一脸干笑:”我不懂,我文盲,沈老师您继续。”

“虽说孩子有这么多,但是你那几个哥哥都不满二十便去世。当时你不满三岁,老将军别无它法,寻遍天下仙家名医想替你讨个长命百岁,但请来的人都看看就摇头走了。“

“我有这么无药可救么? 所以那一世我是短命鬼?”

沈巍摇头,接着说:“当时老将军已备好了你的灵位棺木,一是冲喜,二是设个虚位,想骗骗来索命的鬼差,后来来了个老道人,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起初看着你连连称奇,后来又是声声哀叹,老将军不解其意上前问他,他说你是个奇才,只不过八字轻,命格吊诡,男生女相,红颜薄命,活不过二十,他又说只有让你远离战场藏身于红尘烟花之处中,再食一味药,才能活命。“

“等一下,”赵云澜蹙紧眉,眼皮直跳,咬着牙恨声问:”莫非……那个牛鼻子老道……是不是那破碗?“

沈巍看着他,眼神打趣,也不说话,偷揶着点了头。

赵云澜手指关节啪啪直响,发狠着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破碗给砸得稀烂。”男生女相? 红颜薄命?烟花之地?他赵云澜龙城第一纯“A”,长得这么man还男生女相?呸!破碗,这梁子结大了!

沈巍侧过身笑着把他摁在怀里说:”老将军最是疼你,又不放心年幼的你去烟花之处,只得把你送进宫陪在太后身边,太后又是你姑母,万事都依着你,更是让皇帝下诏封你为异姓亲王,朝廷内外无人敢动。“

赵云澜整个人贴着沈巍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卷发都一抖一抖的,沈巍把他的头从怀里抬起来,看见一副小人得志的脸。

 赵云澜乐呵得喘不上来气,一句话被他说成了三句话:“哎哟卧槽哈哈哈我这么牛逼哈哈哈还当啥令主,享福算了哈哈哈。”

沈巍忙给他顺着气:“那一世,你的确不想当镇魂令主。”

“嘎?“赵云澜突然愣住。说是这么说,但是也就是嘴皮子一碰的事,关系到天下苍生他哪敢这么草率说不当就不当,大庆就没来阻止下?

“我是最先找到你的,后来因为你性命攸关,那小老儿也寻到了你。”沈巍一刮赵云澜鼻子说:“你五岁时太后问你想学什么,你说想学跳舞,她便让宫里最好的师傅教你,后来你长大了些说想看看外面,老将军和太后就干脆盘下了京城最大的青楼,让你当老板。”沈巍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笑出声来:“后来大庆找到你,你已经18岁了,和你说明缘由把镇魂令叼来让你做令主,你听完后把猫带牌子都扔了出去,大庆被你扔出来后又回去找你,你扔一次他叼着木牌回来一次,直到最后你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只得把他养在自己身边,但还是没接过镇魂令。”

赵云澜突然回想起来在洪宅的那一次,他就这么把大庆丢到洪宅里面,或许这就是缘分,和当年的那一幕惊人的相似。这么久以来大庆也不知道被他丢来丢去多少次了,想想也是可怜,下次给他加小鱼干买点零食吧。

“你做老板后,楼里的姑娘和小馆都只卖艺不卖身,你自己也挂牌,美其名曰多赚一点是一点,你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哪里是这么想的,还不是没事干闲得发慌喜欢凑热闹。”

沈巍说这话带着点吃醋撒娇,更多的是宠溺,赵云澜一听脚就发软,然后想想这的确是他能想出来的点子,摸摸鼻子笑着说:“不愧是我大宝贝儿,还真了解我。”

沈巍看了他一眼,说:“后来边关告急,说敌国军中有邪祟,你还是接了镇魂令,带着大庆去了战场,却不料你和那邪祟同归于尽,那时你正好20岁。”

赵云澜听后沉默良久,那一世他为国家为苍生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心疼他那将军老爹和太后姑母,努力和盼望这么久,他那一世最终还是没长命百岁。

沈巍见他久久未说话,还以为他睡着了,谁知赵云澜突然抓住他的手说:”我这些小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你……“

“当时我不敢与你太过接近,每次都幻化成不同的人远远的看你一眼,你的事无论大小我都不愿忘记。”

赵云澜抬头看着沈巍,那双黝黑的眼睛似是古井般神秘,眼神温柔绻绻,好似一池春水温暖包裹着他,品上一口却是极清甘甜,又像罂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人跌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突然调笑心起,赵云澜一下子又翻身压住了沈巍,唇靠近身下人的唇角坏笑着说:“三妻四妾很正常,嗯?”沈巍一愣倒是给了老流氓可趁之机,赵云澜的爪子钻进美人儿的薄衣下上下其手,没两下就把沈巍的全身撩成粉红色,私处半硬的抵着赵云澜。

赵云澜笑得一脸猥琐,撩了把沈巍的火热:“说,你有几个?“

沈巍赶紧把赵云澜的手牢牢抓住,整张脸都被撩得泛红晕,粉色的唇微微张开从喉头发出低吟,半眯着眼看着他,眼底水光粼粼,看得赵云澜身下一紧,就连什么时候释放出信息素都不自知。

“从来……只有你。”

从来只有你。沈巍说这句话带着情欲和克制,沙哑低磁的嗓音在赵云澜听起来却是无比郑重。上下五千年来他轮回了这么多世,从来都是他看着自己娶妻生子,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之后又是他领着自己走奈何桥喝孟婆汤,一世又一世。赵云澜心中懊恼,他究竟还有什么资格问沈巍这句话?自己让沈巍苦了数千年,而沈巍从来只有他。

一双暖和带着薄茧的大手捧着他的脸,沈巍虔诚而珍爱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赵云澜唇上,这不像是接吻,倒像是举行仪式。

“阿澜,不必多想,往事已过,你在我身边。“

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赵云澜看着沈巍的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在他温柔里溺死过去,痴痴的开口:”嗯,我是你的,我爱你。“

 

 


月盈,阴盛极,鬼灵精怪,万物苏醒。

蛇族属阴,隶妖类,先祖脱于山中,又受日精月华得道。

洪宅前赵云澜抬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夜空中的满月,血色殷红,如同被血洗过一般。

啧。赵云澜皱眉,蛇族在满月时法力大涨,今天又是血月,不好办。

一旁的郭长城拿着电击棒被吓得抖抖瑟瑟,手中的棒子噼里啪啦的发着电光,大庆白眼一翻叫楚怒之收收小郭,拿根棒子呲拉呲拉的他这是要cos雷电法师么?

“楚哥,“小郭怯生生的扯着楚怒之的衣袖,问:”洪宅……好安静,没有灯光。“

郭长城一下子提醒了众人。大门没落锁,就这么虚掩着,锈迹斑驳,水汽凝结成水珠往下滴。赵云澜轻轻的推了下门,铁门随着动作发出难听的摩擦声,门框腐蚀得厉害,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掉落。从外往里望去空无一人,就连过道上都漆黑一片。整个洪宅安静得有些过分,死气沉沉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仿佛这个宅子百年都没有人住过,只有零零星星的虫鸣声相互回应。

沈巍伸手摸了摸铁柱上的水珠,刚触碰上去就化作一律黑烟飘散而去。

”怨气。“他一打响指,周围风云变幻,怨灵的嘶吼声如雷鸣般在一行人耳旁炸起,老的少的男声女声,撕心裂肺恨意滔天。那一瞬间赵云澜恍若自己坠入了十八层地狱,受尽上刀山下油锅之苦,有一丝希望能爬出去却被抓住脚踝,万鬼噬身。在一旁的郭长城死死抓住楚怒之的手腕咬紧牙关,林静手拿佛珠念着往生咒,没想到怨气大盛,嘶吼声变成带着嘲讽的尖笑声,锐利刺耳。

“够了,他们已经变成厉鬼,往生咒只会刺激他们。”赵云澜从口袋掏出几张符,揉成纸团丢给众人:”吃了,邪祟不侵。“

赵云澜推开门捻指成诀往前走,三道灵符泛着金光围在身边,脚下每走一步,神力幻成波状往四周扩散,三步走完灵符燃止,翻手抽出镇魂鞭对着面前最浓的怨气就是一击。

“破!”鞭响声落,狂风大作,黑雾抽散被激荡的神力逼压至角落,嘶吼尖笑声瞬间停止。

大庆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他还以为老赵要掉链子把逼装破。

赵云澜一回头,脸上得意,朝沈巍吹了声口哨:“怎么样,你老公牛逼不?”后者红着脸转过头去,活像被地痞流氓调戏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圣上!”林静胖手往赵云澜肩膀一拍,吓得他口中的调吹破了音,七拐八拐,有点刚刚厉鬼邪笑的意思。赵云澜回头瞪着林静,咬着牙说:“佞臣,发现什么了?”

“阿弥陀佛,没人气儿啊。“

“不用你说,我也能看见。”

“我是说,吃蛇的那小子会不会死了。”

“不会,“楚怒之突然回道:”肥遗还没来。“

小郭看着他问:”楚哥你怎么知道肥遗还没来?“

”笨,“楚怒之捏着小郭的脸:”如果大仇得报,这里的怨气还会跟个地狱一样么?“

大庆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牙酸得不行,抖了毛跳到了林静身上:“你们还在这聊天,正主都凉透了,昏君佞臣,这江山迟早要完。”呵,恋爱的酸臭味。

赵云澜瞟一眼大庆,后者心觉不妙赶紧要跑,后脚还未发力就再次被拎在空中。大荒山圣笑得一脸猥琐,哪有一点正经神仙的样子:”胖砸!你为组织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大庆那张圆圆的猫脸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情感觉麻木,幽幽的说道:”一年份的小鱼干。“

“你只要找到了,”赵云澜伸出四根手指头:”两年份的小鱼干都给你!”

沈巍抬起眼皮往前方三层小洋楼看了看,压下赵云澜拎着大庆的手说:“不用。”赵云澜一脸懵,咋了,国库败空了当家的要节俭了?连儿子的饭钱都给不起了?

沈巍目光变得阴沉,挥着斩魂刀擦过赵云澜的发丝,把从后方偷袭赵云澜的怨灵泯灭成灰:“他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逃出来了。

凄厉的喊叫声撕裂平静,从小洋楼里连滚带爬的跑出一个”人“来。赵云澜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伤口涌着血发疯一样往有人的地方狂奔,跑一步好像有野兽撕咬一般把他拽回几分,身旁分明无人伤他,身上却莫名的多出伤口,那伤口就像是被两颗尖牙刺穿肌肉咬碎骨骼,每新添一个伤口就能听见一声骨碎的声音。

赵云澜把大庆放在肩上,想上前去却被沈巍抓回来护在身后,满脸惊讶加不解的看着沈巍示意楚怒之,后者一点头,操纵着尸体想把重伤的人抓回来,尸体却一碰到那人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打折扭曲,撕碎碾压成尸块。那东西被尸气激得现了形,从头到尾慢慢在虚空中有了实体,等到完全体出现一行人才看清楚”咬”着那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花的纯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的都拧着纠缠着盘在一起,集结成一条更凶狠更阴厉的巨蛇,无数条小蛇相互缠着彼此幻化成巨蛇的口撕咬吞噬着那人,蛇身蛇尾紧跟着缠绕上去,每一条蛇都咬着他,睁着怨恨,渗血的眸子瞪着他,恨不得马上把他啃食殆尽。

大庆直接低喝一声炸起毛,回头再看看小郭已经快坚持不住要吐了,林静捏着佛珠僵在原地。赵云澜看得这一幕头皮立马发麻,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发出抗议,不怪沈巍突然护住他,他有密恐,看一眼都辣眼睛还想上去救人?

赵云澜皱紧眉头说:“老楚,还有没有办法?”

楚怒之:“没有。”这是实话。

赵云澜拍拍沈巍的肩头说:“宝贝儿,看你的了,那人我要活的,其他的无所谓。”

沈巍点头,换上一身黑袍握着刀身行如电,下一秒来到巨蛇身前横扫而过却没伤到那人分毫,凌厉刀风所过之处怨灵发出声声尖叫,不甘痛苦,灰飞烟灭。沈巍斩一刀怨灵就填补到空隙一次,源源不断一点没有空余的意思,沈巍冷着脸哼一声,身边腾起黑雾戾气,双指抚着刀身,口中念诀,叠指一弹,刀鸣声响,戾气就像得到指令一样暴涨,瞬间凝结成刃呼啸而过,好似千军万马踏得巨蛇支离破碎,剩下的怨灵也四下散开,躲避到角落。

赵云澜在后面被自家暴力美人儿帅得一脸血,当着一排小的的面又不好露出什么,淡定的走上去揽了揽沈巍,成功的看见他耳尖红起,清咳一声检查着地上的人。

那人浑身血污,还有几口气喘着,赵云澜揉了灵符塞到了他口中。他全身骨骼几乎碎完,皮肉翻飞,脸更是被咬得血肉模糊,身上仅存完好的皮肤靠近腋下,赵云澜抽出匕首翻了翻,那块皮肤死灰发白,却已经长出半透明的细鳞。

能这么招蛇恨的恐怕只有洪嘉琦了。

赵云澜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袋,含着糖口齿不清:“嗜蛇成性,走火入魔,这洪嘉琦如今恐怕已经半人半魔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天地始初,女娲捏土造人,最开始人一落地本就带着三尸戾气,却又得先圣一口仙气聚精凝魄,成佛成魔有时候就是一念之间。

小郭忍住呕吐的欲望看着赵云澜不禁崇拜起来,赵处就是见多识广,满是尸腐血气都能吃得下糖,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开口:“赵处,这里味道这么大,你还吃得下棒棒糖?”

赵云澜没有回头,眼睛环顾四周咬碎糖咽下说:“小郭巴,多出出现场,你也能吃得下。”

楚怒之拆台:“扯淡吧,怕不是因为味道太重想用糖压压吧。”

大庆冷哼一声:“那可不咋地,刚刚谁在我旁边头发丝都炸起来了。”

林静念着佛号,说了句圣上受惊了,默默的敲了下钟。

赵云澜面目狰狞的回头,比厉鬼邪神差不了多少:“你们一个两个下个月工资还要不要了?”

沈巍蹲下看着洪嘉琦,后者张着嘴动了几下,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咳出一口血,气喘如牛。

“云澜。“沈巍扯了扯赵云澜,示意他蹲下。

“嗯?”怎么?你也要拆台?

“他在说话,我听不懂,也不懂唇语。“

赵云澜和沈巍并肩蹲下,众人都看着地上的血人,洪嘉琦的嘴巴越动越快,嘴型始终在重复两个字。

“后面。”

六人惊起猛地一齐回头,玄色大蛇正悬在他们身后,铜铃般的黄色巨眼死死的瞪着他们,喉咙发出嘶哈示威声,血口一张,一柄白剑从口中飞出,沐浴在红色月光之下白剑浑身上下被染成血色,剑锋一转直直奔赵云澜而来。沈巍将赵云澜护在怀中,用尽全力挥出斩魂刀,刀刃在空中发出锋鸣声堪堪挡住了迎面刺来白剑,剑身血色流转光芒大振,赵云澜抛出护身灵符却已是抵挡不及,周身被红光包裹,渐渐虚化,他看着沈巍面具下的眼神从震惊到慌张失措,听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却越来越远,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抱着他的美人儿焦急发红的眼眶和湿润欲泣的眼眸。

红光闪过,沈巍咬着牙收紧双臂,赵云澜就这么随着光消失了,如同五千年前那天一样。

视野被涌出的泪水弄到模糊变形,身心俱裂仿佛回到他神殒那时。

--你要去哪?

--我要死了。

堂堂斩魂使似是丢了魂,黑袍寞落,靠着刀才勉强立住。

他又丢了他。

一同消失的还有肥遗和洪嘉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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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龙城大学,办公室楼下。

正值中午,一人一猫蹲在树荫下,旁边停着红色越野车。

猫一到中午就犯困,阳光洒在身上又舒服,大庆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撇着赵云澜说:“赵大官人,都到中午了你到底在等什么啊,你不嫌热啊。”

树上的知了呀呀的叫着,树下的赵云澜拿着个小本子扇着,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热热热……哎,大庆,来了来了,你别说话了啊,乖乖的。”赵云澜转身去取车里的冷饮和冰棍,车里放着一个泡沫箱,赵云澜打开它凉气直往脸上冲。

大庆还没从瞌睡中回过神来,突然觉得有人靠近摸着他的毛,力道轻柔,手却粗糙。又被抱在怀里,亲亲蹭蹭。

“哦哟,哪里来得这么胖的猫啊,大姊,你看你看,多胖啊。”

“是啊是啊,胖胖的多有福相。”

赵云澜再转身时已经发现大庆没入魔掌,眼眉一弯脸上换上讨人喜爱的笑,拎着塑料袋走了过来,“两位漂亮姐姐,我家猫好像很喜欢你们啊。”大庆敢怒不敢言,身上的毛炸起,抬起头对着抱着他的人喵了一声。

“对吧,它多开心。”赵云澜笑得无耻,手摸着大庆的头,眼神却告诉大庆你敢反抗整年份的小鱼干都没了。

对你大爷。大庆咬牙,抬头又喵了声。

“我们哪里漂亮啊,就是两个扫地的。”穿着红衣服的大姐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很受用的样子,脸上的笑都堆了起来。

“就是就是啊,还是小郎君长得俊啊,唉,你娶老婆了没有啊? 我有个人能介绍啊。”另外一个大姐打量着赵云澜笑着说道:”看起来很年轻啊,三十了有没有啊?”

赵云澜笑着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把冷饮冰棍分给二人说:“姐姐,我结婚了。”

“哎呀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呢。“

“哈哈,姐姐说笑话,姐姐这么美,侄女也一定好看吧。”

得了冷品的二人把大庆放在地上,干脆坐在树荫下吃起来,红衣大姐说:“哎,说起来,大姊,你晓得不啦,最近那个洪家,啧啧啧,可了不得啦。”

门清儿,有戏!

赵云澜立刻挪进一点问:“姐姐,洪家怎么了?”

“小郎君你不知道?洪家原先那个小少爷回来了,叫什么……洪嘉琦,他可不得了,一回来就把他老子气进医院了,哦哟,他大哥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关在房子里勒。“

“啊!这么严重啊?”赵云澜奇道:“姐姐怎么发现的啊?”

“还有还有,“另一个大姐凑近悄声说:”我最近在他们家丢的垃圾里看见了血淋淋的东西勒。“

“是什么?”

“我一天早上在他们家收垃圾的时候啊,悄悄翻了他们家垃圾袋,想着能翻到什么能用的东西,一打开就有一股血腥味呀,散都散不去,还看见了可多皮和圆圆尖尖的东西,血呼啦咋的,可吓人了!”

赵云澜心里全部记下,恐怕就是因为这个而惹上了那位蛇大仙。

树上的知了还在叫着,一旁的大庆早已睡死过去,太阳大的赵云澜有点睁不开眼睛,和大姐们喝完冷饮一杯又一杯,心里想着宝贝儿再不来就要中暑了。

嗨呀嗨呀,赵云澜扯着衬衫扇了扇风。

“小郎君你等人啊?”大姐问,喝掉手上最后一口冷饮。

“对啊姐姐,我等我爱人啊。“

赵云澜一想到沈巍就不自觉的嘴角往上扬,忽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凉气扑来,舒服的他叹息一声,再回头一看,乐了,沈巍刚好出来。

“漂亮姐姐,我爱人来啦,我得走啦,再见!”

“阿姊你看,他爱人也好俊啊!“

赵云澜提着大庆拉着沈巍就往车里跑,打开车门就把大庆往后一甩,塞给沈巍一杯自己还没喝完的冷饮,碰碰他说:”嗨,沈教授,人家说你帅呢。“

沈巍从兜里掏出手帕给赵云澜擦擦汗,说:“你蹲在门口干什么,也不进去,中暑了怎么办?”

“那不是有你么,来来来,再放个冷气试试,刚刚那招很好使啊。”赵云澜往沈巍身边靠了靠,”热啊,有你了就不用空调了。“

沈巍咻的一下红了耳朵,脸上还是绷着:”胡闹。“

大庆讥笑,呵,他赵云澜中暑?蹲在树荫下喝着冷饮的是谁啊?被扔在一旁晒太阳快中暑的又是谁啊?猫头一转决定不去吃狗粮,”现在去哪?“

“洪宅。”赵云澜把油门一踩,直奔洪家而去。

 

赵云澜知道,狗鼻子很灵,给它一块布十万八千里都能给你把东西翻出来。猫身手很好他也知道,有足够的反应打得过蛇。但是猫鼻子灵不灵他就不知道了,以前很想绑着大庆让林静彻底研究一下,奈何猫爷反抗激烈,连信息素都飙得满研究室都是,无奈放弃。

“所以说,“大庆被赵云澜提溜在半空中,拼死保住做猫的最后尊严,”你是想把我当狗使么?“

天见可怜的,黑黑的肉爪子疯狂张开往赵云澜面前虚抓,满身的肥肉随着动作浪起,颇有点海浪的气势。“你看看你,满身肥肉,”赵云澜一脸嫌弃,”我这是给你个运动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

“放屁!”被扯着后颈的肥猫全身黑毛炸起,恨不得扑上前咬一口,“你怎么不叫沈教授变出个傀儡去?你这分明就是奴役!”

赵云澜乐了,你傻就当我也傻么?傀儡再小也是个骷髅,走到半道吓死人?

“别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小伙子加油干,完成任务给你小鱼干!“赵云澜把大庆往洪宅墙内一甩,正好擦着墙顶过。

赵云澜看我回去不挠死你!大庆心里愤愤的想,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进洪宅。

正午太阳毒得不行,赵云澜扯着沈巍把车停在里洪宅远一点的地方,一钻进车里就开始往沈巍的身上乱摸,热得像火一样的爪子探进沈巍的衣服里,烫的他一激灵。

“别闹。”沈巍制住乱来的爪子,本来扣得好好的衬衣都被拉开了几颗扣子。

赵云澜不听,继续解开沈巍的衣扣,他边解沈巍边扣上,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没闹,让我摸摸……哎哎哎你都有魂儿了身体怎么还是凉?别扣上啊老公给你暖暖。”

沈巍不敌赵云澜双手并用,干脆把人禁锢在怀里抱的死死的。怀里的人儿不知死活的撅着嘴撩他,像抱着一团火一样,把全身撩了个遍,身体的温度慢慢回来,羞得沈巍咬了一口赵云澜的嘴,恨不得把他压死在车里。谁让这个小傻子这么撩他的,碍于赵云澜身体才恢复沈巍一直不敢对他多做什么,偏生他不是安静的主,每次都惹得沈巍心里火热又气结。

赵云澜这团火不仅撩热了沈巍全身,还惹得他心里冒火,就连问话都带了点火星,睨着赵云澜说:“说吧,问到什么了?”

赵云澜一笑,眼眉弯弯,两个酒窝跟盛了蜜一样甜:”斩魂使哥哥好聪明。“

沈巍冷哼一声,听着赵云澜说道:”那保洁大姐说,洪嘉琦的行为十分怪异,哪有一回来就把自家的老子气进医院的?事后他大哥又把他关在房子里不让他出去,而且垃圾袋里发现了不少蛇皮和蛇头,结合我们之前查的,恐怕和他脱不了关系。“

“看似软禁,实为保护,”沈巍默默的把衬衫扣子扣好,手顿了下,最终还是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你叫大庆去靠得住么?”

“靠得住,信我,这死肥猫别的不行,当探子在行,”赵云澜伸手撩了下沈巍的下巴,飞个吻说:“咋地,还不信你老公啊?”

沈巍看着赵云澜半响,坚定的看着他笑着说:“信。”

赵云澜被这个眼神看得鼻子有些发酸,红着眼框别过头看向前方,思绪早已飞过十万大山,当初他发现沈巍取心头血后者也是这么看着他,走了千年,望了千年,守了千年,苦了千年,爱了千年,也信了千年。

“沈巍,值得么?“

“值得。”

不行,不能再想了。赵云澜把眼睛眨巴几下,硬生生憋住眼泪,恍惚中见到一团黑色以光速狂奔而来,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油光水滑,十分飘逸。这猫有点傻乎乎怎么有点像大庆,赵云澜愣是在车里瞄了一小会儿,还没从刚刚的悲伤中反应过来,等定睛一看一拍大腿,大喊:“我去尼玛这就是大庆啊!”

在赵云澜的印象里他从未看过大庆如此不要命的疯奔,仿佛身后有恶鬼邪神追着索命一般。猫脸上的表情无声的诉说着他内心的惊恐,在风中随着动作飞舞脱落的毛发无一不显示着他为了活着而做出的努力。赵云澜心想这次叫大庆去是对的,这一通下来可以减不少肉。没几个眨眼大庆飞奔到车前,赵云澜赶忙打开车窗,前者一起一跃爪子一收就从窗户钻进车内,沈巍眼疾手快截住依旧在车内做飞天神猫的大庆,让赵云澜的大腿幸免一难。

“走走走,快开车!”

“是什么东西追你…….卧槽你这是叼着个什么回来了?“

“快走,来不及了!”

赵云澜踩着油门打着方向盘赶忙远离是非之地,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大堆蛇还有穿黑衣的保安紧随跟来,赵云澜腿惊得肚子一抖,加了速车开得像风一样。

 

特调处大长桌旁。

赵云澜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不仅出了神。

他还是昆仑君时,走过千山万水,带着沈巍看过大江南北,虽说富有十万大山,但终究也就是一些野河水,破石头,没什么稀奇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身为大荒山圣肩承万山之重,自然也就对山里的妖魔鬼怪山精水灵摸得门清儿了,见过独眼的,打过六腿的,斗过九尾的,撩过鬼王的,但就是没见过桌子上这个从头到爪子黑漆漆长毛又长鳞的东西。

舌头把口里的棒棒糖裹着又舔了一下,在沉闷而又诡异的气氛中,赵云澜思量良久,终于当着特调处一干妖魔鬼怪的面向大庆问出了在脑海里盘旋已久的问题:“庆儿,你啥时候有个私生子的?”

特调处顿时炸了。

“是啊副处,这小东西长得多像你啊!“

小郭巴我看你是不想要日记本了吧!

“和谁生的?怎么还有鳞呢?”

呵,你个拖着蛇尾的浑身上下全是鳞片的还想说别人?

“让我研究下!”

林静,你研究室别想要了,看我猫爷不把你那些瓶瓶罐罐砸个稀烂。

“肥猫,你藏得够深的啊,潜伏啊!”

潜伏你妹!你个死尸王没资格说这话!

“大……大庆结巴,你儿子……叫什么名……“

“大庆,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你们两个鬼别在那里逗他玩儿了……喂喂喂!这是我的小鱼干,你们干什么!

蹲在一旁的大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鱼干被拿走放在那黑不溜秋的小东西面前,无名火起,跳上去就要夺食,眼看就要来不及的时候众人忽然听见一声冷笑。

“呵。“

就像是约好似的一齐收声,面面相觑,在排除其他人的情况下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桌子上的小东西。

“垃圾。”小东西一挥爪子,用力一扫,小鱼干奔着墙面直直而去。

他站起身来,眼睛半睨着赵云澜等人,四肢如天柱般稳健,挺起胸膛,昂起头颅,身上的墨色鳞片流光溢彩,颇有王者风范。

“吾乃,神兽麒麟。”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调处再一次炸了。

赵云澜笑着把麒麟提起来,捂着肚子说:”你不知道你奶着嗓子说这句话有多好笑么哈哈哈哈哈。“小东西在他手里不停的扑腾,赵云澜再回头就看到郭长城已经笑得腹肌痉挛倒在楚怒之怀里,祝红笑得把手中的碗里的生肉片甩出几片,桑赞汪徵快乐得形儿都支持不住了,林静笑得眼镜掉在了地上,还是大庆讲究,笑的同时不忘着捡回小鱼干。

全特调处只有一个人没笑,沈巍默默的坐在赵云澜身边,目光一直黏在小麒麟身上,皱着眉头在沉思什么,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连赵云澜盯着他都没注意,这时赵云澜发现沈巍看着小麒麟的眼神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好像是透过小东西看到了更久远的记忆。

“小巍,怎么了?”赵云澜摸了摸沈巍的脸,又轻轻的抚着他的眉宇。沈巍惊醒一般回头看向赵云澜,转而换了脸上的表情又挂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云澜心下思量,怕不是沈巍瞒着他什么,他这种人总喜欢什么都憋着受着,苦了疼了累了哭了都不说,都特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是这幅性子。他气不过一咬牙,轻拧了沈巍胳臂一下。

“哎哎哎,都收声收声啊,严肃点说点正经事!”赵云澜把小麒麟往桌子上一放,扯着嗓子喊:“大庆,来说说今天在洪宅看见了什么……我去你别吃了,都掉地上了,待会儿叫老李给你炸。”

大庆好不容易才从刚刚的情绪缓过来,其他人也各自找位置坐好,祝红手里还捏着血淋林的生肉片鼓着腮帮子咬着。

“我被你丢进宅子后,“大庆看了赵云澜一眼,里面说不清的情绪,”咳,进了宅子后,里面的蛇腥味都藏不住,透着血气股股的往外冒,还好我猫爷圣通广大鼻子够灵,循着味儿就找到了藏蛇的地方。“

“在哪?”

“在地下室,那里不好找,有个观赏水池专门建在上面,可能是为了隔绝气味儿用的。“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楚怒之问:”他这个建法我见过,水池旁边有机关,机关一打开就能通过水池底下的暗道进去。“

“有气孔,不小,正好容我钻进去。”

祝红吃完最后一片生肉片擦擦嘴笑道:“哟,能容得下你那气孔的确不小,”她转头不理会大庆的炸毛,对赵云澜说:“老赵,查出什么东西做妖了么?”

“这个事情你问老赵没用,你得问他。“大庆爪子一推,把伏在他身后的小麒麟推到了众人面前。

小麒麟本生活在杭州,杭州景美人美,迄今为止他长这么大从未出过杭州地界。事情的缘由还得从一年前说起,那年他才习得他爹几分本领就吵着闹着出去闯,他爹无法,只能把他困在家里。恰巧此时来了个人,面色灰白异常,一身黑衣,黄瞳黑发,仔细看去那瞳孔并非似人一般的圆孔,而是竖孔。小麒麟摇摇头直纳闷儿,那人看似像他爹爹的故人,但是二人之间充满了防备和疏离,仿佛下一秒他俩就能打起来。他并未听过爹和娘说过这位大仙啊,不过能找到他爹的肯定有些本事,小麒麟心中有了想法,不如叫那人瞒着他爹娘救了他去,这样也好闯荡一番。想法是个好想法,但是情况从来不顺着他的想法走,那怪人和他爹交谈一番后直直跳了西湖,噗通一声,没影儿了。小麒麟默然,还以为来了个大仙能救他出去,谁知道是个傻子。

日新月异,一月有余。小麒麟就这么被他爹爹关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在门前练功,就是守在他娘门前等着救世主出关。这天深夜他就这么蹲在门前,身后就是西湖,白天练功久了受不住累,小脑袋瓜困得一点一点的。正当他觉得他娘今晚也不会出来时,身后西湖中白光大作发出一声巨响,小麒麟一回头,躲闪不及淋了一身的水,透过水雾见到一条飞天玄蛇口衔着一把发着白光的宝剑破水而出,二者在空中纠缠良久,宝剑好似有人操作,和玄蛇缠打不停,但最终不敌,还是被玄蛇卷住带走。小麒麟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最后白剑光芒大震倒是打破了他爹在他身上下的困咒。小麒麟眼珠子一转,御风而起悄悄跟着玄蛇而去。

肥遗有所动作是最近几个月,小麒麟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他从龙城郊区密林一直到洪宅。他看着洪嘉琦回来后招揽捕蛇人大肆捕杀活蛇,小的连皮都不剥直接吃掉,大的就去头洗净做成蛇羹。几周之内洪宅很快就怨气冲天,洪嘉琦的父亲年岁已大受不住冤魂索命,连大儿子的面都没见到就撒手人寰。等洪嘉琦大哥洪嘉钰回来后已是他父亲死后的第三天,说是死状惨烈尸体不全,没有葬礼,没有灵堂,密而不发,悄悄埋葬了洪老爷子。洪嘉钰在埋葬洪老爷子之后就全权掌管了洪家还把弟弟软禁起来,请了当地高僧和道士一齐做法,又把房内门外贴满符咒。而肥遗杀完捕蛇人之后,回到洪宅破了阵法却没有再出现。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发布了长文章:[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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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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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月饼记

老铁们,来吃月饼了。双关清水文,兄弟日常向

这是关宏峰和关宏宇过的不知道多少个中秋。

家里关宏宇看着手机,关宏峰在洗漱,隐隐约约听见好像播的是国歌。

洗漱完出来就发现自家弟弟傻笑着看着他,关宏峰心想莫不是昨晚吃饭吃傻了?

关宏峰白眼一翻,"傻笑什么?"

"哥,我们今天做月饼吧。"

月饼?关宏峰对月饼的第一反应是好甜,脑子里就出现了用油皮纸包裹的酥皮月饼,里面是五仁馅儿的。

"怎么想吃月饼了?"

"嘿!哥你这是破案破傻了?今天中秋节啊!"关宏宇实在没想到他哥哥会忘记这么甜美的节日,如果没有中秋节哪来的假日哪来的这么好吃的月饼啊。

关宏峰皱眉,自己似乎真的是忘了中秋了,就只记得现在是国庆的假日

想来关宏峰也没怎么过过中秋,小时候家里没钱,父母能拉扯大他们兄弟俩就很不容易,更别说过中秋了。有钱都买粮食了实在没多余的钱买其他的。关宏峰现在还记得当时爹妈有次多发了工资,去买了个用白色油皮纸包的酥皮五仁月饼,那油皮纸上面还印着广式月饼和一个嫦娥奔月的图案。那一次爹妈舍不得吃,让兄弟俩吃,关宏峰看看月饼然后看看弟弟,索性直接推给关宏宇,眼睛看着脚尖,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再然后,关宏峰觉得被弟弟碰了两下,他抬头一看,就发现弟弟拿着月饼笑着看着他,察觉关宏峰没动作,就直接喂进嘴里。

那一晚,在大树下,风声微响,身边人弯弯的眼眉和上翘的嘴角永远印刻在关宏峰心里。

"哥,哥?"关宏宇碰了碰他哥,"你在想什么啊?"

"啊,没什么,你想吃什么馅儿的月饼?"

"嗯......"关宏宇低头思索,"鲜肉的吧。"

"好,我们一起做。"

关宏宇看着他哥,明明一样的脸却不一样的性格。他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揉碎了,撒在他哥的眼睛里,关宏峰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柔和明亮。

说是做月饼,其实关宏宇觉得麻烦得头疼。

又是和面又是弄馅儿又是压模子又是烤,还不如包饺子呢。

"唉——"这不知道是关宏宇第几次叹气了。

关宏峰看看弟弟,"做事都得耐心点,这都已经弄好很多了,再弄一会儿就好了。"

自家哥哥哄着他的确很受用,关宏宇又继续包了起来。不过真的好麻烦啊,这还不如给他个二踢脚让他上天呢,比包饺子还麻烦。

一想到饺子,关宏宇眼神一亮,"哥,要不我们把剩余的都包饺子了吧!"

关宏峰一听手一抖,刚刚脱模的月饼就被微微弄破皮了。这又是做月饼又是包饺子是什么鬼,他这个弟弟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但是又看见弟弟发光的眼睛又不好说什么,说到底也是自己宠坏了他,关宏宇明面上做错事他都会教训着,但还是心疼,日子久了也惯出毛病来了。

"好,做吧,你去和面,我把这些弄近烤箱。"还能怎么办,自己宠坏的弟弟哭着也要接着宠。况且月饼也做了不少,剩下的包饺子也行。

"哈哈,我就知道哥你心疼我。"

关宏峰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考月饼。

"唉,哥!"关宏宇貌似发现了什么,轻轻握住关宏峰的手臂。

"嗯?"关宏峰应声回头,忽然放大的脸吓了他一跳,想后退却被弟弟拉住。

就这么进的距离,关宏峰甚至可以感觉到关宏宇呼出的气息,火热火热的,带着他弟弟身上特有的味道。脸上痒痒的,明明弟弟的睫毛没有扫到他脸上,他还是觉得可痒,一直痒到了心底。

"哥。"关宏宇又凑近了些,抬起手摸了摸关宏峰的脸,"你脸上沾到面粉了啊。"

"哦,你......你弄你的吧。"说完关宏峰就转过身去烤月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关宏宇偷笑,就是喜欢自家哥哥傲娇别扭害羞。他以为关宏宇什么都没发现?耳朵根这么红怎样都暴露了好吧!

最后,忙活了这么久终于歇下来了。关宏宇看看天色都快傍晚了,中午兄弟俩随便对付吃了,下午的才是好吃的。

哥哥把东西一样样的端上桌,有月饼有饺子有菜有酱料,码得整整齐齐,筷子往碗上一搁,齐活。

"吃吧,咱俩一起包的饺子,试试好吃么。"关宏宇笑着夹起一个饺子就送在哥哥嘴边,"来吧,可香了。"

关宏峰看着他弯弯的眼眉上翘的嘴角,就着他的手吃了个饺子,里面的肉汁炸开,香味瞬间布满整个房间。

"好吃么?"

"嗯,好吃。"

这一晚的中秋节,窗外风声微响,有月饼有饺子,关宏峰拥有了关宏宇,关宏宇拥有了关宏峰。

"哥。"

"嗯?"

"以后每年的中秋节咱们俩都这么过吧,过一辈子,好不好?"

"好。"

后记

中秋过后关宏峰依旧被周巡抓去做苦力,美其名曰教导新生力量。

mmp,关宏宇心想,他周巡抓我哥去干啥他心里难道没点b数?!

但自家哥哥还是去了,而且带了几盒月饼。

哼!还好那是自己不想吃的,要不然我关宏宇见一次周巡打一次。

关宏峰回想起自己领走前脸黑黑的嘴翘得天高的关宏宇就可乐,每次这样弟弟就像小奶狼炸毛似的,可好玩儿。

"嗬,关队今天这么高兴。"周巡迎面就看见关宏峰满面春风的样子不由得好起,"恋爱了吧?"

"嗯,恋爱了,这是我和宏宇一起做的月饼,你们尝尝。"

"看不出你和你弟弟还有这一手。"周巡好不容易从众多只手里前后的一块儿,"嗯!好吃,话说你对象是谁啊?"

"和我一起做月饼的人啊。"

"咳——"

"唉,周队你怎么了,喝点水喝点水,嗯?没水了,哎你们别光顾着吃啊周队都呛着了。"

"周舒桐你可轻点拍吧,我快被你拍死了。"

"哦。"

关宏峰笑笑,转头就扎进案子里了,以后每天要加紧工作进度了,争取早点回家,家里还有只小奶狼等着他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