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浪啊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番外 冯豆子教师节作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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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新生,是个冯豆子。

新生年龄届届底,最小今年十八岁。

是的,我就是这届新生年纪最小的那个倒霉蛋,人送外号营销王,没有我卖不出去的东西,如果有,那肯定不是东西。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我是年龄最小的那个,每次要做什么事或出什么事要个人背锅还不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呵,家里家外上学这么多年,老子算是看透了,平常一帮年岁比你大的张口闭口喊你小弟弟,都宠你爱你,关键时刻溜得比谁都快,抓都抓不住。

我现在是以无比沉痛的心情来写下这件事,为的就是提醒自己以后不要如此傻逼,还有凡是亲切喊你小弟弟的学姐学长都不是好人。

今天是教师节,昨天新生群里都在讨论送什么礼物好,既要独特也不能太贵重,不然有贿赂老师的嫌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群里的画风就一路狂飙最终在沈老师的话题上围绕,以前我就听说龙大有个魔咒,无论是什么样的话题都能扯到沈老师,这就导致沈老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吸粉无数声名远扬,群里只要沈老师或沈教授的称呼出现就会变成网上大型土拨鼠养殖现场,刷屏贼快,看得我都不认识啊字了。

沈巍,年纪轻轻的大学教授,人称龙城第一强A,不用开信息素气场都两米八的那种,每届学生大概有一半都是为他而来,挤破脑袋就为选他的课,然而每次都有将近一半的学生挂掉,附送八千字的论文,一个星期之内交。

一想到这里我就笑出声并没有一点同情心,谁叫那群学长学姐坑我的。

屏幕信息以一秒十条的速度刷着,我看了一眼放下手机准备洗澡睡觉,本来军训就累,还要看他们犯花痴更累。

说真的,我洗澡时间很短,我是个汉子能要多少时间?然而等我洗漱完发现信息已经爆到99+

我看了眼表,嗯,是个很吉利的数字,时间跨度八分钟。

你们的嘴巴特么是加特林么?!

聊天内容已经到选谁去送了,看来他们已经订好礼物。我看着越来越多的信息实在不想爬楼,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儿倒霉蛋能这么幸运被选中呢,拉倒吧,爱谁送谁送吧。

如果能穿越我一定要狠狠给那时的自己两耳光,叫你不看QQ,叫你听营销讲座,讲座好看么?啊!有比自己会挂科会有八千字的论文重要么!

总而言之,那个幸运的小机灵鬼儿倒霉蛋就是我,当我一脸懵哔的接到他们准备的礼物时我真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你们欺负我是omega处男还是觉得我瞎?我英文再不好也能看懂durex这个词,这么大剌剌印在这么大的箱子上这群坑货是众筹买了一箱套么!

我已经不想去爬楼看万恶之源是谁,看着面前一脸坏笑绝尘而去的学姐我觉得张无忌他娘说得没错。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能坑人。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完成任务,也让这群只会拿老幺开刀的二五仔们看看什么叫做输人不输阵。我特地大清早在教官面前扑街装死蒙混过关,在同学们一脸壮士扼腕的表情下潜回宿舍,换身衣服吹了个莫西干头抱着一箱杜蕾斯杜蕾斯的箱子摸好地址走到沈教授办公室门前。

说起教官我觉得他也挺帅的,最起码我榜上的top3,名字是韩沉,是个alpha。

当我终于来到教授办公室时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真的不知道他们买了多少durex,箱子算大抱着还压手,教师楼电梯坏了我还是走着上来的,楼道扫地大妈看着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港真我当时的心情是拒绝的,一想到沈教授看见这箱东西我手心就不停冒汗,但是人都来了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多没面子,在心底默念两声我是黑社会走路脚下生风后总算不怂敲开门,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单手抱着箱子单手敲门,我觉得自己能成仙。

但凡能有选择我绝对不会手贱敲完又拧下门把手,看着办公桌后袒着胸正在给孩子喂奶的西装帅哥我脚一滑人就跌进了办公室,手上印着durex的箱子正好漂移到他面前。

瞬间我觉得屋里气味儿都不对了,沉香味混合着寒梅香真的很好闻,但怎么会是omega的信息素呢?

沈教授不是A么,难道传言有误?

在地上扑街了多久我并不知道,只记得眼前黑了会儿就被扶起来,一抬眼就看见那个帅哥笑得好看的脸,两个酒窝贼可爱。我终于能理解群里花痴的心情,沈教授好A好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好温柔,还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给我棒棒糖,我冯豆子当场反复去世,他还问我有没有事,我就只记得当时头晃得有点晕,脑浆都快甩出来了。

但当我把箱子放在桌子上时他的目光明显就变得暧昧,朝我轻笑两声就打开箱子当场公开处刑,还没等我在线发情就发现他脸上笑容逐渐僵化。

事实证明龙大就是沙雕集合地,他喵的谁会用杜蕾斯的箱子来装美赞臣的奶粉,有毒吧你们,避孕哺育一条龙么。

尴尬啊,就算沈教授长得帅我俩对眼看也尴尬啊,我心里慌得一比面上也慌得一比,结结巴巴说这是教师节礼物,转头想跑却迎面看见另一个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个孩子。

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时间倒流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但当这份大任,要是没有现在的八千字论文的话。

这简直就是神仙呐!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个只会喊卧槽和啊啊啊的傻逼,戴着眼镜书卷气十足,这份温润如玉的气质是怎么回事,还温温和和的抱着孩子,妈耶我的命不是我的是他俩的!

前提是我没有听见以下他俩的对话。

我当时真的是猪油蒙了心,看着他俩手上明晃晃的金戒指就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但就是脚走不动啊像黏在地上一样,我说是地先动的手有人信么?

我定在那里被塞了口狗粮,戴着眼镜的男人轻轻的把孩子放在摇篮里,走到沈教授面前扣好他的衣领,嘴里说着有学生在怎么把胸口拉开这么大回头就看见桌子上的东西,面色变得和扫地大妈一样奇怪。

求生欲使我跑出去,这回我的脚终于放过我了,鞠了一躬把门带上我就靠在门边瑟瑟发抖,不是不想走,我腿软了。

说我怂也好说我二也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这宣布了我开学以来第一个学期贼苦逼的可怕命运。

我听见戴眼镜的男人叫沈老师云澜…

还听见沈老师叫他小巍…

你把领口开这么大他都看到了?

我当时在喂奶,他进来我没注意,应该没有看见吧。

……

不,沈老师我真的没有看见,当时我进去后就摔个狗吃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我就是个只会营销的小鸡仔您就放过我吧我现在给您说明原因还来得及么…

言而总之,我现在还沉浸在把沈老师和他夫人认劈叉的错愕和他俩的神仙颜之中,待会儿还有八千字的论文要写我真的一点都不虚,反正班上的学生都作死参与了这件事,该写的都在写一个没跑掉,我坐在图书馆韩沉教官在一旁帮我写论文,虽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是一想到我有枪手其他人没有我就又很不厚道但真心实意的笑出声。

不过我再也不会作死和相信学长学姐说的话了,韩沉这样的我就很喜欢。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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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第七篇 番外 测字

我瞎jb乱写你们就瞎jb乱看吧,我写得怎么样心里有b数的。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赵云澜自从归位后很久没受过这种酸痛了,也亏得他神力护体,第二天醒来时乏力感已经减缓很多,只是一身痕迹消不下去。

洗漱的时候看着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沈巍这是下了多大劲啊,恨不得把他吃了么。

心里磨刀霍霍向沈巍,然而正主早就溜了,给赵云澜留下一冰箱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又再三叮嘱大庆看着他别让他乱来,在纸条上画了个wink笑脸,坐着校车一脸满足去开会。

赵云澜看着桌子上的纸条,红了老脸骂一声,默默的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夹里。

粥是沈巍早起做好的,赵云澜起来时还温着,边喝粥就边想着一会儿怎么打发大庆出去自己好溜走,想着想着就生气,明明是自己养的猫,自己手下的人,怎么一个二个都被帝后收编成了叛军做佞臣,是沈教授美色迷惑圣上误军误国还是他赵云澜镇魂鞭太短镇不住他们了。

玛德,总有刁民想害朕。

喝完粥洗了碗就去找大庆,踩着拖鞋懒懒散散的走,找遍了房间就是没看见那只死猫,好吧,他放弃了,说不定死猫出去浪了呢,找不着还好些,省得打发他。

慢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想着自己就去花族讨个酒应该也不要太长时间,等死猫浪回来他都能完事了。门帘挡着阳台的推拉门看不见天气,赵云澜一打开帘子就看见大庆坐在阳台上盯着他,那表情呆滞得恍若在cos狮身人面像。

大眼瞪小眼,赵云澜愣了大庆也愣了,空气凝结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回过神来打开窗让大庆进来,赵云澜捂住脸拔腿就想跑。噢不,你这只愚蠢的土拨鼠,好好的去什么阳台?真是想用尖尖的靴子踢自己屁股。

大庆看出赵云澜想溜,赶紧拖住他的腿,前爪扣住赵云澜的裤子就想往上爬,奈何肚子太大只能被半吊着挂在赵云澜小腿上。

赵云澜突然想起有段时间没给大庆剪指甲,这回倒报应在他裤腿上了,尖利的指甲刺穿裤子勾住皮肉,他低头看着正在呲牙的大庆恨不得把他拍晕。

大庆咧着嘴,白晃晃的牙齿被他黑毛一反衬差点闪晕赵云澜:“老赵!我就知道你会溜,沈教授说了要我看好你,你别想跑!”

哦!原来刚刚这只死猫躲在门帘后面监视他!

赵云澜被他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深呼吸好几口才开始淳淳教导:“你个反骨仔,谁给你的零食?谁给你的小鱼干?谁给你换猫砂?你还听不听你主子的?”

这哪是什么淳淳教导,有人恶狠狠瞪着一只猫开嘴遁的么?大庆想着赵云澜在和斩魂使结婚后的种种恶行,终于爆发:“不听!这些都是沈教授做的,你根本什么都没做!“

换言之这只死胖子已经叛变,而且在这条路上一路狂奔绝尘而去。

赵云澜承认自己是在和沈巍结婚后已然变懒,猫粮小零食都是沈巍挑过给他过目后才买下,猫砂也经常是沈巍换,但是先给死肥猫开智的是他赵云澜!开了智就知道有奶就是娘,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靠食物来维持么。

赵云澜气得抬腿往前走了几步,但大庆真的太重,这重量压得他几乎拖着腿走路,一瘸一拐滑稽到不行。

总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啊,赵云澜想,于是又开始淳淳教导:”我就去一会儿,你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不行!你一出去肯定是骚断腿,我还得在后面捡你掉下的节操。”

他早就没有节操了好吧,赵云澜白眼一翻,说:“我去花族,那里有小姐姐,我带你去泡小母猫总可以了吧。”

大庆低头想了会儿之后就挪着身子往上爬,最后终于爬上了赵云澜的肩,可怜皮衣上全是抓痕,赵云澜看了直心疼。

说来出奇,赵云澜人瘦肩膀也不是很宽,按常理说大庆这个体积应该会掉下来才对,但就是蹲在他肩上稳如老狗,赵云澜不知道大庆心中现在是否慌得一比。

大庆用爪子给赵云澜来了个摸头杀说:“成交!走着。”

赵云澜一念诀,就来到花族之地。

花族和蛇族距离不远,但一路上百花争艳倒比蛇族深山老林杂草丛生要好得多,景色看起来好心情也就变得好,那林子一片森然灵气是足,但待久了总觉得心口压得慌,不怪蛇族叛逆的人这么多,世界这么大总会想去看看吧,赵云澜曾经和祝红表达过他的想法,毫无疑问会被祝大小姐拍飞。

花族族长是牡丹仙子花翎,她得道早资历老,在赵云澜镇魂令主这一路上帮衬不少,抛开身份不谈,他和花翎在私交上还是很好的。

赵云澜和大庆一路上找人却兜兜转转误入迷阵,每个领地都有防御外人误闯的方法,蛇族是瘴气,鸦族是墓地,而花族是根据五行八卦做的迷阵,其中万千变化难解不已,倒不是赵云澜不会,喊一句的事又麻烦自己想这么多头疼干什么。

赵云澜对着迷阵中的花丛拱手作揖,大声说:“各位漂亮姐姐行个方便,我是镇魂令主赵云澜,来找花翎。”

花丛轻轻晃动,少女笑声传来又似有似无,赵云澜倒是喜欢随风飘来的百花香,看着赵云澜耸动鼻子闻了闻,身边好像有人笑他一样声音越来越欢快,花丛缓缓移动着,没多久就出现一条小径,尽头正是花翎的庙宇。

赵云澜笑着拱手:“谢谢姐姐们了”看来这些花仙并未想困住他们,更多的只是想逗他们玩。

“老赵,”大庆在赵云澜耳边轻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要酒。”

要什么酒,那晚喝的不够么?还被沈教授压得不够么?大庆鄙视他,现在要酒,等人回来又是一顿压。话说花族能有什么酒,这一族不都是禁酒的么……

等等,酒……花族的酒,莫不是……

“你胆子天大!你想要莫流连!“

“对。“他赵云澜就算是打肿了胆子把天捅破也要把这段记忆搞清楚。

 

庭院深深,赵云澜和大庆七拐八拐开了几道门终于见到了正主,花翎正坐在院子里一颗枯木桩旁喝着茶,自己用着一个杯子,旁边整整齐齐又放着三个茶杯,好像在等人来。

赵云澜一见着架势就知道这是早就掐准了他会来,等着呢。

他也不客气,把大庆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就坐下,花翎给他倒了杯茶,赵云澜翘着二郎腿喝着美人儿倒的茶闻着花香好不惬意。

哼,大庆斜眼看他,等沈教授回来有你好看的。

慢慢喝了一杯花翎才开口:“昆仑君,有何贵干?”

赵云澜抬眼看着花翎,本想恭维她两句暖个场,谁想到她一开口这场子就冷得心飞扬透气儿凉,果然还是老样子。

赵云澜摸摸胡子,笑着说:”也没大事,就是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直接说出口要酒岂不是很尴尬。

花翎看着他嗤笑,姣好的容颜没看出凉薄的意思,倒像是打情骂俏:“昆仑君都有美人儿入怀了,还来这里就不怕家里那位发火?”

当年他和沈巍的事闹得神仙鬼差都知道,赵云澜也无所谓别人怎么说,但听这口气怎么觉得酸酸的呢,细细在脑海里想过他从头到尾是真的没有招惹花族里任何一个妹子,花翎就更不可能了,虽然说她长得美,但人家是个omega女汉子,能正面杠十个alpha的那种女汉子,要是把她惹火了分分钟气场飙到两米八把你抽上天,赵云澜自认没能力镇得住,所以从来都是以哥们儿相称,差点拜了把兄弟。

“花翎你这话说的,朋友之间肯定是要走动的嘛。”说着赵云澜就给花翎回倒了一杯茶。

“只是谁都比不过你那位斩魂使痴情,对你的执念这么深,简直就能说成是魔障。”花翎指了指喉部,示意赵云澜摸自己喉结处,花翎打趣说:“占有欲很强啊。”

不摸还好一摸赵云澜就觉得喉结处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看来是破皮了,沈巍这个心狠手辣的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哪只是脖子,全是上下有哪一块淤青不是他弄的。

赵云澜抬头喝完一杯茶,连连摆手,休说休说,他现在能坐在这里和她聊天就算沈巍有良知没把他整死。

“花翎妹妹。”

赵云澜突然靠近把花翎吓得直往后退,右眼皮狂跳,每次他这样叫她总没好事。

“卧槽你干嘛别靠这么近有话隔远了说我可还想活着不想被斩魂使给杀了。“

说话都不带喘气的赵云澜也是佩服,但他看着爆粗口的美人儿实在是吃不消,倒不是说有什么歧视,就是觉得美则美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沈教授就不一样了,连发脾气爆粗都是美的赵云澜喜欢的,只不过是美人儿亵玩他。

“你这么怂干什么啊,我都有老婆的人了…卧槽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是不信我是不是?”

赵云澜看着她一脸‘你是大流氓’又双手捂着胸就头疼:”好了好了,我就是问你来要莫流连。“

花翎好像没听清一样一脸呆滞的又问了遍:“啥玩意儿?”

”莫流连,“赵云澜又说了一遍:”就是你们家贼珍贵的那个能让人想起往事的莫流连。“

花翎听了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咬着牙骂赵云澜:”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赵云澜听了就火大,手拍着桌子啪啪响:“你才二傻子呢!你不是知道我会来要才等着我的么?”

“我是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会真的这么傻来要酒,你明知道这是那破碗的坑你还跳?”花翎气急,反手就甩了赵云澜脑门一掌:”人家萝卜虽说是一跳一个坑,但好歹是被动的,你倒好,专业跳坑三十年是吧?跳坑才是你镇魂令主的主动技能吧,你特么傻得连我地里的萝卜都不如。“

大庆觉得花翎真是骂道他心坎里,赵云澜这个人就只知道跳坑,别人只要把坑挖好连招呼都不用和他打他就会自己跑进去,最后还要人给他捞出来。

越想越气,大庆直接跳到桌上对赵云澜咆哮:“花翎姐骂的没错!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云澜都被这两人骂得直懵,啥时候他连萝卜都不如了,他虽然是喜欢跳坑但也能把自己捞出来,哪有这么缺心眼的人,他的心眼不都变成小郭吐出来了么,还有大庆来凑什么热闹,还嫌场面不够乱。

不等赵云澜回答,大庆就亮了爪子给他一下:”我看你是不知道,你只知道作字怎么写!“

“对!”花翎把大庆抱在怀里挠下巴,狠狠瞪着赵云澜恨不得拍醒这个傻子,好不容易和沈巍在一起了就安心过日子,这么浪搞事情干什么?

赵云澜吊儿郎当的听着,骂也骂过了他也接受了,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管怎么样也得想起有关麒麟挖心的事。沈巍个性深沉,流血受伤什么都不说,为了他做了什么事也不说,雷锋做好人好事都还要写本日记,他这简直比雷锋还要雷锋,而且这一路杀伐过来仙鬼两道怕不是全都得罪了,赵云澜总觉得这事没完,说不定还可能牵扯到其他祸事来。

赵云澜等他们骂完了抿了口茶语气平静说:”沈巍的孽就是我的孽,你说我是他的魔障,他何尝又不是我的魔障。“这人又高傲得很,那些个渣渣沈巍都不放在眼里,但万一被那个混蛋阴了他赵云澜不得心疼死,难不成还像上次一样玩个自爆?这么刺激的他可不想来第二次。

花翎听了赵云澜的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弯腰把放在脚边的酒拿上来丢给赵云澜,后者看着手里的酒坛,轻得很,小小的一只手都能握得住,黑纸红字写着‘莫流连’三个字,字迹凌厉,那股戾气透着笔锋锐利的走之底刺痛赵云澜双眼,隐隐泛出黑煞气息倒不像是花族之物。

“本来还想给你个榴莲上面写个莫字糊弄你来着,“花翎看着赵云澜说:”但看你这么痴傻…….嗨呀,我家好好的珍藏版的三坛酒,就被你们这群神仙瓜分没了。”

赵云澜直乐,花族禁酒是出名的严,祖上倒是有酿酒的老师傅,这莫流连只有三坛,酿好后酒香都飘到灵霄宝殿去了,当年玉帝老儿都没讨得那会有谁能拿得了这酒,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赵云澜突然想知道另外两个大佬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你说有三坛,有一坛在我这,那其他两坛呢?“

花翎抬眼看赵云澜笑得妖媚,嗓音听起来说不出的勾人:”你真想知道?“

赵云澜躲远了点头,你别靠这么近,我有老婆的。

花翎看了赵云澜的反应也不恼,自顾自说:”莫流连只有三口,第一口忆往生,第二口记情爱,第三口刻骨铭心,喝完了你就知道其实还不如忘记,因为情爱太苦了。“

花翎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树桩前,回忆着说:”这第一坛,我给了麒麟张家,张起灵。“

张起灵喝过?难怪那天破碗提起这个事他眼神这么煞。

“第三坛在你这。”

“那……”赵云澜走近点问:“第二坛呢?”

花翎转了转眼睛,看了眼怀中的大庆又看着赵云澜,眸光闪烁笑得邪气:“斩魂使。”

赵云澜:“……”

这三个字震得他手软差点拿不住酒坛子,缓了很久神智才清醒,赵云澜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他一身黑袍杀气凌厉模样,omega信息素受情绪影响飘散出来,寒梅混合着的血沉香味太过浓郁让赵云澜有一种他就在身边的错觉。张起灵容易格盘重启吴邪事先是告诉过赵云澜的,但是沈巍要这个酒是为什么?打死赵云澜都不信沈巍会格盘,难道是思久成疾心里变态了?

赵云澜把脸一沉的看着和他脸色一样黑的酒坛,气得指尖发白后槽牙都快咬碎,沈巍啊沈巍,你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你的这坛酒怕不是几百年前都喝得一滴不剩。

赵云澜身上的杀气太过明显,他身上带着沈巍信息素让花翎更不舒服,煞得她抱着大庆默默退后几步,叹口气摇头,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当时破碗找到她时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其实早痛还不如晚痛,如果不是她把这层纸捅破沈巍可能永远都不会告诉他。

“你说的前两句我都懂,但是刻骨铭心是什么意思? 这酒喝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么?”赵云澜问出这句话嗓音变底许多,透着阴厉。

花翎看着赵云澜黝黑的脸皱眉说:”这酒的年龄比我还大,族里老人也都对它闭口不谈,只是我亲眼见过张家那小子在这里一口气喝下,昏迷一天醒来后痛不欲生。“她揉了揉大庆的头把他放在地上,拍拍身边的树桩神色复杂说:”这棵树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虽说没有开智但也有好几百岁,坚硬无比,当年被张起灵剧痛中一掌拍断。“

赵云澜眼眶气得发红,盯着手中的酒坛恨不得把它捏碎,那沈巍喝了这酒……沈巍……

大庆抬头看着赵云澜这样心里也难受,想安慰也无从下手,他当年来得比沈巍晚,找到赵云澜时20岁劫数都快到了,别说沈巍是怎么把心拿到手的,他就连沈巍喝莫流连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爪子在空中晃了半天才决定扯扯赵云澜的裤脚:”说不定他没喝呢。”

赵云澜斜他一样,眼神恐怖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你信么?“

大庆低头,好吧,他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花翎妹子。”赵云澜对花翎作揖说:”我走了,谢你的酒,这是月光杯,上次没来得及给迎春妹妹,你帮我转交吧。”
赵云澜手一扬就抛出个小杯,等到花翎接到后再看他已经离去。她不禁回想起赵云澜刚刚的眼神,那漆黑的眼里饱含了太多情绪,生气心疼愧疚愤怒…但最终都化为坚定,就像他现在走的这条路虽然曲折难行但一定会和沈巍一起走下去。

花翎看着赵云澜和大庆慢慢走远,惊奇的发现在他身边忽然幻化出一道黑袍长影,她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等再想看清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身后屋门打开走出一位老道,肩上扛着还是妇科圣手的旗,慢慢晃到花翎身边说:“别看了,走远了。”

花翎皱眉:“破碗,我是不是老了,你看见那道黑影了么?”

神农药钵摸着山羊胡一脸高深莫测的说:“你眼没花,那是斩魂使在昆仑君身上下了道死禁。”

死禁?!花翎脚底一滑在寒风中打着摆子,看看自己的右手依稀想起她刚刚打了赵云澜一脑门脸就发白,妈耶,她不会要魂飞魄散了吧。

破碗一脸鄙视的看着她说:“啧啧啧,你就这点出息,放心吧,没对赵云澜构成生命威胁是没事的。”

花翎听后舒口气,脸色总算正常了。

神农药钵:“只不过人会变傻。“

花翎转身就甩了神农药钵一巴掌。

房间里大庆躲着坐在床上的赵云澜远远的,他回来就一句话不说脸臭得和自己的粑粑差不多,强忍住想把他埋在猫砂里的欲望蹑爪蹑脚往赵云澜走进几步,后者眼神突然杀过来空气中信息素都浓了几分,惹不起惹不起,本来就是鬼见愁,自从被沈教授标记后那股信息素能直接反压alpha,大庆一脸委屈挪着自己的屁股躲得更远。

赵云澜气得脑子发懵,食不知味的吃完饭后就看着手中的酒坛恨不得杀人,沈巍看着是好说话,但他心里想什么赵云澜就算是抡十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他真想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都特么装了什么,张起灵和自己是为了找回记忆,沈巍喝这个酒是有自虐倾向么。赵云澜耳边不停飘荡着花翎刚刚的一番话,张起灵是神而且忍耐力不比沈巍差,他都疼得发狂,沈巍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红着眼眶看着黑纸上莫流连三个字,殷红如血,隐隐泛出一股黑气,赵云澜还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回她老家时当地有个习俗,亡者下葬时直系亲属手臂上要绑黑底红点的布条,在黑纸用朱砂写上已故者名字燃完后才能烧纸钱,这些记忆让他从小对黑红搭配很忌讳,如今手上这坛酒哪是花族酿出的仙酒,倒像是祭奠万丈黄泉下的送灵酒。

赵云澜叹口气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带着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实在是被那甜味腻得有点头晕,但总觉得心被坛里的酒勾去想喝一口气喝尽,手晃晃才发现酒的颜色居然红得发黑,像极了沈巍的血,相传莫流连是用彼岸花和黄泉水酿造,喝完后会让人想起前世今生。赵云澜笑得凄惨,彼岸花黄泉水倒是从沈巍老家取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看着斩魂使的面子上让他少痛几分。

不,赵云澜摇头,沈巍有多痛他就要有多痛。

大庆上次见赵云澜这副摸样还是在沈教授昏迷七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好歹心里有个底知道人会醒,但看现在的情况一会儿发生什么都还是个未知数,他是真的怕了,看赵云澜笑得这么惨烈怕不是想用头去撞南墙。大庆悄悄挪到被赵云澜乱丢的手机旁坐下,万一真的不行就打电话给沈教授。

“老赵……”大庆粗气都不敢出,一改平常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猫老爷形象,怯生生的说:“你别喝多,先喝一口。”

真的是委屈,他什么时候会像小郭那个现世报一样了。

赵云澜笑着摇头:“没事,不就是一口酒么,又不会要我命,等沈巍回来前就搞定了。”

这酒闻着香甜发腻不知道入口是什么味道,赵云澜好像着了魔一样被勾着去喝,一口灌下去被呛得嗓子难受肺部炸疼,刺痛感从脊椎开始像走着毒一般沿着筋脉流淌到全身,赵云澜整个就像是被放在沾有盐水千万根针刺板上浑身是伤口的人,针刺进鲜血淋漓伤口里划过搅动再浇上盐水咬着,血管里流着岩浆一样灼痛从四肢倒流回心脏,烧毁了心脏又奔流到大脑头痛欲裂。剧痛来的太快打得赵云澜措手不及,他咬紧牙忍住想用自残来发泄痛感的冲动,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把酒坛放在床头柜,赵云澜从指尖一直炸疼到头皮,整块骨头像是被人用暴力拆卸又被粗鲁装回,最后全身被一双大手辗着撕成碎片,一声声凄厉惨叫,他扯着头发疯癫无状,力道大得指甲在掌心抠出血洞。

“沈巍…沈巍…”

赵云澜哭着喊着,红着眼眶满脸都是泪水,人跪在地上用头使劲撞地,恨不得疼晕过去但血脉里流的毒素让他感官无限放大,哪怕是轻轻触碰都能有剥皮刮骨的痛感,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沈巍各个模样,口里呢喃着名字人站起来,喘着气全身颤抖着伸手向取挂在墙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最终还是全身被抽干力气砸回床上,可以感觉到自己手心流血也可以听见大庆在他身边喊着他的名字,失去意识前看见死猫那张哭得湿漉漉的脸,但却无法做出回应,胸部起伏动作一停,赵云澜没了呼吸。

远在邻市开会的沈巍突然心惊手软把笔掉在记事本上,溅出的红色墨水让他右眼皮直跳,带上就东西奔出会场。

等赵云澜清醒来时眼前是一片古风模样,轻纱帐幔挂着香囊,室内燃着香料,全身痛感没了但却不能控制身体。

是了,赵云澜大脑里猛地嗡响恍然大悟,他这是在记忆里。

身体视线不能随着自己动作实在是不习惯,被自己的身体跳着带下床来到洗脸盆前,赵云澜倒是看见水影中一张娃娃的脸,小小的粉嫩嫩的很像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还没等细看就被浇了一脸水,感觉脸被自己粗鲁的揉着洗着赵云澜心中一片生无可恋,这小娃儿看着才三四岁怎么手劲儿这么大啊?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脸随便擦擦就出门,小胖手一推门就想出去,奈何门槛对于现在的他也太高,才探出一条腿就被绊个趔趄,赵云澜一边骂自己怎么这么傻一边做好心理准备摔一跤,只感觉拦腰被人一捞就抱紧怀里,闻着把自己包裹严实的血沉香乾元信息素赵云澜心下一酸忍不住想抱住面前的人,他能感觉到沈巍拥抱的力道能把他揉进骨血里,自己却不能举手用力回拥,流不出眼泪就只能憋在心底。

似乎抱了很久,沈巍在有人来前轻轻放下他走了,但眼眸依然温柔。

记忆不像连续剧一样无间断播放,每个人总有会断点结点,眼前的事物像幻灯片闪过,赵云澜尽量分辨看清画面里的人和事,但这些记忆力无一例外有同一个人,仆人,琴师,厨子,侍卫……装扮不同但那个人赵云澜化成灰都认识。

沈巍啊沈巍……赵云澜心中苦笑,他一直陪在身边而他自己竟不知,这一世如此,每一世亦如此。

皇家制度严明,但那一世他深受宠爱,就连学舞这种要求都被允许,看着练舞的自己赵云澜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在哄骗中老年人时的确占便宜,难怪破碗说自己红颜薄命男生女相,舞跳起来眼神勾起来连他自己都被媚得酥骨头,明人不说暗话,他觉得祝红说得是对的,男人要是真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可能也是因为闲散的日子过久了,当大庆来找他时真的被他连带着镇魂令牌丢了出去,那是大庆还算苗条,甩出去的时候落地的样子算是优美,看着大庆一脸懵哔的样子他就乐,果然不管经过多久他还是对丢大庆这项运动乐此不疲,难怪这一世扔大庆觉得特别上手,这手感熟练程度都是每一世练出来的。心底不由敬佩起这死肥猫的气度,被他丢出去一次他就会来一次,铁了心要赵云澜当镇魂令主,如果他的大庆换个身份,说不定他早就锤爆对方狗头了。

可能真的是丢累了,赵云澜看着自己和大庆约法三章,大庆可以教他法术,遇见妖魔鬼怪要出手,但这个镇魂令牌接不接全由他自己。

赵云澜暗自摇头,虽说他桀骜张狂,但那有这么任性妄为的?

终究是将军之子,血里的责任感磨灭不去,边关告急传闻敌军有邪祟相助,他每次都对着大庆说不当镇魂令主最后还是自己拿起令牌带着大庆奔赴前线。看着沙场里的战士莫名其妙倒地昏睡在梦里被吸干血液整个人枯竭死去他就心惊,一股怒火烧得赵云澜头疼,自己趁着夜色潜入敌军军营想把邪祟揪出来,邪祟是抓到了,是个道人,也见着了长什么样,但自己却被对方打伤,昏迷之前看见黑色长袍闪过,斩魂刀插进那邪道人的心口。

意识被撕裂般扯回,一直强烈的窒息感吞噬着赵云澜,猛地呼吸一口胸口都要炸裂开,整个肺部好像很久没用过一样疼得赵云澜拽着床单缓着呼吸好几次,恍惚看着身边的大庆回忆起刚刚的看见的记忆。

大庆哭得只抽噎,看着赵云澜又突然呼吸了悬在喉咙顶的心顿时落下,他舔着赵云澜的手想让后者摸摸他的头,但赵云澜还是沉浸在回忆里。

“老赵你吓死我了,刚刚你呼吸停了一秒。“

大庆边抽搭着边说,赵云澜听了就起身看着床头柜旁的酒直发愣,晕倒后呼吸暂停才一秒,但这一秒足够他回忆起没被打伤前的记忆,可是他晕倒后又发生了什么?他记得那个时候沈巍是出现了的。

他要回去一趟,对,魂穿回去。

大庆看着赵云澜的状态都不对劲,以他现在的状态不能再冒险喝莫流连,但他发现赵云澜的眼睛一直盯着酒坛子看,他真是后悔没趁他晕倒时把酒倒掉把坛子打碎,依着赵云澜的性子他肯定是要刨根问底。大庆本来跳到床头柜上想把酒坛推地上摔碎,还没等他动作赵云澜却抢先一步仰头喝光了酒。

“赵云澜你不能这样,你会受伤的!”

“别管我。“

爪子抓着赵云澜的手想阻挡却被他一手挥开,看着他手中捻的诀就一片心凉,那是魂穿法术。

喉头嘶哑疼痛难当,赵云澜只求在那能逼死人的痛感袭来前自己赶快晕厥魂穿回去,他神力才恢复不久能不能回到准确时间地点真没把握,干脆喝完酒也好辅助。一层层的痛感袭来,这一次的程度比上一次要大得多,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手心上的血染得斑驳,自己也终于成功魂穿回去。

室内温度骤降,人影从黑雾中闪出,急忙念诀赶回家的沈巍一身西装还带着霜,才进来就看见赵云澜施展个魂穿法术晕了,连阻止都没办法,本来板着个脸的沈巍闻见空气中甜腻酒气就登时慌神,从地上捡起的酒坛上看见莫流连三字瞳孔猛的一缩,右手攥紧到骨节发白,浑身都被杀气笼罩,眯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手指一用力就把酒坛捏得粉碎。

神农药钵,花翎,很好。

这样的沈巍可怕至极,斩魂使本就是从万丈黄泉之下大不敬之处爬上来的极阴极寒之人,有着浓厚的杀气和唇角边嗜血狠厉的笑才是他原来模样。alpha信息素在房间内肆意弥漫张牙舞爪刹那间盖过甜腻酒香,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沉香无不透出暴虐气息,伴着阴寒刺骨的湿气把大庆逼到床脚。

沈巍看了眼大庆又看了眼赵云澜,还是叹口气收了戾气坐在床边,扯过被子盖在赵云澜身上,拿出家庭医药箱,掰开他的双手轻抚着处理伤口,温文尔雅君子如玉,仿佛刚刚那个充满杀意的人不是他,在赵云澜面前他还是那个温柔宠溺的沈巍,取下眼镜放在桌子上等待赵云澜醒来。

天地初开,人间初定,三皇五帝。

佛有佛法道有道缘,都说成仙得道要历人间千万劫难,受尽轮回之苦,但有些人仿佛就是生来做神仙的,连法力都能蒙受祖上阴德来得简单容易,仙骨天赐,一路像开挂般飞驰而去。

赵云澜看着面前一人一牛两个娃娃,自己捂着脸的手就微微颤抖,娘了个,虽说神力不稳但神力哪有这么不稳的,真是大力出奇迹啊,都怪自己使得劲儿太大把自己流放到不知是哪处边疆,谁说喝莫流连能加稳定buff的,简直就是213。

骂娘也没用,他现在是游魂状态,不能改变过去也不能触碰事物,只能看着。

拉倒吧,就当看3D历史电影得了。

时间过得尤为快,赵云澜越看越觉得其中那个男娃娃眼熟,眼眉间神态虽然青涩幼稚,但依稀能看出深沉,看来以后长大也是个有城府的。

或许那男娃就有仙家血脉,老爹妹妹都没法力,而他早早就显露出仙缘。修仙不易,按理说家里有一个得道的那是祖上坟头冒青烟,那年他妹妹还刚刚记事,他用法力给妹妹折了个纸鹤在空中飞着玩,却被他爹爹一巴掌打翻在地,勒令他以后不准再用法力。

赵云澜看着那男娃爹的凶狠样,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是恐惧,好像男孩触犯了天条,下一秒就会被天谴。

男孩不知有没有明白他爹的心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顺从的嗯了声,但眼睛里的苦楚心酸赵云澜看得明白。

他命苦,只有一头老牛陪着陪着他亲近他,自从崭露法力后他爹避他如蛇蝎,连妹妹都不让他触碰,他实在是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会这么怕他,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在大伯大娘面前施法,两位长辈看着他的眼神从惊奇到厌恶恶心嫌弃,句句讥讽的话把他心用钝刀刮得鲜血淋漓,说他是怪物他无所谓,毕竟他与众不同,但言语之间还提到他娘也如同他一般是怪物,活该被老天收走惩罚,连带着他爹也不是个好货,好色之徒,最后生了俩小孩还要在他家打秋风。

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家中父亲老迈妹妹年幼,家里唯一的牛又瘦骨嶙峋,地里干活不是牛耕地而是人耕地,为了活下去,男孩常年要为他大伯大娘家干活才能有点吃食,然而大伯大娘刻薄,每次都是用剩饭剩菜丢给他,有时还发馊发臭,动辄打骂,褴褛的衣服脱下全是淤青伤痕。

赵云澜真佩服他,就这么个环境男孩也尽力把家里照顾好,妹妹健康长大和他一样都是十多岁的孩子,从小生活在田野里的孩子也无忧无虑,看着妹妹笑得天真烂漫他自己也觉得生活过得再苦也是甜,就算每天给别人做苦工一天到晚忙得连口饭都出不上,只要家里人好什么都好。

然而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剧情还是发生着,他爹重病,自己幸幸苦苦做工得的钱也被加郎中骗走,为了救命钱他只能跪在他大伯家门前一次次的磕头,求着他们能行行好,只要能救他爹的命什么都可以做。

真的什么都能做?他大伯问他,眼睛滴溜溜的转活像只老狐狸。

男孩带着疑问看着他。

你将她给我,我来给她寻个好去处,锦衣玉食还能懂礼教,啧啧啧,这么嫩的小姑娘可别浪费了,这样一来你既得了钱你妹妹又有安身之法,多好。

他看见大伯的黄牙就一阵想吐,忍住恶心又怒火中烧,他虽未经世但也懂得一些道理,自古以来那些无依无靠又临近初春的少女只会被卖到青楼供纨绔子弟亵玩,他若真这样做,这不是帮妹妹找个好去处而是在把她往火坑里推。

十多年的积怨就在这一处爆发,心中怒火把他理智烧光殆尽,眼中泛起的全是报复的快感和使用法术的酣畅,等这一切过后自己才反应过来,大伯大娘已经横尸当场而自己已是人命在身。

或许这就是命,每次在你决定自己在步步高升时生活这个bitch就会把你狠狠摁在地上摩擦,别人可能不懂得这种感觉但赵云澜懂得,看着他快意恩仇的样子赵云澜说真的心中也有一丝痛快。

不过此时看见男孩浴血而立模样赵云澜才恍然发现原来这个男孩就是以后的邪道人,难怪说怎么越看眼熟。

男孩一脸呆滞的到家,父亲再三问他才得知真相,大怒把他赶出家门之后又一步一颤巍的去官府顶罪,处刑当天男孩在刑场亲眼他父亲人头落地,眼睛盯着他,泪水混着血在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痕迹。

他带老牛驮着父亲的尸体步步血脚印回了家,到了妹妹面前再也坚持不住放声大哭,怀里的人头落地滚到妹妹脚边,把父亲亲手编的草鞋染红。

这或许是他记事后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哭。

老牛舔舔男孩说,我本是天上的金牛星被打下凡尘,而今寿命已尽也到报恩之时,在我死后把皮剥下披在身上,就可以看见你母亲。

母亲,自他出生起他就没见过他娘的模样,这个称呼对他陌生但却神圣不可玷污。

说完老牛就倒地而亡,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阴霾的天,有不甘有怨恨。

男孩面无表情剥下牛皮,养了多年的牛赵云澜以为他们已是好友,但男孩眼中如常的冷淡告诉他,这人已然变得凉薄,恐怕手中再多性命也毫无人情。

彻底处理妥当已经第二天晚上,他将牛皮制成的斗篷披在妹妹身上,见到妹妹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男孩就笑着告诉她别怕,因为你要去见母亲了。

看着她一点点飞升化为星辰,看着天空被划出一道美丽而又无情的银河,看着两颗星最终还是越走越近,男孩却收拾着东西远走他乡,从今往后只剩他一人独行。

这信息量太大还未等赵云澜理清魂魄却又被扯到别处,回神过来才发现一身戎装躺在床上的不是自己是谁?大庆蜷缩在他身边,破碗在旁边给他掐着脉,沈巍就坐在床边阴着脸看他。

哟,还真是每次他犯错沈巍就会这么看着他,千百年都不变。

赵云澜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谁知道沈巍一个眼神扫过来惊得他身子往前倾竟从沈巍的身体穿过,后者轻颤了下手指。

真刺激,刚刚的眼神赵云澜还以为沈巍能看见他,谁知道直接穿过去都没反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赵云澜撇撇嘴,好不容易看完3D大电影等到美人儿,却只能看摸不着。

他听见沈巍问破碗伤势如何,赵云澜才发现”自己“心口处有道抓伤,力道大得伤及心脏,这恐怕……活不了了吧。

果然,赵云澜看见破碗摇头,手摸着胡子说,他此世劫难以至,就算得麒麟心脏也可能活不下来。

总要一试。沈巍说完就提了刀出去,赵云澜跟在后面直骂娘,好你个破碗,你出的坏主意有本事你去取啊,叫我家小巍去挡刀干屁。他看着自己面前黑袍背影心里就一阵心酸无奈,他家小巍本是个精明人,只是一涉及到他就变成二傻子,不管前面是不是坑就先去跳,惹得赵云澜心底一片抽疼。

赵云澜跟着沈巍一路飘飘荡荡来到长白山,风大雪大吹得沈巍衣角翻飞,就穿着一两件薄衣披着黑袍,不知道为什么沈巍看起来格外瘦,他到底是虐待自己还是怎么样,肩胛骨突出来看着都觉得硌手。赵云澜直头疼,看着沈巍脚步不停到张家后又到麒麟府邸,脚踩在雪地里一深一浅,鞋被打湿进了水也继续往前走,到府邸门前递了拜帖等了一个时辰,沈巍就在雪地里受着寒风站了一个时辰,等到能进去时发现腿都僵直不能弯曲,赵云澜想用手捂热都不行,心里气到炸,他向来都是把沈巍捧在手里放在心里疼着爱着,做饭被烫到了他都能皱一天的眉,沈巍生来骄傲,就算是他礼节做到极致但哪有人会让访客在风天雪地里等这么久,他真是痛恨这种感觉,看着心爱的人受委屈都不能抱着。

等到沈巍进屋赵云澜看见他指尖早已冻得青紫,就算是烘着火也迟迟暖不回来,还未等抖去一身雪水沈巍就向堂上的老人作揖。赵云澜仔细打量着老人,一身布衣发须全白,但那双眼睛倒和张起灵有些相似,幽深平静,想来这就是张起灵的叔父。

老人看着沈巍作揖也不应,沈巍也并未说明来意,二人对视交流能把赵云澜憋死,就快到爆炸边缘时赵云澜听见老人一声嗤笑,沈巍皱眉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老者:”若我不愿呢?“

沈巍:”强取。”

老者:”斩魂使你可知道因果报应,取一命总得还一命。”

赵云澜听得心里一惊,直觉告诉他这老头怕不是要沈巍偿命。

沈巍:”我本不应该出现在世上,身上已经是负债累累,你想要我偿命我也无话可说。“

如果自己不是游魂状态赵云澜真想揪着沈巍的领子好好揍醒他,什么叫做不应出世什么叫做负债累累,此时他大煞无魂死了就归于混沌,看他的表情还真想一命换一命,万一他要是被老头弄死了赵云澜哭都没地方哭。

老人掐着指头算了良久,最后叹气说自己大限已到,但也不能白白把心送人。他扶着椅子站起来,年纪虽然大了但脚步还算利索,走到沈巍面前指了指他的心口又指了指自己的:”你不挡不避生受我一爪,能活下来我就把心给你。”

“好。”

好个屁!赵云澜恨不得把眼前的老头用镇魂鞭吊起来打,这明摆着是要沈巍的命,麒麟爪功是出名的厉害,神魔大战时就算他们保持中立也没人拉他们入伙,一爪就能拍死一条龙这谁敢得罪他们。沈巍再抗打也会受伤也会疼,万一要是真伤到心脏…赵云澜想都不敢想,一想起心头血他整个人都觉得撕裂着疼,难怪他说自己伤惯了,他这一世能这样做,那下一世呢?

沈巍直直的站在那,老头以手化形一阵白光闪过就奔着沈巍胸膛而去,赵云澜下意识挡在沈巍身前但利爪穿过他狠狠爪在沈巍胸口上,五道伤口又长又宽沿着他左肩经过心口一路到右腰,一瞬间青筋暴起,红黑的血液越冒越多,沈巍面色苍白跪在血泊中,赵云澜红着眼眶咬住后槽牙想替他捂住汩汩出血的心口,这一爪阴狠毒辣,已经割开了大半心脏,就算是他能自己恢复伤口但这种程度不让他死也能要半条命,虽然沈巍告诉过他就算是没了心也能过一段时间,赵云澜当时以为他在吓唬人,但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亲眼所见,现在真见到觉得自己心口也和沈巍一样去了大半,浑身都疼着。

颤着手想止住血但丝毫办法都没有,每次触碰都会穿过对方身体,他恨这种无力,眼看着自己的人要疼晕了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一道吸力把赵云澜往空中拉,他哭喊着想扯住沈巍被血浸染的衣角留下却于事无补,捂着眼不敢看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绝望侵袭着赵云澜,一想到沈巍这个名字就心口抽痛,捂着脸的手被拿开热泪也被人轻柔抚去,熟悉的alpha信息素包裹安抚着他,赵云澜不敢睁开眼睛,怕眼前看见的是满身黑血心口破洞的沈巍,他握着那只微凉的手就把人拽过来咬着紧紧抱着,他永远都不敢放手,万一松了劲人没了怎么办,生离死别太苦,他经历一次都成这样沈巍经历了千百次,他会怎么样。

赵云澜都成了个泪人儿但嘴上还是发狠咬着沈巍的脖颈,太用力把皮肤折腾发红,后者除了揉他的头却没有其他动作,嘴里温柔的哄着。赵云澜极其贪恋沈巍的味道,魂外出游了一遍而人似乎变得敏感脆弱,不得不承认这招对他来说的确好使,对方信息素让他止住眼泪冷静下来,正当沈巍以为他理智回来时却被他一个转身压在下面。

赵云澜跨坐在他身上,衬衫被粗暴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手颤抖着一遍一遍抚过心口,又摸又摁,像是在做什么确认一样。沈巍捉住他的手亲一口,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赵云澜却气得眼眶发红,俯下身子狠狠揉拧他的嘴唇一直到发红才罢休。

手还颤着,整个人都被气得全身发抖,赵云澜一想到他心被剖了个大口子就害怕,他攥着沈巍平整的衬衫咬着牙说:“你特么想死就直说,早知道你这么虐自己我还不如一绳子勒死你,死在我手上总比死在其他人手上好得多。”

沈巍挑眉,是谁先瞒着他偷跑出去要酒?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就冲他发火,该被手铐铐在家里的是他赵云澜吧,当时他看着赵云澜抽魂而去心就凉到发懵,现如今情势倒是反过来赵云澜凶他了。其实沈巍的怒气不比对方的少,他把赵云澜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气死了现在也得哄着他。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为什么非要去喝莫流连。”沈巍轻柔的把赵云澜的手掰开舒平,手上的伤虽然被神力愈合了但还是不要用力过猛:”这酒喝完后会骨痛,你会受不住的。“

“如果不是我去要怎么知道你也喝过这酒,怎么知道你差点死了!你救我干什么,我死了算了还有下一世,你当时没了我特么要去大不敬之地哭坟么?沈巍,你知不知道危险这两个字怎么写?”

人被气急到极致又想哭,强迫沈巍看自己却发现对方的面色格外阴沉,摁着他的后脑勺就撕咬着吻他,沈巍来得太强硬把他舌尖弄得有点发疼,整个人因为缺氧昏昏沉沉的趴在沈巍身上,血沉香味的信息素熨帖着皮肤而过,氤氲的在omega腺体处留下记号,赵云澜被亲得手软脚软推开不了他,索性更猛烈的回应,下唇被沈巍咬破出血这两人汉子打架式的一吻才告终,实在是说不上柔情蜜意,好像沈巍生来就是为了把赵云澜吃了一样,渗出的血还被他舔掉。

”我不许你这样说。“沈巍同样被吻得气喘,还是阴着脸眼睛冒着水意耳尖却绯红:”你每一世我都尽量保你平安,云澜,人的生命短暂宝贵,我想让你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这四个字说起容易但在赵云澜眼里又何其沉重,明鉴都是沈巍改的但镇魂令主从来就只有他一人,日日夜夜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哪有不受伤的,他重伤一次沈巍就救他一次,世世如此,如果每次都要用沈巍消耗自己生命为代价来换得活着,那他赵云澜宁愿待在无间地狱永不轮回。

突然间一阵剧痛席卷赵云澜,每块骨头都好像被火刀刮着骨头一样,一点点一秒秒的往下划弄,骨髓像是也被烤干烧焦,浑身上下被火燎一样发烫发热,赵云澜疼得脸色煞白身上的汗迅速湿透了衣服,头埋在沈巍怀里不停哭喊,沈巍侧过身体把赵云澜放平,又怕他咬伤舌头就把手塞进他嘴里,赵云澜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被无边的痛感消磨殆尽,只能维持着理智别过头狠狠瞪着沈巍。

“你要是还想和我过,就把手收回去。”

气若游丝的声音吓得沈巍手抖,紧紧把赵云澜抱在怀里不停的用神力安抚着,沈巍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痛苦,火烧骨疼让人疼得想自杀了事。赵云澜咬着他胸前的衣服忍着疼,本来整齐平坦的衬衫被他弄得皱皱巴巴,赵云澜前一秒想着下次给沈巍订什么样的西装好下一秒就被痛感凌迟得恨不得把全身骨头都拆出来,热毒烧着神经快让赵云澜炸开,失控的信息素察觉到一点沈巍身上阴寒气息就疯狂的缠上去,他的信息素带着冷冽倒让赵云澜能稍微缓冲一些。

“阿澜,没事了没事了…”

沈巍慢慢抚弄赵云澜的身体用寒气包裹着,手向他后颈探去摁紧发力,嘴吻去对方额角上的细密汗珠,在沈巍温柔的哄声中赵云澜意识渐渐模糊,头一歪,被沈巍掐着后颈晕在他怀里。

世间繁华,都说人间有情,但情为何物谁也不知道,冥府忘川河滋养着三途岸边无数舍子花,如火如荼,每一朵花被亡灵洒下的鲜血染红,纂刻着世人的前世今生七情六欲,忘川不清,滴滴红黑似血,上天怜悯众生令花族酿酒,仅有三坛,一坛三口,忆前尘记情爱,酿成后酒香甜腻飘至九霄,酒液却因为染了冥府怨气徒生黑雾变得红黑,入口味道辛辣涩口难当,犹如情爱未尝时甜美诱人,品尝其中滋味才知人世间酸甜苦辣辛,情之一字如毒入骨,灼骨痛彻心扉才记情爱。

沈巍经历过肯定知道赵云澜现在有多痛,让他这么疼着还不如掐晕了睡一觉什么事都过去了,幸运的是虽然痛是痛点,熬过了就好不会留下后遗症。人坐在床边瞥着床上作死的赵云澜,心里快气炸了也骂不出口,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没告诉他,五千年太久太长,就算一天说个故事都能再过个五千年,沈巍用袖子擦干赵云澜额头上的汗又泄愤似得捏了捏他的脸,不急,沈巍想,反正有的是时间。

在沙发上躲着的大庆目睹神仙爹娘秀恩爱全程,冒着被沈爸爸用眼神杀死的生命危险悄咪咪的来到赵云澜身旁,沈巍看见大庆这副样子也不忍心责怪他。

“我去弄药,你看着他。”

沈巍起身走向厨房烧水,翻出上次从天界带回的灵丹泡热水化开,小傻子把自己作得疼成这样还是吃点药比较好。

那边正化着药这边大庆玩着赵云澜,看着鬼见愁那张欠揍的脸就恨不得狠狠一爪子拍脸上,说了这是坑不能跳他还是闷头闷脑的跳进去,口上说着自己能搞定最后还是被沈巍捞出来,大庆愤愤的想,丢脸!

肉爪子戳着赵云澜的下巴,后者在梦中一个咂嘴大庆还以为他要醒来,爪子一抖不小心把赵云澜的胡子刮了一片,油光水滑的胡茬顺着微翘的下巴滑落到脖颈,大庆看着自己的指甲又看着赵云澜那块被他剃得光滑平整的皮肤,猫生中头一次感到会被自家主人追杀的危机,还没等跑就发现沈巍正巧拿着药站在旁边,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二人相顾无言。

大庆用眼神和沈巍做着无声的交流,爸,我把妈的胡子刮了怎么办?

沈巍放下药取来电动刮胡刀,在大庆一脸可怜兮兮外加请求的表情下开口:“明天我们要会昆仑山,你去和你的朋友们道个别吧。”

好的爸爸,是的爸爸。如临大赦,大庆拖着肥屁股溜得贼快。

沈巍叹气,儿子从妈,一个二个都不省心,边给赵云澜刮胡子边在神游,幸好赵云澜先一步教了沈巍用电动剃须刀,要是按照沈巍早年的习惯用剃刀不小心留下个豁口怎么得了,赵云澜格外喜欢这个胡型,没归位时隔几天就要修理一边还戏称为“玫瑰花的刺”,虽说亲起来有点扎口看起来也成熟但他喜欢就随他去了,这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胡子不见了……

沈巍拿着刮胡刀的手一颤,连带着上唇的胡子也被剃出个豁口,僵直一秒干脆刮个彻底,其实他还是想留着上唇胡子的……

刮完了又用热毛巾擦了几下,手摩擦着赵云澜的下巴觉得光滑许多,舒一口气又给他喂下汤药,只希望他脾气不会发太大吧。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我就知道会吞,还好我机制

这一篇整篇在微博第一条,想看前文的可以去我的归档里看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车部分在微博,挂了再发  第一篇 第二篇 第三篇 第四篇 第五篇 肉渣没全套

第六篇 番外 测字

我瞎jb乱写你们就瞎jb乱看吧,我写得怎么样心里有b数的。

这是不会被和谐部分,微博第一条是车,全的。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等到一屋子神仙都走了,特调处的其他人才出来,楚怒之口中啧啧啧,感叹说活得久了就是不一样,认识的神仙也个顶个的牛逼。

赵云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些人,按理来说这一个个也都是人中龙凤了,一天到晚在外面牛逼哄哄的,怎么到这种场合还是这么怂得出奇。丢脸!还得练!

大庆慢慢悠悠从后面出来,刚刚剥削完林静的钱包买了小零食心情好得不得了,看见桌子上的茶盏觉得好看,纵身一跃就跳上去用爪子推弄着:“老赵!你什么时候买的茶盏,我没见过。”

赵云澜看着那只肉爪子都快把茶盏推到了桌子边缘,赶忙抓着大庆的后颈皮把他拎起来:“你眼里除了吃的还有什么?我给你十个塑料杯子让你推,别豁豁它了行不。”

祝红在一旁拆台:“我可从来没见过鬼见愁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能让他转了性子的只有沈教授了。”

林静朝祝红的方向比了个六,强啊兄弟。

赵云澜眼见被戳穿了也懒得理他们,只是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沈巍,修长的手指端着青瓷茶盏,在赵云澜眼里反正就是贼特么美。

其实这茶盏是上次他俩逛街时买的,沈巍只在这套茶具面前多看了两眼,赵云澜估摸着他还喜欢就买了,鉴于家里的茶具已经多的可以开大会,干脆放在处里。

“我突然喜欢了不行啊。”赵云澜似乎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他说这句话时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和王胖子说的那句,一时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想着拿什么来转移话题,突然记起上头发了一大钱说要犒劳特调处,赵云澜赶紧把话头引到这上面来。

“来来来,”赵云澜一拍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亮了亮:“上头说这次案子辛苦我们了,特地发了一笔奖金,明天放高温假,今天我们好好吃一顿,不醉不归啊。”

啪的一下把卡拍在桌上,众人嗷嗷直叫,鉴于夜班组的不能出去饭店吃,赵云澜嘱咐着祝红他们去采购,再不把他们支出去他都觉得自己身处狼窝里。

“赵处,“小郭拿个笔记本问道:”去哪个店买啊,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么?“

赵云澜坐在沈巍旁边喝口茶,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龙城酒店,安排上,我这里有坛蛇四婶的酒,你们可以再多买点酒水。”

祝红听得一愣:”老赵到底发了多少钱啊,龙城酒店很贵的,还有你什么时候得了我婶的酒?“

“哎呀吃不穷的,你们尽管点,上次去见你四叔,他让我带了两坛,在办公室放着呢,一坛给你,我那一坛你们分了得了,一会儿我放你位置上。”

祝红摇头:”我那一坛也分了得了。“

赵云澜说着好好好连忙把人都轰了出去,叹一口气总算是清净了。汪徵桑赞洗着茶盏水杯,准备碗筷,沈巍听见赵云澜说不醉不归就板起脸训他:”你不许喝酒。“

“我这不是把自己的酒都贡献出来了么。”赵云澜知道沈巍平时任他浪,但一到‘不良嗜好’就掐得死死的,触碰一点下限就变着法在赵云澜身上讨回,身上私密处被沈巍啃得全是红痕,连赵云澜这个老流氓看了都脸红,偏生沈美人看见了没事,要是再犯了继续啃。

沈巍皱着眉抿着嘴,脸绷得直直的,但还是压低了嗓音继续劝:”你要到发情期了,身上的信息素都变甜了,自己没察觉么?“

发情期?没有,不存在察觉的,赵云澜还没遇见沈巍前生活过得浑浑噩噩,除了上班就是当龙城第一浪子,涂着林静给他特制的alpha信息素甩着镇魂鞭大杀四方,鞭子一出抽十个alpha都和割草似的,他从不记发情期的时间,这又不像大姨妈一样还能掐着手指算日子,而且他的特殊时期好过得一比,如果不是因为信息素容易招狼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浪点。

沈巍看见赵云澜一脸‘原来还有发情期这种东西’的表情就来气,干脆别过头不去看他。

赵云澜手下巴搁在他的肩头上,呼吸全喷洒在沈巍的脖颈处,没过一两秒成功的看见沈美人的脖子变红,沈巍想扭过身子他抱住,看着他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Omega的信息素带着甜直往沈巍身上钻,好像要拧成一根根丝线想把他束一样,沈巍终于舍得看他了,赵云澜水灵灵的眼睛无辜的眨巴着,嗓音低沉带着特有的魅惑勾引沈巍:”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酒是什么味道?”赵云澜凑近沈巍的耳边,说着悄悄话,热热的湿气混着字音直往耳里飘,手也开始不老实在西装外套底下摸着腰线:”而且……你昨晚不是标记我了么?”

沈巍最吃不住赵云澜这样咬耳朵,轻轻磁磁的声音惹得他下腹一片火热,一想起昨晚的事脸就涨红,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的露出一点,闻着赵云澜身上带着自己的味道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圆滑的指尖轻抚着沈巍的喉结,一笔笔描绘出形状,闷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赵云澜的体温比他高,触摸时总是会引起全身舒爽,伴着轻柔的动作全部奔着内心的柔软而去。

沈巍突然觉得热,扯松了领带,明明连表情都化了,还是绷着嘴角说:“那只是临时标记……只许喝一点。”

赵云澜不用扒他衣服都知道他全身都红了,连手背都泛着红晕,吧叽一下亲了他一口,惊得沈巍赶忙推他。

在后面观摩全程的大庆舔着爪子,踢翻了这碗狗粮就去找汪徵。

呵,就只有沈教授能被你撩成这副样子。

等楚怒之把卡还给他时,他才知道这帮人有多能花钱,除了一大桌子菜其他全是酒和饮料,赵云澜觉得这帮崽子们的阅读分析能拿满分,深刻理解了‘不醉不归’这四个字,并且做出实践,他都想和沈巍说关了特调处收拾收拾让他们上龙大中文学院吧。

赵云澜看着他们买的东西直发愣,白的啤的红的一箱又一箱。

晃晃手里的卡问楚怒之,没了?

楚怒之一摊手,没了。

可以,一次性刷爆卡溜得一比。

还没到晚上就嗨到不行,楚怒之和林静拿着酒瓶就对着吹,喝了一瓶就开始跳老年迪斯科,祝红把门关上帘子拉上开着彩灯,土嗨的音乐放着,整个特调处瞬间变成夜店,依稀让他回忆起多年前当龙城第一浪子的时光。其实祝红除了毒舌爱拆塔也不是一无是处,赵云澜想,以后就叫她去打碟赚外快。

沈巍其实待不惯这么吵闹的环境,但看赵云澜玩得开心也就随他去,小郭他们来敬酒也让他喝点,自己多给他夹青菜吃行了。

喝了酒觉得热,赵云澜脱了外套继续浪,转头发现沈巍在一旁坐得端正,衣着整齐的喝着茶,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从背后抱着沈巍的腰说,沈教授穿着西装来‘夜店’可还行。五秒给人上身扒得只剩白色衬衫,扯下领带就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还把扎在裤腰带里的衣角给拉出来,蹲下再想动作时沈巍抓着他的爪子架起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都变得急促。

可能是喝了酒就放得开,赵云澜撩了一把沈巍笑着说,美人儿今晚约不约啊?

不约,沈巍给赵云澜碗里夹菜。

赵云澜看见沈巍杯子里的茶水就好笑,上次替他挡了酒,喝晕乎了就想酒后乱性,谁知道性没乱成倒乱掉自己的马甲,怕不是有心理阴影再也不敢喝酒了。

伸手拿过沈巍的杯子饮尽茶水,把从蛇族带来的酒打开给沈巍倒了杯,一股醇香缓慢充斥着整个特调处大厅。这种酒是用蛇族特有的蛇果酿造,赵云澜以前喝过一坛,虽说是果子酒但是后劲强,入口又辣又香,浓度都能比得上烧刀子了。

酒香散得快人来得也快,祝红第一个跑来到了满满一杯,就连大庆也叼来个小碗讨要,等到赵云澜再想给自己倒时发现已经被他们瓜分完了。

赵云澜可怜兮兮的看着沈巍,眼睛沾了酒气变得亮,蛊惑得沈巍分了一半酒给赵云澜。

沈巍不是一杯倒,酒量不算大但还是能喝点,以前也不是没喝过,第一次喝酒是昆仑君走后很多年,他还记得昆仑每次喝醉酒满脸潮红的样子,看着勾人,心里就很好奇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直到那年他从花族要来一坛酒,喝过之后感觉实在不好,整整在床上躺了七天,后来直接把酒这种东西拉入黑名单,如果不是因为上次赵云澜被灌,他也不会沾染。

这次不一样,看赵云澜这么高兴似乎觉得自己也可以破例一次,闻着酒气香烈,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酒还没入口就看见赵云澜笑得贼兮兮的看着他,沈巍内心冷笑,一般这副表情肯定没好事,半抬起的手被扯住,赵云澜靠近沈巍耳边说:“来个交杯。”

四个字惊得斩魂使差点拿不住酒杯,说他食古不化也好不知变通也好,这么久以来交杯这二字对于沈巍来说和结婚一样重要,喝了交杯酒就等于是夫妻,他和赵云澜虽然是政府官方认证俩口子,家里的两个红本本也放在保险柜里好好的,但是婚礼还没办呢!

赵云澜眼睁睁看着教书育人的沈教授的脸红成西红柿,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倒把人逼退两分,就听见沈巍小声说:“夫妻才……”

“你我不是夫妻啊?”赵云澜气笑,怂样,在床上那股子狠劲儿去哪了?

赵云澜在公共场合下浪得沈巍想捂脸,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遵从内心的意愿和赵云澜手臂交错喝个交杯。

每次赵云澜都笑他“口嫌体直”,他还问什么意思,前者哄着说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嘛。

一饮而尽,交杯酒得一口喝完,要不然走不完一生,辛辣的凉液入喉,后劲翻上来又暖了心窝。

不知道是谁手机拍照声没关,喀嚓声混在土嗨的音乐里显得极其诡异,还沉浸在美好二人世界的当事人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满目狰狞的回头,看见一群二五仔个个都举着手机拍着大佬的秘辛,小郭都能从屏幕后感受到杀气照着自己面门而来。

众人难得有默契集体手抖,特调处的成员的手机差点团灭。

赵云澜脸上的表情很好表达了‘我特么想吃人’的心情,放下杯子就想踩在桌上抽死他们,谁想到突然脚软手麻,成功把自己摔晕在沈巍怀里。

Omega的信息素彻底变甜,从赵云澜身体炸出来,宣扬着最直白的肉欲信息,引诱着alpha的侵占。

赵云澜发情了。

车部分在微博,挂了再发

直到三天过后,赵云澜才慢慢从欲海里游上岸,全身酸软,和一条被丢在岸上等死的咸鱼差不多。

人躺在床上嗯嗯呜呜喊着疼,沈巍做好粥喂他,赵云澜软软瘫在沈巍怀里,半盖着被子遮住小腹,低头喝粥时细白的脖颈竟有一点温顺驯良的感觉。沈巍看着赵云澜,那真是一片好风景,两颗乳尖被咬出血色,白皙的胸上全是情爱留下的痕迹,再往下就是小腹,三天里都被他弄得鼓鼓囊囊,用被子盖着都掩不住隆起。

不能再看了。沈巍轻咳一下乖乖给继续给赵云澜喂粥。

热粥下肚,胃里总算是暖和了,但是全身又不得劲,哼哼唧唧的扯着沈巍的袖子不让走,气若游丝的说:“我要被你操死了。”

赵云澜说话向来直白,被他调戏久了沈巍脸皮也渐渐变得厚起来,只是按摩着肌肉让他能缓解些。

“只用了五分力……下次我轻点。“沈巍抿着唇笑,接住赵云澜毫无杀伤力的眼刀又揉揉他的头顶,闻着omega身上的味道就不想放手。

“我信了你的邪。”赵云澜眼眶都红了,委屈得带哭腔:“你个大猪肘子,下次如果能轻点我跪下喊你爸爸。”

沈巍瞥他:“瞎说什么。”

委屈啊,真的是委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纵容他么,被按在床上摩擦这么惨还不是他自找的?得了爽还要卖委屈,赵云澜你哪有这么矫情的。

沈巍看着他一变再变的脸色心里就乐,把被子盖好,想了会儿才开口说:“我明天要去邻市开会,一天就回来。”

赵云澜皱着眉问:“不是放高温假么?”

沈巍点头:“学术交流会,本来想早点告诉你,谁知道…….”

看着赵云澜幽怨的眼神也不忍心说下去,只是把人圈在怀里用下巴蹭蹭他的头顶。赵云澜这个人让他很操心,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脱离视线一步就开始在外面浪,被抓包了又装作可怜兮兮的,除了像爸爸一样原谅还能怎么办。

“你个狠心的汉子,拔吊无情提裤无义,压了我你就跑,可怜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没人照顾。”

沈巍听到赵云澜这么说就抓紧他的手慌了神:“那我不去了。”

“哎别别别,你还是去吧,正经工作呢。”赵云澜赶紧哄他,开玩笑,他要是不走自己怎么出去浪?他本来也就像逗逗他,谁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沈巍:“我走这两天会让大庆照看你。”

赵云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巍,大庆不要他照顾都谢天谢地了,这么久以来自己就给他投食铲屎,其他时间随他来去自由,别说他在家里觉得闷得慌,大庆这个‘浪猫’也待不住啊。

等一下。赵云澜细细想,怕不是他已经和大庆商量好了要来监视他,就怕他出去骚断腿。

大庆这个狼崽子二五仔,一天到晚搞事情,现在倒是和帝后一起来囚禁圣上了?

心里这么想着也不敢表示出来,拒绝了怕不是更让沈巍怀疑,赵云澜干脆痛快的答应下来,表面不动声色背地里偷摸跑出去,人都出去了还能困的住他?

沈巍看着赵云澜答应得毫不犹豫,真的以为他会听话,低头笑着亲他,最开始他和大庆说的时候还有点担心,这样看来是多余的了。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有瓶邪cp乱入,雷者绕道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肉渣,没全套,上接第五章,下接此文https://www.weibo.com/5404169153/profile?rightmod=1&wvr=6&mod=personnumber&is_all=1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第四篇https://www.weibo.com/u/5404169153?refer_flag=1005055010_&is_all=1#_rnd1534352005599

第五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f44c417

番外 测字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f400b36


人被沈巍折腾惨了,等再醒过来时夜幕已经降临。厨房里叮叮咣咣的,没一会儿沈巍就端着饭菜出来,换了身休闲装。赵云澜看着他都觉得气结,一场情事明明是两个人做的,自己哭天喊地满身水渍,他却连扣子都没解一个,穿得整整齐齐。想到之前被沈巍带到云端的感觉不禁脚底发麻,心里边骂着自己没出息边四处摔着眼刀。

“醒了?“沈巍走进床边,手摸着他的脸亲吻:”还好么?”

还好么?他还有脸问?!身体很干爽,沈巍肯定是帮他清洗过的,但体内小腹的酸胀感怎么也消不下去。其实沈巍技术很好,可能是因为鬼族的原因,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赵云澜现在腰不疼腿不软,但就是生气,眼前的人现在是温顺驯良,柔情蜜意,但情事里的他仿佛是换了个人,身为鬼王骨子里的暴戾被赵云澜激发得全炸出来。这还得了?赵云澜心想。总有一天被他干死在床上!

……但是他喜欢。老脸一红扯着被子蒙住半张脸,闷声闷气的回答:“我饿。”

沈巍笑出声,扯掉被子就把赵云澜从床挖出来,因为先前太热,冷气放得足,赵云澜全身赤裸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冷得抖了两下。突然间一件衣服被披在身上,洗涤剂味和血沉香味一起包裹着他的身体,清清淡淡的,沉稳好闻得很。仔细一看,是沈巍的蓝色西装外套,他穿着合适,但是在赵云澜身上就变大了,白净的人在较大的深蓝色西装外套下显得娇小皮肤细腻光滑,沈巍轻咳一声红了脸。

他俩身高相仿,长得修长,但是沈巍毕竟是alpha,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那种,八块腹肌人鱼线都不带含糊的,体格总要比赵云澜健壮些。其实他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想看看赵云澜穿着他的衣服是什么样子,想让他的气息完全的包裹着他,让人不再逃出去。赵云澜似乎是不明白沈巍为什么红了耳尖,没意识的歪头看他,难得乖乖巧巧的坐在床上,萌得沈教授一脸血。

“吃饭了。“趁着赵云澜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拉起来摁在饭桌前,面前的饭菜飘来香味,引得赵云澜肚子咕的叫了一声。沈巍用手揉揉赵云澜的后脑勺,把饭盛好送到他面前。

沈巍的手艺一向不错,这么多年赵云澜每轮回转世在一个地方,他就会学当地的地方菜,不管能不能见一面,亲手做一道菜给他也是好的,记得有一世赵云澜带着群小弟们下馆子,沈巍就在后厨做好了饭菜让小二端上去,赵云澜当年也是个愣头青,吃完了饭说好吃非要把厨子挖走,帘幕后的沈巍看得好笑,塞了点钱给打下手的大妈来顶替,这事才罢休。

沈巍夹了筷子青椒炒肉放在赵云澜碗里,夹得精准,肉多青椒少,之后又夹了几片青菜叶递过去,说:“我来的时候买了点绿豆糕,老板把配方送给我了,以后我给你做。”

绿豆糕?扒着饭碗的赵云澜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里直犯绿光,饭咽得太快有点噎住,赶忙拿着水杯灌了几口,等好不容易顺下去,还是不忘绿豆糕,一脸兴奋的问:”哪呢哪呢?让我吃点。“

“先吃饭,休息一会儿再吃。”沈巍用筷子头轻轻碰了他一下,板着脸叫他吃饭。

哟,美人儿生气了,赵云澜收了声。

气氛难得的安静。赵云澜看着沈巍的脸,摘下眼镜后看着舒服多了,赵云澜一直都觉得沈巍的眼睛黑黑亮亮的,那种光泽他只在刚出生不久的小孩子的眼里看见过,说不出来的干净,清澈得很。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很矫情的话,有些人就算手上沾了血身上染了尘也不埋风骨,底子净,心头清,眼睛才亮。

沈巍就是这样的人吧,赵云澜想。

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会儿,沈巍才把藏得严实的绿豆糕拿出来给他,赵云澜看见他从高柜的犄角旮旯取出来时打趣:“啊呀~沈教授,藏东西的手法见长啊,快点从实招来有没有藏私房钱?”

沈巍一挑眉:“我的工资卡不都在你那么?”

这句话瞬间戳中心中的软点,赵云澜觉得口里含着的绿豆糕都甜了几度。

电视里放着狗血爱情偶像剧,腻得死人的剧情赵云澜也不爱看,看着在水池边洗完的沈巍,坏笑下就叼着块绿豆糕颠颠的跑过去,揽着沈美人的腰就用嘴把绿豆糕递进去,沈巍被突如其来的香甜味弄得有些愣住,绿豆糕入口即化,甜味扩散完后赵云澜的舌头就在沈巍的嘴里索取着最后一丝味道,舌尖被赵云澜缠住又卷又撩,冷清的寒梅香都掺了点点蜂蜜,绕在沈巍的鼻尖。

水稀里哗啦的放着,吻过后沈巍有些气喘,不好意思看着赵云澜就干脆转身洗完,洗着洗着就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赵云澜被这声道歉弄得满脑子都是问号,第一个反应是卧槽难道我家二狗子在外面找狗了?再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沈巍这么长情专一的人,你把斩魂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出轨。脑筋再一转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俏处长大战斯文败类’的事。

嗨呀,就说心思重不好养,你还不信。赵云澜看着他一脸大无畏,抱着‘斯文败类’沈教授的腰就是一顿乱蹭,嘴角边的糖渣都蹭在白衣上:“道个屁的歉,老子喜欢。”自己的媳妇儿自己乐意宠着。

沈巍洗着碗被他弄得不方便,肩膀一顶把人别开,说:“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我就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失控,其他的事还好说,但是每次一涉及到你或者是床上的事,这种几率就明显增大,会伤到你的。”

声音越说越小,语气越来越委屈。沈巍背对着他,那道背影在赵云澜眼里说不出的孤独落寞,几千年过去了,来来回回就他一个人,人们都怕他,憎他,厌他,唯独没有爱他的。

鬼族天性使然,刮掉印刻在身上的东西,剩下的全是本性。我心不喜,不如不生。赵云澜看着心疼,知道沈巍不喜欢自己的本性,又为了他疯狂的压抑着克制着,拼了命的把‘君子如玉’这四个字镌刻在骨骼里,想洗净一身污秽变成赵云澜口中那样的人,简直就成了魔障。但骨血里的东西就算你洗掉一回还是会再生,赵云澜其实是愧疚的,看着沈巍在他面前表现得小心翼翼,连信息是都藏得好好的,心底就被扯痛着,早知道沈巍在他死后会受苦这么久,他还不如带着他一起归于混沌,早知道他压抑着天性这么疯魔,还不如宠着他让他放肆。

现在什么事情都了结了,就算他病娇腹黑心机重又怎么样,骨血里的东西阴蛰又怎么样,他有的东西赵云澜都爱。

看着沈巍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赵云澜就气得好笑,斩魂使杀伐决断,就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样吧。

赵云澜上前关了水笼头,捧着沈巍的脸就是猛地一亲,用最深情的表情,说出了他有生以来觉得最惊悚最沙雕的一句话。

“我特么每次看见你皱眉头,就想拿把熨斗把你眉头撸平。”

“……”

“……”

沈巍默默的再次转过身去,打开水笼头洗着碗。

”草。“

赵云澜爆粗。

 

 

第二天,赵云澜起了个大早,不为别的,就为找那帮小崽子们算账。

和沈巍跑完步吃完早餐后,就来到了特调处,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张扬着信息素,身为omega的他难得体验了一把黑社会大佬的迎接派头。他先一步到处里,一帮人猛的散开远离赵云澜,纷纷低着头看地板,就像他身上有什么可怖的东西。

沈巍在后面慢慢悠悠的跟进来,拍拍他的头:“别闹。”

林静躲在实验室门口看着赵云澜,掩着半张脸在门框后完美的诠释着暗中观察。整个人就是个.jpg

仔仔细细打量着顶头上司,确定走路没有半点问题,瞬间窜出来扯着嗓子喊:“我就说吧!不存在的,快给钱别想耍赖!”

祝红反手就甩了小郭的日记本摔在酒肉和尚的肚子上,一脸嫌弃:“省省吧你,你是beta,老赵身上这么剽悍的alpha信息素你闻不到。”

小郭伸着个手要去捡,被楚怒之拉住,后者说:“林静,别赖帐,愿赌服输,还有给小郭买个新日记本。”

“就是呀。”大庆走到林静腿边,一双猫儿眼笑得好看:“还有小爷的零食。”

“还有桑赞的《辞海》”汪徵轻轻飘过。

赵云澜气得都豁豁磨牙,手指头抖着指向他们几个,说:”佞臣……“

祝红拿出口红补着妆,本着气死昆仑君的宗旨,又加了一把火:”用你的菊花打赌呢,开心么?“

小郭翘起拇指,说话简单粗暴不打码,红姐你气赵处贼6!

赵云澜在心中默背着《莫生气》,决定喝杯茶冷静一下:”老子气个屁,你们全都要扣工资!”

自从他当令主后记忆力飞快上涨,书看得头疼但《莫生气》倒背如流。

一股中药味儿的alpha信息素飘来,赵云澜还以为他们要给他煎毒药,穿着道袍的神农药钵拎了个妇科圣手的旗子过来,看见赵云澜一招手笑的暧昧:”小澜澜,好久不见,梅开二度啊,被日了。”

“噗!“赵云澜喷茶,桌子瞬间被掀翻上房顶。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赵云澜撒出鞭子就想抽药钵,沈巍拦住他,好声好气的哄着说:”别抽他。“赵云澜一脸怎么连你也这样的表情看着沈巍,沈巍怕他误会,手一扶眼镜急着解释:”留着给你看病。“

赵云澜怒:”我没病!”

 

从盘古洪荒女娲造人开始,这片土地就充满了神奇。

仙门百家,佛缘修道,无一不是求一个善果,运气好的还可以位列仙班。

所以当赵云澜遇见吴邪时,是充满疑惑的。

他是在赵云澜一次出差时认识的,初见他时只觉得那小子是个愣头青,被家人保护得好好的,底子干干净净,笑得单纯,什么都不懂,顶着一身茶香的omega信息素就在一堆alpha里窜,不知收敛,连发情时的抑制剂都是赵云澜帮忙买的。

最后用没用他不知道,反正当时来了个alpha小哥把他接走了,身后还跟了个胖子。

那个小哥给赵云澜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赵云澜只知道那小哥叫张起灵,一身冷清的气质,形单影只的,人也不爱说话,面冷心硬,眼神平静如古井,赵云澜还没遇见沈巍前就只在爷爷身上见过这种眼神,认识沈巍后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像一个老人活了很久,整个人都不会泛起涟漪,没事就发个呆回顾一生一样。

是个人闻见那小哥的信息素都会躲得远远的,张扬霸道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让人觉得害怕。麒麟一笑,阎王绕道,人人都说他是道上不好惹的角儿,底子也摸不清,可吴邪就是傻乎乎的凑上去,左一句小哥右一句小哥,把身旁的胖子都逗笑了。

赵云澜还记得那胖子是北京潘家园的,姓王,钻石王老五的王,大龄单身beta,嘴里没溜经常跑火车,但办事那是相当靠谱,

王胖子没事就叫吴邪‘小天真’,赵云澜想想也真对,可不是傻么。

当满身都是甜味儿的吴邪被张小哥接走时,他还挺担心,胖子在后面一拦说,没事,小哥会照顾好他的。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赵云澜告诉自己,或许那小哥真的只是面冷呢,或许他的心和信息素一样是暖的呢,说不定吴邪这个傻小子真的可以把这潭死水变得沸腾呢。

等过几天忙完手头事一回来,赵云澜就知道自己操心过头了,吴邪身上的信息素都变了,掺着雪松味的茶香都想让赵云澜归隐田园,还有张小哥对那傻小子一通好啊,啧啧啧,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走路恨不得拴在裤腰带上,小俩口过得蜜里调油似得。

旁边王胖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抽着烟没眼看,说,这他妈哪是想拴裤腰带,这他妈是想藏进裤头里揣着吧。

赵云澜在一旁抽烟,对头,腻歪死个人,我要是有老婆绝对不会这么腻。

但当第二次见到吴邪时,赵云澜就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

那已经是好几年后了,手臂上17道刀疤刺眼得很,最可怖的是他脖子上的那道疤,再深一分都救不回来。浑身是凌厉的气势,顶着个光头一天到晚脑子劈叉当蛇精病,整个人瘦得很也邪佞得很,青涩褪去全被狠厉取代,道上的人都尊称他吴小佛爷,不是因为他有多佛系,是因为笑着刮人骨。

但赵云澜看着吴邪的眼睛时还是觉得他没变,眼底子干净得很,只是把自己藏起来了,活成自己爱人的模样。

他身边只有王胖子跟着,赵云澜不敢问张小哥去哪了,因为吴邪信息素里的雪松味儿淡得闻不到。

难道午夜场狗血家庭伦理大剧在吴邪身上上演了?赵云澜觉得不可能,张小哥看着是个冷人,但是却专一长情。

后来他才听吴邪透露说了一点,那人去长白山当守门大爷了,而吴邪要做的是布局破局,让自己老公出来后安安心心和他过日子。

几句话说的简单,身上的疤怕是一辈子都消不掉了。

赵云澜当时可能也和吴邪呆久了,脑子也和他一样容易劈叉,当时就劝着说,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吴家是仙门百家中的九门提督之一,你人又是万里挑一的人,现在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一身顽性嫌命长是吧?

吴邪听了摆手,休说休说,之后又是一碗酒。

赵云澜觉得自己是傻了才劝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劝了也是白劝。

所以当赵云澜看着面前这个alpha,闻见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茶味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问题,毕竟自己也是昆仑山成精。

来的人还是一身清冷,眼神平静但是好歹带点人间烟火气儿,暖得很,哪像以前无欲无求跟个仙男似的,身穿蓝色兜衣帽,背着用布条缠着的长条,那东西的气势赵云澜能感觉得出来,煞气足,是刀。

明明身上没有杀气,也没信息素压制,但他走进特调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好像被镇住一般。

赵云澜能感觉到身后的沈巍气场都不对了,好像来的人十分危险,扯着就把他藏在身后。

赵云澜轻拍他,安慰着说:“没事,以前也见过。”

沈巍惊得皱眉,还是牵着赵云澜的手说:”你们见过?“

“对啊,好几年前了。”赵云澜回头冲汪徵说:“用我上次带来的茶叶泡几杯茶。”

招呼着大家坐下,将大庆打发到一边去把桌子腾出来,一旁的药钵要拿着个旗子屁颠屁颠的挪过来,被赵云澜一脸嫌弃的赶到另外一边。

沈巍着赵云澜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沈巍看着赵云澜,赵云澜打量着那人,他归位的时间不算久,但他和沈巍闹得事情很大,三界没有不知道的,如果不是十分麻烦的事,按照吴邪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找过来,也不会让身边的人找过来。

茶沏好了,汪徵用最近赵云澜新买的茶盏倒好,整齐的放在他们面前,古意盎然。

赵云澜看着面前的茶盏对汪徵说:“再沏一杯,还有人来。”

等最后一杯茶放好后,沈巍终于没有盯着赵云澜看,端起茶盏吹着抿了一口,只是面色不敢放松。

空气里茶香飘飘荡荡,赵云澜突然觉得这茶香有点像吴邪身上的味道。

“说吧,张起灵。“赵云澜翘起二郎腿把手往沈巍肩上一搭,痞帅痞帅的:”有何贵干呐。“

张起灵也不说话,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十分平静,赵云澜自诩没吴邪那样的本事,能当个面瘫的翻译机,所以就陪他一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忽然间赵云澜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沈巍的方向过来,一路钻到了他的腰后,像个暖宝宝一样熨帖在后面,只不过体型大得让赵云澜的要被迫微微拱起来。

难道是沈教授想玩什么奇怪的play?赵云澜看向沈巍,人家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除了后脑勺的头发被他的胳膊弄得有点乱外,非常符合君子雅正端方的标准,沈巍看向他,摇头,眼神示意赵云澜看自己的后腰。

赵云澜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小东西抖了抖,所以和沈巍贴的更紧了,把后面挡得了个严实。

对面的张起灵显然也能看得见这个动作,终于开口说:”昆仑君,两件事。“

过了多年还是这么言简意赅,赵云澜点头,喝了口茶,他难得听懂闷王的话:”嗯,是什么?“

“一,找人。”张起灵目光盯着被赵云澜挡住的地方,带点严厉的口气说:“出来。”

赵云澜都明显看得出那张面瘫脸都黑了几分,想必背后的小东西和他有渊源,要不然怎么会想老爹训傻儿子似的表情。身后的小东西顿了一拍,赵云澜都知道他往后缩了几分,但最后还是慢慢的从赵云澜的腰侧后面探出小半长脸来看了张起灵一眼,走出来站在地上,毕恭毕敬一低头,喊了声:“父亲。”

……啥玩意儿?

赵云澜把张凌瑞捞起来抱在手里,反复的对比看着这俩人,可能是因为张凌瑞现在还是小麒麟的原因,他和张起灵只有眼睛是很像的,赵云澜又不好意思叫张起灵变个真身让他对比对比,既然这小子都叫了父亲了,那应该就不是拐卖仙门儿童。

哦哟,那你父亲可真凶啊。

“等会儿,“赵云澜看着张凌瑞,手一指张起灵问道:”他是你爹,那你娘是不是吴邪?“

一听到吴邪这两个字张凌瑞就眼睛泛光,屁股朝着他爹尾巴甩得贼欢快,满脸兴奋的看着赵云澜说:”小哥哥,原来你认识我阿娘?“张凌瑞甩了甩腰,挣脱了赵云澜的手跑向了张起灵,直起身子伸着两只小爪子想要搭在张起灵的膝头,无奈实在是有点小够不到,只能抓着裤腿晃动:“父亲父亲,你来了,那我阿娘呢?我阿娘来了没有?”

除了眼睛像你父亲,那股傻劲儿到随着吴邪。赵云澜看着张凌瑞觉得可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扬起的,脸上都酒窝都显出一点来。沈巍看着赵云澜,把手拿过来放在手心里,用拇指摩擦着他的虎口,赵云澜转头看向他,心想他俩要是有个孩子,就沈巍这基因,那是真的好看啊。

一旁的神农药钵倒是酸的牙疼,啧啧啧,一个撒狗粮一个撒亲子粮,可怜我这孤家寡人一个。本想找其他人一起踢翻这碗粮,谁知道处里其他人都躲不见了。

药钵挑眉,很有经验嘛,看来被狗粮拍脸过不少次啊。

张凌瑞还在缠着他父亲问着他娘,张起灵倒是被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弄得脸色好了几分,可能是那傻气有点像吴邪的原因。

 “叫爹爹,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来的人嗓音好听,一抹茶香随着人跟进来,信息素里的雪松味倒是比之前见他时候浓得多。

赵云澜深深一笑,也不起身去迎,只是摆着手招呼着他坐下,把那盏茶推到他面前。

“哟,来了,卤蛋。“

“对,到了,芒果。”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沈巍无奈得直摇头,这两人怼人的功夫不分上下。

赵云澜笑得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对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人突然犯懒,干脆往沈巍身上一靠,腿伸直了,一副大佬模样。沈巍宠他,用手拢了拢,脸上还是一副紧张的神色。

赵云澜笑他:“没事儿这么紧张干嘛,你看那破碗,一天到晚傻得跟个二愣子似的,活得多自在。”

突然被点名的药钵也不恼,对着赵云澜笑得邪气:“那是因为我不亏心。”

呵。赵云澜一个冷笑,反手就是一道禁言符。叫你bb,闭嘴。

“嗯?还未发现这里还有个人啊。”吴邪生的一副好皮囊,笑得也是人畜无害:“这不是先前去咱们家看风水那老神仙么?怎么也来这了?”

吴邪怼人的毒舌功夫赵云澜是见过的,他曾经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大妈怼到直接没脾气。刚刚那话里‘风水’二字咬得极重,惹得赵云澜一阵发笑。

沈巍满脸问号的看着他,赵云澜解释说:“你只管地下,人又不爱和外界接触你不知道,仙门百家里有九个扛把子,吴家就是之一,什么算命看风水测字都是小意思,你去他家看风水,破碗,你失了智?”

神农药钵白眼一翻,哼了一声,不理。

笑完之后终于正色问吴邪:“你们不只是为了小儿子来的,不是还有个其二么。”

吴邪看向张起灵,后者看着赵云澜说:“雪华。”

雪华……是什么?赵云澜仔细再回忆里思索着这个名字,他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没个一两把年还真想不起来,不行,他要搜索‘巍巍百科’。

一个询问的眼神丢过去,人形自走搜索库就开始工作,没两秒就握着赵云澜的手说:“雪华是你还在昆仑山时亲手做的一串玉珠,当时你是取了昆仑山里的雪玉做的,之后你就留给我,我记得你带过很长一段时间。”

赵云澜是真没这个印象,不过沈巍说有那就是肯定有的,至于是个怎么留法,赵云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可能他身后的遗物都是他清理的,也可能他把那串玉珠带在身边。

“哪呢?“赵云澜问。

“在你办公室,我去找。”

说着沈巍就去他办公室翻翻找找,他办公室乱,一般都是沈巍收拾的,有些时候实在想不起来有样东西在哪了就问沈巍,大到枪支证件,小到橡皮文件,他都记得。

没一会儿沈巍就拿这个棉布包出来了,赵云澜把棉布包打开,取出来放在手心。玉珠一共有十二颗,个个都是圆润光滑,可以看出之前被人带了很久,珠子里蕴含的灵力非常强劲,但是温和,看起来的确是个好东西。

沈巍在一边解释说:“本就是你亲手做的,灵力强大,又被你带久了,沾染了你很多灵气。”那目光看着它充满了怀恋:“那是你走后,我就去了趟昆仑神殿,把它找了出来,带在身边。”

沈巍苦笑:“ 人们都说这东西能起死回生,肉白骨,其实它也就是个养人的功效,带的久了伤痛就被灵力治好了,也没有外面传的这么神奇,否则……”你也不会离开我。

沈巍没说的是,把它带在身边,每次找到你时都会把这串珠子放在离你近但又隐蔽的地方,护着你。

赵云澜知道他的意思,按理说玉珠直接放在那里就好,沈巍用加了持的棉布包着,是怕自己身上的戾气影响到它,反而起不到养人的作用了。

赵云澜冲沈巍一笑,抚摸着他的手背。

手一抬,就抛给了张起灵,后者也不含糊,一个反手就给吴邪带上。

带上后吴邪的脸色倒是好看了许多。

赵云澜手指虚空一晃,撤了药钵的禁言符,拿起茶盏说:“不是妇科圣手么,来给他把个脉。”

吴邪边撸袖子边笑骂:“我可去你的妇科吧。”

趁着把着脉的功夫,赵云澜抬起眼皮看了张起灵一眼说:“你们是怎么知道雪华的,历史这么久远了,知道的人都死了差不多了吧。”药钵的手一震,赵云澜装作没看见。

吴邪点点头说:”是。“

杭州一副水好米香养人样,但就是没把吴邪养起来。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这十年里被豁豁得不成样子,恐怕没陪张起灵和王胖子几年,自己到先去见阎王了。

到了阎王殿也不好意思交代,要是阎王问起来咋死的,回个自己作死的,那老吴家的脸往哪搁?

所以说吴邪肯定是想活着的,不为那个死没良心的张起灵也得为自己生的小崽子考虑。

自从看门张大爷回来后就不停的想着法替吴邪寻方子,他活得久,认识的神仙多,上到仙城下黄泉都找了,没办法。

吴邪说,算了吧,别瞎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

张起灵不答,继续找。

直到在肥遗来找他的前三个月,店里来了个老道,吴邪还坐在在自家店里的摇椅上打着盹呢,但是睁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角儿,因为后面挂着的旗子写着妇科圣手。

老道拿着罗盘在店里走走晃晃,最后走到吴邪跟前一叹气,嗨呀,可惜咯,活不长了。

吴邪笑着拿大白狗腿砸了他的罗盘。

张起灵正好从后院出来,吴邪看见他就问,你熟人?

张起灵点点头,又摇摇头。

嗯,可以,这很张起灵。

最后这两人还是把老道好茶好吃的供着,张起灵看着老道不说话,倒是老道一直抓着吴邪不放,又是翻眼皮又是伸舌头的,吴邪一晃眼看见阳光下‘妇科圣手’四个烫金大字,被烦得太阳穴突突跳。

老道一沉吟,半眯着眼看着张起灵,摸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样。

想治?老道问。

废话。吴邪白眼一翻。

想治可以。老道从衣袖里抹出张纸条,去这个地方,要雪华。

纸条透着药味儿,潇潇洒洒写着几个大字,大学路九号,特别调查处。

之后自家儿子又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瞒着自己爸爸溜出去,要不是吴邪出关得早些给他求情,又陪着自家alpha一起来找,小东西估计现在都凉了。

赵云澜听完后一声嗤笑,凉凉的说:”破碗,你可以啊。“

神农药钵一吹胡子:”昆仑君谬赞。“

赵云澜甩了个白眼,端着茶盏看了眼表,对沈巍说:”时间到了,该去了。“

沈巍倒是没想到赵云澜今天要出去,他以为肥遗那个案子的报告就够他忙的了:”你今天要出去?“

赵云澜扬眉:”你今天上午10:45还要给大二的学生上课呢。“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

沈巍顿时想起来了,明天是放高温假,今天有发假前最后一节课,要不是赵云澜提醒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但是看着坐在这里的张起灵和神农药钵,皱眉说:”我还是请假吧。“

赵云澜忙摆手,笑得吊儿郎当:”不用,忙你的去吧,再说了你不搬砖谁养我啊?“

“……那好,我今天就只有一节课,忙完了我就过来。”

赵云澜笑得可爱,看着沈巍走的时候还飞了个吻,惹得沈教授耳尖都红了。

当沈巍前脚刚踏出特调处大门,赵云澜后脚脸色就变了,去了吊儿郎当的笑容,他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吴邪倒还看不习惯。

赵云澜看着药钵一脸讨嫌的样子,把‘我就是很嫌弃你但是懒得说出口’这副表情表达的淋漓尽致,按着性子喝了口茶,问:”都把了这么久的脉了能不能治?“

药钵点头:”能。“

赵云澜把茶盏一搁:”治,治不好砸了你的庙宇。”

吴邪见赵云澜其实也就几面,但就是觉得他身上有种亲和力,面上凶巴巴的但心里好得很,所以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但也是当好友对待,只不过这次能这么顺利,他也着实没想到。

神农药钵在一旁写着药方,文房四宝都是随身带着的,看着潇洒飞扬的字迹倒也配他。赵云澜摸摸胡茬看着张起灵思量一会儿,说:”张兄,我有个问题请教。“

张起灵显然没料到赵云澜会突然提问,细长的丹凤眼透露出还未回神的迷茫,旁边的吴邪倒是反应快,说:”请教不敢当,昆仑君有什么就问吧。“

赵云澜点头问道:”麒麟挖心,你知道这件事么?“

吴邪皱眉思考着,他虽然是吴家的人,仙门百家的八卦也听过不少,甚至有些门派的做的肮脏事他都知道,但对于赵云澜问的这件事他还真没听说过,他看向自家的alpha,发现张起灵终于回神思考问题,听到这四个字后瞳孔就猛地一缩。

有秘密啊,吴邪想。

在一旁的神农药钵不说话,继续研究着方子,一声嗤笑。

向来惜字如金的张起灵这回被赵云澜撬开了葫芦盖,他沉声说:”是我叔父的事。“

什么?!赵云澜的确是被惊到了。他在知道这个线索后想了很久,’麒麟挖心‘这四个字虽然听起来够唬人的,但是仔细推敲起来还是有不同的意思,抛开麒麟是被挖心还是把人家心挖了不谈,沈巍现在活得好好的肯定是前者,那就存在麒麟是主动给,沈巍强迫他挖,互换条件三种可能。麒麟这种神仙从上古时期就有,和龙族凤族并肩,当年那群中二神魔争地盘打群架的时候,麒麟一族是保留中间态度不参战,所以到如今修仙界他们反而实力最强。

不过再怎么推论也无法为沈巍开脱,毕竟是他挖人家的心,心这种东西又不是可再生资源,挖了是个神仙都活不成,这和人被杀就得死是一个道理。而沈巍做这些无非是因为赵云澜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就他这么个性格……如果有人得罪他自己,沈巍可能不屑于理那些人,但如果赵云澜出了什么事,沈巍把那些人挫骨扬灰了都不算够的。

难怪沈巍在看见张起灵时的反应这么奇怪,怕不是他以为张起灵过来是来寻仇的。

赵云澜坐直了说:”你仔细说。”

张起灵看着赵云澜,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当年张家内家在东北,斩魂使突然拜访,说要讨药,那时族里资辈最老的就是叔父,斩魂使去了他所在的府邸后,叔父就再也没露过面,直到长老再进去,才发现叔父早已辞世,他留有遗书,嘱咐后世子孙不可寻仇,不可宣扬,不可告发,就当无此事发生。“

赵云澜听后手中茶盏一晃,默然良久。沈巍欠下的债也是他的债,沈巍身上的孽亦是他的孽,现在’债主‘在这,赵云澜却不知道做什么好。

吴邪听后安抚着早在他怀里睡去的张凌瑞,手摸了摸张起灵的背,后者摇头说:”昆仑君不必纠结于此,我们都懂得,现世安好,才是最重要的。“
赵云澜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不说话,他竟然从张起灵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释然,仿佛是困扰他多年的难题现在有了答案一样,安心而又平静。赵云澜点头,可还想问什么,张起灵就是坐在那双眼望着天花板不肯说了,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吴邪打趣说:“你可别问他了,他一天到晚跟个闷油瓶一样,今天说的话可以抵他三个月的量了。”

”昆仑君可想知道这其中的因果是什么?“神农药钵写完药方,拿着纸在空中晃动吹干墨迹,眼神玩味的看着赵云澜:”其实这些都藏在你的记忆里。”

这句话和肥遗说得倒是如出一辙,赵云澜直觉告诉自己,这个破碗看起来是正派,浓眉大眼全是正气,但底子里邪性得很,尤其是对沈巍带点有色眼镜,他摆明了是挖了个坑让他自己往里跳,他现在记忆复苏的速度时缓时快,如果要加快进程必须要辅助才行,赵云澜要是想弄清这件事的头尾,免不了吃点什么药。

赵云澜眉一挑看着药钵,眼皮都跳了。

他看赵云澜没表态,倒是自己先说出来了:“花族有一种酒,叫做莫流连,这种酒喝了可以让你什么都想起来。”

果然。如果不是知道他老本行是巫医,赵云澜简直都怀疑他是搞推销的,卖主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把东西推销出去了。

赵云澜这边还满脸写着‘你这么蔫儿坏爸爸我当时就该一鞭子抽死你’的表情,张起灵那边就开始放杀气了,丹凤眼半眯着甩着眼刀,药钵怂得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给了赵云澜一个眼神。

话尽于此,你懂的,昆仑君。

赵云澜懒得看他,挖个坑他就跳,他是二傻子?

赵云澜低头喝了口茶看了眼表,掐着时间沈巍也该回来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吴邪说:“我这里正好有丹药,是从太上老君那里讨过来的 ,给你来两包吧。”

还未等吴邪回答,张起灵一点头:“再好不过。”

太上老君的仙丹有多难得是个神仙都知道,当年张起灵去了天界找他威逼利诱了半天,还用族里上等法器做交换,才换得一包,但这一包足以让吴邪续命一段时间。

赵云澜去办公室上上下下翻了老半天,明明是记得沈巍说是放在这里的啊,咋没有呢?

“你在找什么?”

赵云澜回头看,沈巍正好这个时间上完课回来,因为急着赶路,额头都是细汗,他一进来就看见办公室已经被熊汉子翻得乱糟糟,估计沈教授又要花点时间去整理。

赵云澜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不好意思:“我在找太上老君的丹药啊,你放哪了?“

沈巍走到靠墙边的储物柜一打开,三大包灵丹整整齐齐放在里面,旁边还有沈巍上次去天界带回来的茶叶。

熊汉子摸着鼻子干笑两声,明明是自己的办公室,东西放哪都不知道,他扯起袖子给沈巍轻轻的擦着额头上的汗,试图掩饰这种尴尬,后者只是笑得无奈摇着头。

赵云澜取了两包灵丹,又把茶叶带上,一起递给吴邪:”茶叶就是今天喝的那个茶,我觉得还是挺香的。”

吴邪点头,但当看着手上的两大包灵丹时,不禁对赵云澜的话产生了怀疑:“讨?”吴邪晃晃手里的两大包。

“给。“赵云澜语气平静,一脸理所应当,旁边的沈巍脸皮没他这么厚,还是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吴邪一脸了然。

“我们该走了。”吴邪说着摇醒了怀里的小麒麟:“说再见。”

小东西在吴邪怀里少见的乖巧,黑溜溜的眼睛一片天真烂漫,蹭着赵云澜的手撒着娇,赵云澜也不躲,也许是触动到了心中的柔软,也许是想看看小家伙化形成人是什么样子,他手中输了灵力过去,吴邪怀里的小麒麟化了形,变成五岁小孩模样,看面相简直和吴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倒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张起灵。

吴邪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变了样,张着双和张起灵一样乌黑乌黑的眼睛却偏偏单纯中透着傻气,看来以后也是个倔性子。

”多谢你。“吴邪说。

赵云澜摇头,和沈巍一起把人送走。

看着走远的三人,赵云澜问,会好吧。沈巍点头,会好的。

神农药钵也走了,美其名曰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赵云澜呵呵一笑,破碗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这是怕被鞭子抽成陀螺吧。

在赵云澜一脸嫌弃的表情下,神农药钵也圆润的滚远了,反正他的目的也达成。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后续有肉渣,一会儿发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第四篇https://www.weibo.com/u/5404169153?refer_flag=1005055010_&is_all=1#_rnd1534352005599

(2)   莫流连

世先有一往情深,后方有舍忆绝爱。闻,万花之境,有酒,取三途河边三千舍子花,借三瓢忘川河水,经百名花仙之手,历八十一年酿造,封存八百一十年,方可成。其酒有三,一曰忆往生,二曰记情爱,三曰刻骨铭心。古语云,饮者痛彻骨,方晓不如断情,为此也。

 

赵云澜此时此刻正热着饭,满脑子都是沈巍沈教授斩魂使。

自从和肥遗谈过后,他就一直在想麒麟挖心的意思,匆忙的把祝红送到特调处,又匆忙赶回家,轻手轻脚的把钥匙插进去拧开门悄咪咪的往里瞧,发现沈巍没回来才放松下来。换了鞋把外套随便一丢,还是那个不怕天不怕地但怕老婆的赵云澜。想起自己午饭还没吃,打开冰箱,一荤一素一汤再加上已经切好的苹果片,规整的放置在一处,占了这层的大半个空间。

他俩经常一起买菜,但把菜放进都是沈巍来。家买的是单开门的大冰箱,除了肉放在冷冻层之外,每次打开冰箱赵云澜觉得这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利,第一层放瓜果,第二层放蔬菜,第三层放中午没吃完的剩菜,冰箱门的部分放鸡蛋和奶制品,还有赵云澜喜欢喝的饮料。不管给沈巍多少东西,他都能给你整整齐齐一个不拉的放进去,还特别好取,一伸手就能拿出来。不像赵云澜以前那样,冰箱里要不没有东西,要不把冰箱塞满胡乱一气,想找个什么都得把菜全搬出来又堆进去。说起来这整个家都是沈巍规制的,赵云澜是真想帮忙,看见沈巍忙前忙后的清理杂物,他也实在心疼,但是每次一帮忙好像沈巍要整理的就更多了,最后沈巍被他气得没脾气,连骗带哄着叫赵云澜去做其他的事。没办法,只能打扫卫生擦东西什么的,赵云澜甚至怀疑他再帮倒忙一秒,沈巍都能被他气死。

叮!饭热好了,赵云澜打开微波炉想把菜取出来,却被碗烫的缩回了手,悻悻的弯下腰去翻矮柜里的隔热手套,却发现柜门上贴了张纸条,好看遒劲的笔迹带着沉稳,写着隔热手套在高橱柜一层。赵云澜打开高橱柜,果然发现了手套。

沈巍太了解他,有时候赵云澜都觉得沈巍比他自己都还要了解,知道他一想要找什么东西就喜欢翻矮柜,有些其实不在那里,但他也不知道具体地方,经常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沈巍在还好,说一声就拿来了,不在就只能自己动手,他真的已经尽力把翻出来的东西放回原处,但还是很乱,这免不了沈教授看见又是一通整理。

后来沈巍干脆每次整理好就写个条贴在显眼的地方,久而久之房间的矮柜门上都有一张。

赵云澜端着饭碗用筷子拨着饭,心不在焉的小口吃着。一想到沈巍现在都还没回来又叹口气,难道遭遇不测了?想到这手一抖,夹着的菜又掉回碗里,狠狠在脑海里扇了自己一耳光,老婆在外工作就这么咒他的么,现在能伤他的人除了自己还有谁?有点气愤的用筷子戳戳饭,抱着碗扒了一口。家里安静得他不自在,虽然说沈巍也是个静性子,但只要有他在,就算赵云澜不说话也不觉得气氛压抑寂寞,更何况赵云澜本来就是个热性子,成天围在他身边吵吵闹闹的,沈巍想安静都不行。

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心里烦躁得很。这么久以来他的口味都被沈巍养得越来越刁,除了特别喜欢吃的店,现在赵云澜都吃不惯其他人的手艺,这就导致了每次陪领导吃饭只动了两筷子就放下,酒也被掐死了,有段时间领导一度以为赵云澜得了绝症,命不久矣。赵云澜看着碗里可口的饭菜,谈不上有多豪华,但这些都是沈巍亲手做的,其他人没见过永远不知道他有多细致多用心,他每天早上喝的小米粥,都是沈巍在前一天晚上精心挑过,又用不粗不细的筛子筛过的,最后只留下饱满的小米。每晚都看见他备完课撸起袖子在那选小米,心里暖暖的又不禁吐槽自己是袁大头。想到这里赵云澜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剩下饭沈巍会担心。

吃完饭收拾好桌面又洗了碗,人往沙发上一躺打开电视,也不知道看什么,手机械的换着频道,脑子里早就乱了,最终决定关了电视睡一会儿,但是一闭眼就想着,人不回来,麒麟挖心的事又没个头绪。深呼吸一口,空气里沈巍的信息素淡得快没了,心突然就很慌,腺体处微微发烫,明明空调温度开得很低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热,热气变着法的扰着他,衬衫都被汗湿了一点,干脆衣服裤子全脱了随意扔在地上,变得粉红的皮肤透着热湿气,一丝不挂的身体被冷气吹过舒服得他每个关节都放松了。他渴望着沈巍,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漫延仔细搜索着,捕捉到一丝快没了的沉香味信息素就疯狂的缠上去。脑海里就浮现出沈巍的脸,眼眉如画笑得温柔,心想着沈巍再不回来让他吸一吸那真的是要命了。慢慢的,赵云澜的意识开始迷糊,陷入睡眠。

 

无间地狱向来是威震三界,以时间长罚无限人无限而出名,风头直逼九霄上的灵霄宝殿,就这么个连做鬼的都怕的地方,暴乱了。

其实暴乱年年有,但是今年特别怪。

为首的大佬生前是个道士,走了邪道危害四方,死了还成了一群死鬼的扛把子,本事大,威风得很。

带头的拉帮结派,身后跟的小弟浩浩荡荡,惊得鬼差想起了最近在人间淘过来看的古惑仔片,这群鬼就差手里来把钢棍砍刀了。

对于这种情况,地府是有经验的,镇压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第三次就可以召唤神龙斩魂使了。

鬼王斩魂使,地府官方扛把子,天界都要让三分,拉出去贼有面。

只不过鬼差镇不住,无间地狱的边界被死鬼界的扛把子捅出个窟窿来,牛逼的都溜了,剩下要溜的也被赶过来救场的斩魂使一刀斩没了。

都说佛家有好生之德,不,沈巍不佛系,沈巍走道系。

按照规定,你要是没出边界,抓回去也不过是再加刑罚,但是出了边界,要怎么样那还真不好说。

被斩魂使斩了,就是其中一个结果,剩下的结果都刻在支撑地府的神柱上,领导有什么新奇的想法实践了,觉得可行就再往上加一条,如今这根神柱上已经密密麻麻写不下了。

边界被修好了,人也抓得差不多了,沈巍问平等王那个扛把子是谁,后者报了个名字后,斩魂使当即就黑了脸。

斩魂使很好的用表情来告诉其他人我火大你们别烦我,平等王一作揖,沈巍头都懒得点就走了。

本来是想直接回家来着,但是记得前几天赵云澜还给他念叨着想吃龙城大学隔壁街老字号绿豆糕的,袍一撩,认命的去买小点心。

龙城这个地方口味偏清淡,偏甜口,连当地人说话都带着甜味儿,好听得很,但是自家爱人可能是受了他妈妈的影响,口味重,爱吃麻辣,还没确定关系前赵云澜曾经带过一份饭要和他一起吃,偏偏那天鬼使神差的也答应了,等到把饭盖打开后沈巍都惊了,这年头炒个青菜都要放这么重的辣椒和花椒的么!

沈巍咽下口青菜喝了口水问这是谁做的,赵云澜吃了颗花椒说,我妈做的。

沈巍点了点头,他大概知道他妈妈是哪里人了。

吃完后赵云澜问他,好吃么?

好吃。沈巍点头。

呵。

等他俩在一起之后赵云澜很少吃到过一道辣菜了,连最基本的青椒炒肉都是用甜椒做的。

赵云澜胃不好,为了给他戒掉辣,沈巍充分发挥了自己copy的本领,活了几千年的老鬼王成精,天南地北的菜样样都会做,没有你点不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赵云澜甚至还想开玩笑的说来个满汉全席吧。

但还真有一样是沈巍 ctrl+c and ctrl+v不出来的,老字号绿豆糕。

也是出了怪事,赵云澜虽说是个omega也吃点甜食,但也是个男人,平常软软糯糯的东西都是不爱吃的,有次吃特调处集体吃汤圆,赵云澜吃了一口就放下了,黏牙。

可能是因为当时想要还那一碗饭的交情,也可能是沈巍私心,当时听很多学生说学校隔壁街有家老字号做得特别好吃,沈巍就像买来给赵云澜。

沈巍问,那家店叫什么名字?

学生说,老字号绿豆糕。

什么?

为了证明自己的阅读理解没有任何问题,沈巍按照地址摸到了那家店,明晃晃的六个大字反着阳光差点没把斩魂使那双深渊给的眼睛闪瞎。

老字号绿豆糕。

沈巍:“……”

不知道是该夸老板耿直,还是该夸他学生诚实,还是真的该把自己的脑回路拍直了。

本来以为赵云澜不喜欢吃这个,但丢过去了也不能要回来,沈巍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赵云澜的反应,等人当着他的面吃完之后一摊手问,还有么?

从此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沈巍褪了黑袍显出一身人间装扮,眼睛一带还是那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大学教授,进店买了两盒糕点后,给了老板一张红票,吓得老板忙摆手,又说了句沈教授您等会儿,跑进后屋又跑出来,拿了张纸条给沈巍。

沈巍问,这是什么

老板说,这是绿豆糕的配方。

沈巍听后就想把钱包里剩下的钱都给他,毕竟是老字号,配方是一个店的性命。老板一挡,不用,沈教授你和你老婆这么久在我店里给的小费已经买的起这个配方了。

沈巍礼貌性回了一笑,不知道是因为得了配方还是因为老婆这个称呼。

人刚出门走了不久就闻到了一股中药味的alpha信息素,旁边小巷子里一群人咋咋呼呼,沈巍顺着那道信息素就找到了人,抬头一看,向来表情管理极佳的他在此时此刻不知道该露什么表情好。

摊后的人穿着一身黄色道袍,半眯着眼睛,一只手把着个大姐的脉,一只手翘着兰花指捏着小胡子,身后竖了个旗子,妇科圣手。

沈巍在心里啐他,没觉得穿着道袍和这四个字不搭么?

等凑热闹的人都走完了,道士准备收摊跑路,却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顺着大长腿往上一看,乐了,哟,这不是斩魂使么,熟人啊,好巧啊在这里遇见了。

沈巍笑得好看说,别装,破碗,老子知道你到这里来干啥。当然,文质彬彬沈教授还是不像糙汉赵云澜一样能说出这种话,但是话里行间的意思都是一样的。

神农药钵点头说,我来的早了,那人明天才到,现在我无处可去。

沈巍说,好解决,特调处的审讯室一直空着。

药钵卖惨,我两千多岁的碗了你就不怕把我给摔了?

沈巍冷哼,不怕。

药钵掏出一本书,标题难得让沈巍红了耳尖----omega的备孕到产后护理一条龙服务详细全书。

面色如常,沈巍一把扯过书说,特调处客厅沙发。

药钵点头,口里说着最近从小年轻那里学来的新词,ojbk。

等领着药钵到了特调处,刚刚在叽叽喳喳的一帮人顿时都愣住了。

药钵笑道,呵,斩魂使的气场还是这么强大。

沈巍横他说,审讯室。

药钵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大庆睡着,半眯着看了他一眼,喷他。

看着特调处的人紧张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装作在干活,就连楚怒之都边看股票边瞟他,沈巍皱眉,心想,刚才似乎听见他们说老赵,白剑什么的,难道……

沈巍对着刚走出来的林静说,拿剑来,该还了。

酒肉和尚整个人都是方的,肥肉横飞满面油光的大脸上露出惊恐,就连手里捏的佛珠都掉了。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赵施主。

林静老僧入定,手一指小郭,小郭扯着老楚,老楚看着汪徵桑赞,汪徵桑赞示意沈巍看祝红,祝红看向大庆,大庆抱着小麒麟呼噜打得震天响。

Mmp, 祝红心里骂娘。

祝红不敢说话,低着头假装玩手机,沈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来了个信息,两个字,还了。

一秒后,信息被撤回了。

沈巍深深的笑了下,用手一扶眼睛,懂了。

沈巍叮嘱着众人别让破碗跑了,众人难得整齐划一的点头。

药钵作死,抽出一板蓝色药丸晃着,笑得猥琐说,斩魂使要来一板么?

其他人都想把破碗抽成陀螺,求求你可做个人吧!

沈巍不理,抬腿就走,到门口轻飘飘的来了句,用不着。

等他彻底走后,大庆抬起头幽幽的说,我今天还是别回去了吧。

又是无处可去的一晚。

楚怒之说,要不要赌一把?

其他人问,赌什么?

楚怒之说,就赌今晚沈教授会不会对老赵下手。

大庆点头,把小鱼干往前一推,我赌会,下死手。


(巍澜 abo )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番外 测字

小番外  我觉得自己写正文要死了

昆仑君归位有段日子了,期中领着特调处的一帮小崽子们到处打打杀杀长经验,还和地府官方扛把子斩魂使生了龙凤胎,日子过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两位上古大神喜得爱子,不管是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差还是山间的妖魔鬼怪,都来送礼,顺便还表示自己有个后辈想蹭蹭仙光,以便早点位列仙班。

赵云澜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就头疼,留了几个关系熟的,其他的全打发给了特调处众人们,手里抱着俩孩子直喂奶,哄完这个那个又哭,心中无名火全撒在这帮想走后门的神仙身上。

娘了个,沈巍!把那群二五仔都赶出去,不肯走的全斩了!昆仑君彻底发飙,十万大山都要抖三抖。

温润如玉的沈教授笑得亲切,整整齐齐穿着西装三件套提着斩魂刀,全身alpha信息素乱飚,压得众仙集体扑街,充分表达了'老子还提的起刀,你们别特么飘'的意思。

被斩魂使削了一通后,众仙好歹是消停一阵子,赵云澜和沈巍总算是缓了口气,好好抱着两个娃娃过了白日。

娃娃们的百日宴也没请别的人,叫齐了赵云澜的爹妈和特调处众人吃了个饭,远在福建的张家俩口子送了两块灵玉,灵力温和触手升温,倒是合适两个娃娃。

听说吴邪和张起灵带着兄弟王胖子去了福建雨村,建了个房子,还生了个二胎,日子过得潇洒。

今天倒是出奇,林静扭扭捏捏的来到赵云澜面前,咬着手指满脸娇羞,桌后的赵云澜抬眼一看,觉得自己戴着的防辐射眼睛都炸裂了。

赵云澜眼皮一跳,直觉告诉他没好事,语气不善:“有屁快放有话快说。”酒肉和尚这副样子实在是辣眼睛。

林静肿眼泡萌萌的一眨,赵云澜觉得自己又回到害喜的那段时间。

林静:“圣上,今日微臣的师叔要来,可否赏个脸见一面?”

林静师从达摩祖师一脉,不管怎么说也是佛家弟子,师叔过来看看自己的师侄也是应该。

赵云澜瞥他:“可以,赶快滚出去,别辣我眼睛。”

“好嘞!”林静领了旨圆润的滚了。

待林静师叔来,已是午饭过会,赵云澜和沈巍在外吃完回来,就看见客厅坐着个胖和尚,穿得褴褛,脖子上挂着贼大的檀木佛珠串,面前是林静孝敬师叔的饭菜,有酒有肉。赵云澜瞄一眼,嗬,这吃的比他好。

赵云澜和沈巍在一旁坐下,林静笑得谄媚:“师叔,这是我领导和领导夫人。”

赵云澜点头笑,小伙子很上道,沈巍在一旁扶下眼镜笑得玩味。

“阿弥陀佛,”林静师叔双手合十:“林静这瓜娃子辛苦令主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倒是个看破红尘之人。

赵云澜哈哈一笑:“没事,除了喜欢偷懒,其他的都可以。”

不知道是贬还是夸,场面一度很尴尬。

“emmm......”林静尝试着缓解气氛,只是没想到一出声三双眼睛都看着他:“我师叔会测字,领导来个?”

其实赵云澜是很敬重出家人,虽说体系不同,但佛修佛法,道有道缘,各有各的长处。

鬼使神差的点头,沈巍找了笔墨纸砚来。赵云澜素来用不惯毛笔,但看着沈巍用得也趁手,就专门淘来了上等古墨古砚,看着自家alpha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毛笔写字,怎么看都像一幅画。

赵云澜字一般,想练毛笔字也就坚持一天,其他时间都是沈巍抓着他的手练,但是练着练着就会练到床上去,后果就是昆仑君在床上躺三天。

脑子里面就这么想着,明明人就在旁边,可赵云澜还是想着沈巍的样子。笔尖顿立一秒写了一个字,沈巍看了脸红得一比。

赵云澜回神过来才发现自己写了什么字,笔迹洒脱飘逸但有傲骨,字如其人,一个大大的“巍”字赫然写在纸上。

不等赵云澜反悔,林静师叔就拿起宣纸,看了一会儿眼神又不停的来回看着赵云澜沈巍二人,哈哈直笑。

赵云澜心中警铃大作,怕不是没什么好事。

胖和尚肉乎乎的手抹着嘴上的油,再把油抹在林静身上,摇摇头高深莫测把纸放在桌子上,用手指从字左边划到右边,从上面又划回来,形成了一个圈。

赵云澜挑眉:“何解?”

胖和尚笑:“山委身与鬼,令主反攻无望。”

大庆听了笑出声:“哟,还想反攻啊,”慵懒的舔着爪子,“死了这条心吧。”

祝红日常火上浇油:“老赵是个omega怎么反攻啊,想在上面那也是换个骑乘式吧。”

赵云澜不理,一帮白眼狼崽子气他都习惯了,深呼吸两口压着火气说:“佛家有万生佛万生缘,敢问大师修得是什么佛什么缘?”

“阿弥陀佛,”胖和尚再次念佛号,半眯着眼睛满目慈悲:“欢喜佛,欢喜缘”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信息素=信香以上称呼会混用,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文笔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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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走微博吧,被lof搞得没脾气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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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是被唤醒的。

柔柔的阳光透过窗照到赵云澜身上,暖暖和和,惬意非常。

一抻懒腰,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特调处里的沙发上。

领导上班打瞌睡,反正其他人都见怪不怪,都自己做着自己的事。赵云澜环顾四周,大庆埋着头吃着小鱼干,祝红敲着键盘,楚怒之看着股票,小郭巴写着日记,汪徵教着桑赞成语。

手心一凉,低头一看,一杯鲜榨果汁正正放在他手心,递到他手上的人正是沈巍。

沈巍一努嘴,示意赵云澜尝尝杯中的果汁:”我刚榨的,放了蜂蜜。“

透明的杯子被阳光照得镀了层金边,里面的果汁红得像鸽子血。赵云澜闻了下,西瓜味充满鼻腔,晃动下杯子还是没喝。

赵云澜调笑着说:”你怎么榨的?“总不会徒手榨果汁吧。

沈巍白了他一眼,走到墙角处,继续用着榨汁机压榨着西瓜。

赵云澜放下杯子跟过去,看着沈巍纤长白皙的手指操作着电子设备,惊奇不已。

卧槽?!活古董也有成精的一天?惊了!

赵云澜想了想又问:“咱们怎么回来的?肥遗和洪嘉琦呢?”

沈巍没回头,看着榨汁机说:“洪嘉琦死了,在你昏迷的时候,肥遗被天界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

“嗯,免不了一死。“

赵云澜一拍大腿,懊恼着说:”嗨呀,我还想着保他一命,怎么就带走了呢?“

沈巍面色一僵,随即变得柔和,看着赵云澜说:“他会领了着道恩情的。”

“是么?”赵云澜眨眨眼睛,把沈巍装无辜的样子学了十分:”你真的会领么?肥遗。“

沈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阳光照在沈巍身上,显得他的皮肤愈加苍白,明明阳光是这么温暖,可是他仍然毫无生气。

只有心存死意之人,才生无可恋。

赵云澜一把扣住沈巍的脉门,眯着眼睛说:”我劝你不要拖时间,这里是幻境,虽然我不知道现世中身在何处,但我知道斩魂使一定会很快找过来,你拉我到这里来肯定有话对我说,你若是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面前的沈巍笑得诡异,嘴角慢慢以奇怪的角度张大撕裂至鬓角,眼睛变成黄色并往外挤,似要从眼眶脱出,皮肤一点一点皲裂露出灰白色。

漆黑的头发,死灰苍白的皮肤,黄色的眼睛竟是竖瞳,血盆大口嘶嘶吐着蛇信。

肥遗舍去了沈巍的形象,还原了自己的样貌。

赵云澜看得直牙疼,一方面感叹着自己的美人儿就是好看,另一方面想着祝红以后要是这样,还是让蛇四叔把她请走吧。

“昆仑君。”肥遗撩袍跪地,惊得赵云澜立马放手,生怕自己一用力捏死了他的命门。肥遗当着他的面就是三个响头,磕得赵云澜云里雾里,转念一想又通了,他这是要学蚩尤保全后人。

像肥遗这种人,自身造孽颇多就明知无可救,就算如此也要尽力一搏,希望能保全后人平安。

“我造孽已深,但此番行事皆与蛇族无关,烦请昆仑君告知天界其中关系,撇清蛇族。”肥遗又一磕头,用力之大额头上已有伤口血迹:”小人自知无法与蚩尤战神相提并论,但蛇族好歹也是脱身于大山之中,这些年安分守己,还望昆仑君在我身死后照顾蛇族一二。“

赵云澜默然,当年蚩尤也是如此求他,跪在昆仑山下每进一步磕一个头,血滴落在白雪中变成红花绽放一路,若不是因为那小傻猫,这因缘也不会结成。

罢了,这或许就是劫数,过去的不必再想。

赵云澜负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光华流转,有仙人之姿:”你想当英雄,还得要看你能不能当得了。“声音空灵,犹如夹着昆仑山万年不化不散的风雪飘来,透着丝丝寒意,威严庄重,掷地有声:”我本就应了蚩尤之约,照顾巫妖二族,巫族自取灭亡,妖族也已享千年太平。“赵云澜双眼看着肥遗,眼神冰冷不威自怒:”怎么,如今你杀了几个人就要我亲自告知天界众仙,包庇蛇族?你以为你已脱离蛇族,所做之事与他们毫不相干?“

声声严厉,明明赵云澜没有施展神压,肥遗却已被威撼到胸口喘不上气来,匍匐在地,额角冒汗不敢抬起头。

赵云澜走到肥遗身侧,从眼角余光里瞥他一眼:”抬起头来。“

肥遗只觉身体一轻,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向赵云澜。

“蛇族我自会保全,而你……”赵云澜牵动唇角嗤笑,没了下文。

肥遗全身僵了僵,又一磕头。蛇族得以保全,已无遗憾。

赵云澜环顾四周,这里虽然是幻境,但也是肥遗从他的记忆里织就而成的,场景和现实中丝毫不差,就连特调处其他人都符合他们的行为。忽然想到了沈巍,自己就这么在他怀里消失了,他怕不是已经急疯了。

“话已至此,你解了幻境,随我去天界吧。“赵云澜皱眉,他实在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肥遗起身,拍拍下摆的尘,一施礼:”还请昆仑君恕罪,我必须杀了他。“手中红光乍起,动动手指,赵云澜就听见一声凄厉异常的惨叫。幻境与现实相连,肥遗能在这里施法那么洪嘉琦肯定距离不远。

赵云澜淡淡的看着肥遗,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劝导他不要再造杀孽,面色看起来如常,迈着步子慵懒的踱了几步,手却在背后抓得关节发白:”肥遗,你若是执意要杀他,我不拦。“鼻尖突然闻到清清淡淡的沉香味,是alpha的信息素,赵云澜只觉好闻,并不排斥。”但你要知道,你若是杀了他,我就保不住你。“看见肥遗手上法术未动,赵云澜掐着指感应到了洪嘉琦还有一息尚存,心下一放:”洪嘉琦该死,但不该是你杀他。“那道信息素越来越浓,从温和慢慢到具有侵略性,赵云澜内心惊奇但又感觉到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肥遗同时也察觉到了那股子信息素,面露惧色,手上红光淡了几分,赵云澜一眯眼,继续劝说:”恶人自有天作主,他死期已至,你又何必再添杀孽。”

肥遗深吸一口气像要说些什么,欲言又止,还是将法术撤去。赵云澜长舒一口气,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勒回头了。还未回过神,他听见远方有刀鸣声,像极了斩魂刀划过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龙吟凤啸,刀风烈得赵云澜都忍不住后退几步。肥遗想要遁走但已经来不及,黑色长刀穿破幻境,从他身后迅速飞来插进左肩,一只手凭空出现,握住刀把狠狠一剜一转,就着刀面扯着伤口,肥遗大叫一声,整个左肩臂膀被人活生生用刀撕裂下来。

嘶。赵云澜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吃手撕鸡了。

周身的环境像镜子一点点碎裂掉落,幻境坍塌,他才发现自己是身处一片林子里。没有幻境的阻挡那股信息素猛地灌进在赵云澜的鼻腔,虽然有了心理防备但还是被激得头晕脑胀手软脚软。这道信息素根本谈不上纯良温顺,味道再淡也只能跟温和挨上边。带着血气的沉香味又夹着阴冷入骨的湿气,极其霸道,攻侵性强得令肥遗直接跪地,生生压得咳出一口血。

赵云澜站立不稳,软着身子要倒时却被一个怀抱接住,臂弯紧得他有些生疼,那抹沉香从沈巍的身上缓缓散出。在他的印象里这是第一次闻见沈巍的信息素,但直觉明确的告知他,这份依赖感印刻在血液骨髓里,肉身能换记忆能洗,但嵌在灵魂里的东西不管是轮回多少世都丢不下。恍惚中抬头看见沈巍的眼睛,眼角发红,浓密的睫毛上有泪渍还未干透,眼神里有喜悦有自责愧疚,最后却全部化作狠厉看向跪着的肥遗。

“你找死。“一字一顿,那股子暴虐阴狠从骨子里透出来,听得赵云澜都觉得丝丝凉气往上冒。

毕竟是鬼王,就算是为了心尖上的昆仑君隐忍克制,再怎么温文尔雅也都是对着爱人,爆起种来本性还是压不住。赵云澜手抚过沈巍的胸膛,稳着呼吸尽量安顺着他:”斩魂使大人手下留情,留个活口。“脑子里不尽犯愁,自家媳妇儿脾气炸起来还真是凶,以后想过好日子还是都听他的吧。

沈巍冷着眼抿着唇,被气得刀尖都在发抖,箍着赵云澜的手臂又紧了紧,再开口时那狠劲却已经下去几分:”蛇族因你享了太平,可他伤你,你还要护着?“

赵云澜心知沈巍还是恨,顺着他的脾气又往下捋着,放软了语气说:“也不是说护着,只是答应了蛇族留他一命。”他蹭着沈巍的脸隔着柔软的黑袍布料亲着哄着,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小巍才把他的斩魂刀压下。

急急赶过来的大庆看到这一幕脚底漂移拼死命刹住了脚,爪印在地上长长的划过一段,紧跟而来的楚怒之却一时停不住踩到了猫尾巴,大庆跳起来炸着毛给了他一爪子,楚怒之也没心思管,口里念着少儿不宜用手捂住身后郭长城的眼睛,林静眼尖,正好看见两个神合成一个神,阿弥陀佛,拿着钟又敲了一下。

这一敲倒是把洪嘉琦敲起来了,七双眼睛看着洪嘉琦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满身是血,身体上的伤口也已经止血复合,疤痕消失变得平滑,最后全身都已细鳞覆盖。

天空上不知何时乌云密布,就连月亮都被遮住,四周光线变暗,洪嘉琦的身上隐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泛着红光。生性残暴嗜蛇,又气死父辈,教唆他人虐杀。这一笔笔的账都记载他的功德簿上。

“怕是已坠入魔道。”沈巍刀峰一转,横在胸前,做出护着赵云澜的姿势。

大庆看着跪在地上的肥遗慢慢起身,血糊了半边身子,却也难掩他一身杀气,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动作,脚下生风带起枯叶,举着右手要抓向洪嘉琦。大庆厉声大叫,赵云澜早已出手挥着镇魂鞭将肥遗缚住带回,沈巍用刀尖凌空画符,巨大复杂的符文泛着金光一道一道打在他身上,刹那间他只觉身上有万斤重,被死死镇住动弹不得。

肥遗不甘心,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洪嘉琦,吐口血沫,突然发疯一样大笑。

洪嘉琦此时已恢复完全,轻蔑的看着肥遗:“你处心积虑,还是没弄死我。”声音嘶哑难听,入魔后整个人都泛着死气。赵云澜扫过四周,掐指一算,心道他命不久矣。

“你杀不成,这些人还要保着我呢。”话语得意,眼神挑衅:“杀你同族又什么样,弱肉强食,他们自己生存不了又怪得了谁?”

四周阴风大起,黑雾渐渐涌起聚拢靠近,隐约听到有女人哭声,小孩轻语,忽远忽近,伴随着肥遗凄厉的笑声,十分诡异。

头顶乌云愈压愈低,逼的人胸闷。沈巍默默的揽着赵云澜远离他们二人,退至安全距离。赵云澜看着洪嘉琦冷哼一声,反驳道:“我可没说要保你。”

一时间怨灵四起,哭喊声尖叫声如洪水袭来,震天动地,齐齐冲向洪嘉琦,蛇灵化成形撕咬着他,一口一口,拨皮抽筋,生啖其肉,碾骨成末。

洪嘉琦惨叫着,听得人心惊胆颤。众人冷漠的,蔑视的看着他,身边在围绕的是自己曾经一口口吞噬的生灵,现在化为厉鬼啃噬着自己的血肉。他看着自己的皮肤被咬破,肉沁着血被生生从骨头上撕下,肠子内脏被挖出被他们蚕食殆尽,感受着自己的骨骼被他们挤碎变形,没了气息。

万鬼凌迟,不得好死。

赵云澜就这么看着,一切都与他无关。人在冰山上活得久了,受尽昆仑山上的风霜雪寒,仿佛心也和那山顶上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里面裹着风雪,人冷心硬。

赵云澜拍拍沈巍,示意让他解了禁锢,对肥遗说:“我早说了,不让你动手。”他走上前,拿了道灵符放他在左肩处,灵符消散,血被止住,伤口缓慢愈合,“你何必杀了这么个人再造孽,你就不怕脏了自己的手么?”

天道好轮回,上苍饶过谁。

肥遗抿紧双唇看来赵云澜良久,最后裂开嘴一笑:”谢昆仑君。“

哎哟卧槽这个笑辣眼睛。赵云澜被辣的捂住眼,沈巍上前把他挡在身后。

肥遗睁圆了眼睛一脸疑惑,默默的低下头,甚至看起来可怜兮兮。

“阿弥陀佛,施主,别多想。”林静拍了拍肥遗的肩:”作为单身狗,我们看淡些就好了。”

万事已了,楚怒之绑着肥遗在前面走,赵云澜和沈巍走在最末。出了林子回头再一看,天空中独独有月亮那处无云,其他地方依旧黑云不散,那些悲愤的,凄凉的,惨死的,恨毒的,可悲的,都渐渐洗去怨气,干干净净散在四周,沐浴着月光缓缓往上飞升,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谢谢。“温柔的声音落在众人耳旁,像久行未归的故人,回来后伏在老友肩上道声谢,又飘然远去。

洗却尘埃送君去,莫问往事莫回头。

这一晚上太累,赵云澜神经彻底松懈,脚下一软两眼一抹黑,鼻尖沉香味萦绕,神游中终于想起了到底什么时候闻过独属于沈巍的那一抹香。

往后一倒,瘫在沈巍的怀里昏睡过去。

 

天地未开,始于混沌,盘古生其中,后以斧劈之,开天辟地,万物始初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

首生盘古,垂死化身,筋脉为地里,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巨斧随其主而落,分一为二,柄成不周,刃为昆仑。

昆仑山后有山魂,为昆仑君。

昆仑君青衣桀骜,梅花香味沁着风霜雨雪的寒意,犹如雪地里盛开的朵朵红梅生于山巅,迎着千年不停的风雪而立,三分凉意又有着一身傲气,俾睨于世。

未老已衰之石,未冷已冻之水,未生已死之身,未灼已化之魂。当年昆仑君吐心头血为灯芯,化身体成镇魂灯,元神捲了小鬼王去大封,守了一年又一年。

那是在邓林第一次遇见小鬼王,小娃娃还未分化,白纸一张。和昆仑君在大封守着的时候也是直白,想到什么说什么。

小鬼王就这么天天跟着他身后,昆仑君看枯木,小鬼王看他。

饶是大荒山圣也遭不住这么缠着,挑着眉逗他:“娃儿,这人都到你地盘了,你还跟着做什么?”

小鬼王就这么看着他,明明四周暗无天日,漆黑的眼睛却锃亮:”喜欢你,想抱你。”

昆仑君盯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他有种自己看见夏夜银河的错觉。

“无礼。”昆仑君板着脸轻声训着,心里却觉得有趣得意得很,语气带着调笑:”一点追求都没有,我鄙视你。“话未说完自己还是绷不住想笑,带着笑意上扬的唇角好似一把小银钩把小鬼王的心都勾去了。

可怜人家小鬼王,被山圣调戏了都不知道,低着头委屈巴巴好像是在自我忏悔,又带着不明白。

面前的神仙不正经,看着单纯的小娃子又觉得他傻乎乎什么都不懂,憋着笑朝他弯了弯手指头,叫他:”过来,你个小东西,我来给你开化开化。“

小鬼王迷迷糊糊的走过去,昆仑君捏着小小尖尖的下巴,唇轻轻的吻在了他的额头。

大封之地没有颜色,没有花鸟鱼虫,只有一块碑一颗枯木,昆仑君的青衣和少年眼里的银河。

就只是这么亲亲碰一下,昆仑君就见到多时未见的颜色,那一抹红从脖子开始慢慢蔓延,直到耳尖,小鬼王脚软站不稳,一步三摇晃的走远,昆仑君就这么看着他笑出了声。

后来,小鬼王给了他三十六颗大板牙做成的项链当礼物,从他扭曲而又纠结又不得不笑着接受的表情中,小鬼王难得读懂了那是什么意思,转身回去又花了五十年时间费尽心思找魂火,送到他面前。

捧着魂火的小鬼王刚刚分化,带着血味的沉香夹着湿气,乍一闻只觉得沉香的温和稳重,细细品那股子安心温暖中又带着血腥味,冷意一路从丹田顺着脊梁骨直冲脑仁,让人联想到大不敬之处十万罡风煞气,暴虐残杀,阴寒刺骨。

乾元的信香毫不保留的透露着强占欲和攻侵欲,在昆仑君这个坤泽面前不知克制的肆意漫延,虽说他现在是元神状态,但是不知怎么的就闻到了那道味道,眼神都沉了。

小鬼王整个人如同一块千年泡在阴寒冷血里的沉香,静静独处,遇见昆仑君就自己燃起了火,先暖了他,再用威吓和寒意困住他,告诉他自己不好惹时又给了依赖,最后连昆仑君都分不清迷恋上他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被迫。就像温水煮青蛙,当你意识到不妙时已经逃脱不急,被他拿捏。

带着危险又让人情不自禁,这是毒药。

但是当他看见灰头土脸的少年鬼王小心翼翼捧着魂火走到面前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心甘情愿的,自己已经栽在他身上。

只可惜,时间不多了,看不见小美人出落成大美人了。

他要死了,身已幻化作镇魂灯,这元神也留不住吧。

吻着少年鬼王冰冷但柔软的唇,梅香带着昆仑山巅的寒气和血沉香瞬间契合,仿佛这二者本为一体,历经千辛万险终于重逢,难舍难分。

“我要走了。”昆仑君笑的平静。

“你要去哪?“少年鬼王有些急了,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要死了。”

这回是真急了,眼眶都泛着红,信香越来越浓,强占欲不言而喻:“你敢!”

少年鬼王咬着牙忍住哭意,泪水却不断冒出滑落,打湿了他的青衣。

昆仑君替他擦着泪,轻轻柔柔的,像是怕碰坏了眼前的小孩:“莫哭。”他活了这么久,早已将生死看淡,只是放下不下他,怕他身死后这心爱之人也活不长,直接叫他拿了神筋去,继承十万大山权柄算罢。

但是细细想来这十万大山也没什么好稀奇的,烂石头野河水什么的也的确不贵重,从头到尾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颗心能值钱,他如果想要,也一并就给他了。

话一出口,少年鬼王周身气场一变,亮晶晶的眼里露着不舍又透着喜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猛地抱住他,在脖颈处原本有腺体的地方狠狠咬下。

一时间天旋地转,血沉香味嵌入元神。

 

 

赵云澜醒来时已是满身大汗,手捂着后颈腺体处。

一双微凉的大手将他慢慢扶起来,口里带着急切唤着他的名字。

他喘着粗气视线模糊的看着那人,与印象里少年鬼王慢慢重合:“小巍。”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有意叫出他的名字,沈巍手指紧了下回应了一声,拿着手帕替他擦着汗。

亦如当年他为小鬼王擦泪一般轻柔。

“小巍。“又叫了一声,意识渐渐回来,看清了面前的人。

整洁体面的灰格子西装,带着领撑和袖箍,低头一看,嗬,这皮鞋亮得,他的眼差点又瞎了。

沈教授整整齐齐西装三件套的日常。

“不热么?”赵云澜从沈巍手中取了手帕胡乱擦着,懒得控制信息素,任它在房间里扩开,当着面前的人还嫌不够似的扯着睡衣扇着风。

床上的人这么浪可就幸苦沈巍了,闻着寒梅香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就算室内开着空调也不能缓解半分,空气中信息素浓度高涨,只会让他身体升温。

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热。沈巍解了领带蹬掉鞋,脱了外套和马甲,上身只剩下一件薄衬衫。

老流氓得了趁,急吼吼的扯着斯斯文文的读书人上了床,又怕那人反悔起身,干脆半边身子压着他,带着被子把他一盖,嘿,封印好了。

沈巍看着他,他也这么看着沈巍。赵云澜从梦里醒来有千言万语想和他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房间里难得的安静,窗开了一点透着风,里三层外三层的窗帘隔了外面正毒的日头,房间里柔和的灯亮着,静的只有他俩的呼吸声和空调极低的制冷声。

赵云澜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好,安安静静的还有沈巍抱着,心里一片舒畅。但是鉴于事情还没收尾,想来肥遗那个二五仔天界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叹了声气问:“几点了?”

沈巍一看表:“快12点了。”

赵云澜眉尾一挑。惊了!这个梦做的时间可真长。

沈巍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手摸着赵云澜的后脑勺,把头发理顺:“当时你累极了,倒在我怀里就睡了过去,幸好没什么事,要不然我都能被你吓死。”

赵云澜翘翘嘴巴点头:“我做了个很长的梦。”语气里带着撒娇又有点气急,竟让沈巍听出了点委屈的意思。

“什么梦?“沈巍靠在床头,单手揽着赵云澜往怀里带,理好了并不听话的卷发,又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脚给勾回来,两个人的双脚就这么你搭我我搭你。被子里满满都是赵云澜的体温和味道,梅香带着寒气把他缠了一层又一层。他实在是很好奇赵云澜梦见了什么,睡觉的时候看着他的表情时而高兴时而发愁,还带着诱惑叫着自己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叫着,把鬼王的心都叫乱了。

赵云澜看着沈巍嘿嘿笑了,一身的流氓气息,脖子倒是出卖了他,泛着红一点点往上涨。

沈巍撇了看了他一眼,起了坏心眼就想戳破他的心思:”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看着怀里人脸上的笑僵住,沈巍一脸戏谑的贴近赵云澜的耳边,轻声说:“你醒来之前还硬了一阵子,这个你都没感觉到么。”边说着一只带着凉气的手边握住了赵云澜那处把玩,凉气激得他颤抖了下,两颗浑圆小球被捏挤着,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那根的沟壑擦着铃口,不轻不重,力道正好。赵云澜顿时就硬了。

“我……”赵云澜又气又急,本来是想和他说正事来着,谁知道这个人民教师禽兽起来比他还禽兽,只能忍住话头任他动作,脑子里还在天人打架。其实还挺舒服的,赵云澜想。

一小会儿后正义最终战胜了淫邪,赵云澜颤微微着把那只在他身上作恶的手抓上来,好好放在心口,说:“肥……肥遗呢?”

沈巍眯了下眼,恼着他刚刚还想着别人,但是手又感受到了那颗心跳得正欢,才开口和他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当晚赵云澜倒下后他急得要发疯,信息素刹不住的乱飙,和楚怒之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带着赵云澜瞬移回家,放到床上后一掐脉,发现只是睡着了,猛吸一口气又放出,终于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住。

沈巍安置好赵云澜后就这么躺在床边看了他一晚上。梦里的他叫着沈巍的名字,一口一口一句一句,或急切或依恋,有不舍有欢喜。手就这么搭在赵云澜的命门上,感受着他的脉搏在强有力的跳动,心里被暖意填满。

第二天一早,沈巍在确定赵云澜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出了门,但没走两步又折了回来,给床边布了道法术,确保不会有东西惊扰到他。

到了特调处替他请了几天假,又递了假条给学校,这才变了黑袍提了斩魂刀,带着肥遗去了天界。

一个法术来了九霄之上,到了南天门请看门的天神通报了,才进去。

灵霄宝殿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游散仙想都别想。沈巍本是鬼王又被昆仑君抬了神格,作为斩魂使多年尽职尽责,如今大轮回因他才算补完,他也成了正牌圣神。于实力,打不过,于情理,得恭敬。总而言之他和昆仑君在天界看来就是不好惹并少去惹的存在。

过了没几句话的功夫,玉帝就慌慌张张的领着众神来迎接,斩魂使把手一抬,免了,看着别扭。

肥遗就这么跪在那里,失了左臂,半边身子的血都干涸了糊在身上,伤口看起来不像是自己能愈合的,玉帝看了一眼就懂了。听着斩魂使说明缘由心里不由犯憷,其实这件事算小,昆仑君和斩魂使二人自己裁决了就行,不用特意上来,于他们而言得罪了这两位金仙才是大。

玉帝委婉且真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沈巍言正厉辞的拒绝了他,并且表示不可徇私。

众仙听得一身冷汗,为首的玉帝面露难色。谁都知道昆仑君应了蚩尤的约保着妖族,而沈巍刚刚虽然说得严重,其实言语之间还是有留他一命的意思。

最终玉帝还是下令,免去了肥遗一身道行,斥为普通蛇类,身死后受十世求不得轮回之苦。

沈巍点头,表示接受,只要命能保住就行。他转头就向太上老君要金丹,可以让肥遗维持人形。太上老君吓得胡须都飘落了几根,抖抖索索的亲自去自家宫殿取了好几包丹药,双手毕恭毕敬的奉上,生怕斩魂使说不够。

一般神仙能讨得太上老君的一颗金丹已是难得,沈巍这一下得了几大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取了前不久新得的宝器要送给他,老君连连摆手,说折煞了折煞了。

那宝物是赵云澜往世做镇魂令主时淘来的,上面灵力充沛,虽说被沈巍才带了不久,但也染了他的灵气,用来炼丹再好不过。奈何太上老君胆子小不敢接,沈巍就干脆一个撩手抛给了他的小童手上,小孩子哪懂什么鬼王先圣,拿了宝器乐开了花道谢。老君被惊得失了神,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斩魂使早已带着肥遗不知去向。

到了蛇族地盘蛇四叔就已经领着族人来接,沈巍并未多话,说完天庭给的判决又对肥遗说到好自为之,撩袍回家。

到了家赵云澜还未醒,沈巍撤了法术,回头看一眼发现大庆回来了。他对大庆这种迟到早退的态度并不表态,只是默默的给他装好小鱼干,换了猫砂,给赵云澜喂了汤药,自己吃了饭后整理好躺到了床上,看着赵云澜等他醒过来。

赵云澜听完后乐得哈哈直笑,天界那些老小子们本就成天指望着万世太平,谁都别来找他们麻烦最好,太上老君在天界地位虽高,但的确太胆怯,沈巍这次用宝器换金丹,下次老君就要用金丹还人情了。

也好。赵云澜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给他们找找事情做,免得这帮人懒得连骨头都没了。

擦擦刚刚笑出来的泪花,赵云澜看着沈巍就啪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用鼻尖蹭蹭他问:“那把白剑呢?”

“被楚怒之束了,带到处里去了,林静说要研究。“沈巍起身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一杯水,双手握着它捂热,然后扶起赵云澜送到他嘴边。

赵云澜也是懒,水杯在嘴边也不想去用手拿,就着沈巍的手咕咚咕咚一杯水都喝完了。沈巍看了忙说慢点,给赵云澜揉着胃顺顺。

“你胃不好,喝这么急干什么,嘴巴舒服了到时候胃里又该撑着。”

赵云澜看着他咧着嘴笑,红红的舌头微微伸出来,舔着唇边的水渍。沾着水渍的红唇柔柔软软,带着热气亮晶晶的,看得沈巍也觉得渴了,动动喉头咽了口唾沫。

床上的人扯着拉着又把他压了回去,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怀里一钻,抱着他不撒手:”那白剑本来就是蛇族的东西,找个时间还回去。”

沈巍点头,有点惋惜的说:“只是那把剑已经被我耗尽灵力,与普通的剑无异。”

剑在西湖底沉了千年,如今重见天日战损而陨。

“有启有终,这对于剑来说已经有了意义。”赵云澜拇指摩擦着沈巍的手,皮肤不糙也不像女人一样细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优雅又不失力量,他是打心底喜欢这个感觉。

“来。”老流氓开始忍不住动手动脚了,解开了沈巍衬衫第一颗扣子,手就想往锁骨模:“放点信息素让老公闻闻。”

沈巍抓住他的手,眨着眼睛看着他,又把人搂紧了,放出信息素。沉香味围绕着赵云澜,在爱人面前退却了阴寒,温温和和的纠缠着omega的信息素不放开,扫着腺体上的皮肤而过。仿佛与灵魂上的标记重合感到舒适,赵云澜把头埋在他怀里猛吸一口气,全身上下每个毛孔好像都被安抚一遍,缓解了内心的难耐,但又被挑起了悸动。

“为什么不标记我?“赵云澜问着他,声音嗡嗡的,吐出来的热气让沈巍胸口没来由的一烫。

沈巍看着赵云澜的发旋不说话。他是鬼王,大不敬之地生了他,戾气为骨为髓,邪煞成肉成血,眼睛是深渊给的,只有心头那一点点血因为赵云澜是红的暖的,就算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怎么样,大煞之人不配有魂。被抬了神格又能如何,本性是从里子生出来的,穿过骨骼透过肌理还是一团污秽。泥潭之人又怎么敢染指圣洁,他把克制隐忍用刀刻在骨子里,想着洗净自己才能配得上他,但最终还是怯懦,因为怕自己太不祥,染黑了那一身青衣。

直到现在万事皆已尘埃落定,心里终于觉得自己能稍稍配得上了。活得久也不是没好处,经历过生死离别,能把一切都看穿,在沈巍眼里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并不是最美好的,他更多的是喜欢和赵云澜耳鬓厮磨,在同一个屋檐下说着悄悄话咬着耳朵。他尊重着他,标记生子这回事还是看赵云澜的意思,本就是圣洁如昆仑山巅上的红梅,一身桀骜,如此有傲骨傲气的人儿若是被他强行标记,反倒是委屈了他。

沈巍想到的这一层,赵云澜也未必想不到。沈巍一直不说话他心里就忍不住犯嘀咕,睡他妈都睡过了还在矫情个啥,他抬头眼神幽怨的看着沈巍说:”我就说你难养活吧,心思这么重,只有我才懂你。“吧唧一下又亲了沈巍一口:”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去想你配不上我这种问题,而且……“老流氓难得老脸一红,哑着嗓子说:”你的味道我喜欢。“说完就埋起头继续装鸵鸟。

话说得快,但是字句清清楚楚都能传到耳朵里。听得沈巍的信息素激荡得控制不住,没几秒满屋子里都是血沉香味,包裹着赵云澜。手有些轻颤的捏着赵云澜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怀里的人黑黑的眼睛盯着他,满满当当全是自己的样子。沈巍呼吸有些急,靠近就想去咬对方的唇。

喵呜~,哪里来的猫!?沈巍和赵云澜从刚才的情绪里惊醒,双双回头,大庆一脸委屈的蜷缩在墙角,被沈巍凌厉霸道的信息素逼得无处可去。

赵云澜先是从卧槽这房间里还有别人想到这死猫怎么不上班,等到他回忆起大庆也是个alpha的时候脸上已经是千变万化,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也难以表达出他此时此刻内心有多少只死肥猫奔腾而过,只留下几坨猫屎和一堆鱼屑。

沈巍红了耳朵,清咳一声,敛了信息素在床边坐好,气质动作还是这么优雅。

赵云澜懒得爬起来,调了空调成换气,语气悠闲的对大庆说:“死胖子,去上班。”

大庆一溜烟的从窗口钻出去跑了,快到出现幻影。刚刚的赵云澜实在是太可怕,看起来慈眉心善的,眼睛里的寒意能把你扒皮拆骨。就像电视剧里那种大恶人,手里转着经论口里念着佛经,平常热心助人来着,回头就笑着把你给捅了,还不是一刀毙命,留着你的命慢慢玩死你。

大庆怂了,惹不起,打扰了,溜了。

赵云澜看着逃出去的大庆直叹气,空气中信息素已经淡了,皱着眉头一脸疑问的看着沈巍:”他这两天一直都这样?“

沈巍点头。

“你也不管管?”

沈巍摇头。

赵云澜炸了。

Omega的信息素乱飙,赵云澜血压直接冲到危险范围,被子一掀就要去特调处。手里一群逆臣贼子,特调处的江山迟早要完。

沈巍用两根手指把炸毛的人按回床里,口里边说着明天再去边给他盖被子。赵云澜看着右肩处的手指,想着沈巍就这样都能那他压得死死的,说好的不勉强不委屈呢?呵,真香。

盖好被子又怕人起身,还是用手压着,沈巍摇着头说:“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再找他们算账不就行了。”

赵云澜还想再说什么,一阵雾气从窗口涌进来,渐渐铺满地面,房间都冷了几度,三声梆响,沈巍一皱眉,是鬼差来了。他把赵云澜被角掖好,一招手让鬼差进来,雾蒙蒙的小人凝聚成形,朝着沈巍和赵云澜各做一揖,说:“斩魂使大人,无间地狱有异。”

沈巍点头:”知道了。“

鬼差又一行礼,消失了。满地的白雾也没了,气温倒是回暖了不少。

地狱共有十八处,八热,八寒,游僧,孤独。

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以此连绵,求出无期“佛曰:无间有三,时无间、空无间、受者无间。犯五逆罪者永堕此界,尽受终极之无间。“

日夜受罪,无时间绝,故称无间。一人亦满,多人亦满,故称无间。器具俱全,更无间断,故称无间。不问出身,罪行业感,悉同受之,故称无间。除非业尽,刑苦连绵,故称无间。简单点说,无间地狱是惩罚极恶之徒的地方,无休无止的受罚,尝尽切肤之痛,未还完业报不得轮回。

这么个地方,出了事肯定不是小事,要不然也不会麻烦到斩魂使。

沈巍穿戴好幻出黑袍,皱着眉头看着赵云澜说:”我尽快回来,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就拿出来热热吃。“撩袍走近床边,吻了赵云澜额头一下,轻声说:” 别到处乱跑,就呆在家里等我,听话,嗯?“

赵云澜也不回应,就是笑着看他,萌萌的眨着眼双手一摊,带着调皮又带着撒娇。

沈巍揉了揉他的头,走了。

赵云澜在人走后就在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默数,1,2,3,4,5……

被子猛地掀开,几分钟之内洗脸刷牙完毕,慌慌忙忙穿好衣服后直接念了个诀到了特调处,身形还没稳住一个本子迎面飞来,瞬间反手截住。

原本吵闹的特调处里顿时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维持着原动作僵在那里。赵云澜看得也是惊了,一秒之后凶悍的怒吼声把房顶掀上了天。

“嘛呢!”

 

特调处很静很静……受训的七人一个个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还有一只小麒麟趴在桌子上。赵云澜的怒气还没消,眼神带着刀子扫视他们,恨不得一个个都扣工资。

想起刚刚看见那一幕就头痛欲裂。截住本子定睛一看发现是小郭的日记本,再一看发现林静抱着小麒麟,小麒麟爪子抓着小郭的胳膊,小郭又拼死扯着楚怒之的衣襟,大庆被小麒麟咬住了尾巴,祝红又抱着大庆,汪徵桑赞又拉着林静……

一群人我扯你你拉我,整个特调处被搞得乌烟瘴气,猫碗被踢翻了撒了一地的小鱼干,文件落得到处都是,祝红,大庆和楚怒之的信息素相互杠上,三个都是alpha,这是要拆家啊。

“你们都要当哈士奇么!?“赵云澜忍无可忍,右手猛拍桌子,把众人吓得一激灵:”给你们一分钟解释,要不然全都扣高温费!“

小郭看着浑身怒气的鬼见愁不敢说话,扯扯自家老公的袖子,楚怒之认命的开口:”林静想研究小麒麟,小麒麟不让,没了。“

这特么就没了?那你们是怎么演变成拆家怪的?赵云澜本来想发火,但看了看表想着时间紧迫,秋后算账也不迟。他一脸嫌弃的看着林静:”你敲钟敲傻了?那是神兽,你就不能让他好好待着不动他么!?“眼睛带着怒火瞪着林静,后者委屈兮兮的往后挪动半步,那张脸长得辟邪,小眼睛眨着实在看不出半分萌意的样子,赵云澜叹了口气又说道:”把那把白剑拿来。”什么时候死的就是被这群妖魔鬼怪气死的。

得了白剑,赵云澜想起什么又问其他人:”这么闹腾就没人给我打电话吗?”当他这个处长真的在家偏瘫了?

小郭这个时候从楚怒之身后探出个头,小声说:”沈教授说……请假的这几天不许给你打电话。“

赵云澜怒极反笑。皇帝圣令无人应,宠后懿旨万事行。

他一手扯过祝红,对她说:”和我走。“

祝红挣扎开,皱着脸问:”沈巍叫你在家休息,你这是要去哪?“

“对啊,去哪?”楚怒之白眼一翻,阴阳怪气:“还带着祝红。”

赵云澜一脸不耐烦拉过祝红就要走:“废话这么多。”

大庆舔舔爪子梳着尾巴毛:“看样子沈教授是出去了吧,你就不怕我们告状啊!”

赵云澜回头用眼神剜着大庆,面目狰狞,用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有本事你试试?

又一念诀,赵云澜带着祝红从大厅消失,剩下几人全散了,慢慢收拾着被自己作下的残局。

大庆走到楚怒之脚边,绿宝石一样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你会说么?”

老楚咧嘴一笑,阴风阵阵:“我不说,但是他要能瞒过斩魂使,我把林静倒着挂。”

 

祝红看着像个年轻丫头的样子,其实活了有不少年,她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原因是之前在渡劫的时候一不小心没成功,还把自己给伤。村里差不多年龄的蛇精都要么成仙了,要么抱娃子了,她还是那个半拉掉在悬崖边上的大蛇精。说起来她也可怜,爹娘去得早,全赖着她四叔一把屎一把尿的给拉扯大,因为身子弱,村里的人也都宠着她,家里得了个啥好东西都留她一份,这就导致了她婶一直以为她会是个omega,成天想着催着她早点嫁人,好让她抱抱孙子。

谁知道在渡劫那天她正好分化,啪嚓一道雷,没成仙,倒成了满身果子酒味儿的alpha。

Alpha也好。她婶想,好歹也是上面那个。

婶子一有机会就捉住祝红面命提耳淳淳教导,要找个温柔贤淑的omega啊,你爸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姑娘啊,导致祝红一见到她四婶就心惊胆颤。蛇四叔实在是听不得自家婆娘成天叨叨叨,也因为祝红渡劫失败需要庇护,干脆丢到特调处干活去,说不定还能捞到个不错的omega。

但他预料错了,特调处的omega只有赵云澜一个。

就这样,祝红,大龄单身alpha女青年,思omega赵云澜很多年。

神女有情君无意,只因君心在沈巍。

在赵云澜手下工作久了,肯定是有那么一两个小念头的,但是当知道顶头上司是上古大神昆仑君后,不由的佩服自己贼溜,连这个大个神仙都暗恋过,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斩魂使才三观崩坏演变成现在‘爱他就看着他被别人压’的状况。不过赵云澜是个omega,本来就是下面那个。

所以当赵云澜用法术带着她来到蛇四叔门前的时候,她是懵哔的,为了表现出自己不那么崇拜赵云澜的样子,她故意绷着脸的问着赵云澜到底要干嘛,后者一脸正经的回答道:”你肯定知道肥遗在哪,带路。”

祝红都惊了,这么光明正大,领导冒着被老婆发现的危险带着她翘班,只是为了找肥遗?这么个事就不能直接自己来找她叔么?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瞪着赵云澜咋呼:”找我叔不……”

赵云澜把她的口一捂,拖着离蛇四叔的房子远了点。

屋内响一声,但是又归于安静。

赵云澜看看周围慢慢放手,拍着祝红小声说:“你个死娃儿,就不能小心声点啊,我不想让你叔知道才带你来的,沈巍一问他肯定得说,还有把你的信息素收了,沈巍的鼻子太灵。”

祝红给了赵云澜一个“呵,妈的死给”白眼,转身带路。

下午一两点,日头毒,也正是蛇睡觉的时候。赵云澜悄悄的走进肥遗的房间,对方正躺在床上做着梦呢,咧到鬓角的大嘴吧叽吧叽的,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见两个人影在面前晃悠,顿时吓得魂魄飞到九霄外,还以为是黑白无常索命,正要叫出声来,一道符纸被拍在嘴上,嘴巴像是被胶水粘在一起分不开。只不过奈何这张嘴太长了,赵云澜用的是加长版的。

等到意识渐渐回来,才发现来的人是赵云澜和才见过几面的祝红。

肥遗小声呜呜几下示意,赵云澜才把符纸撤下。他喘了几口气,问:“令主怎么来了?”

赵云澜连连摆手,休说休说,看了一眼表,说:“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快一点,我时间不多。”

肥遗点头。

赵云澜:“你与杭州麒麟张氏是不是认识?”

肥遗:“是,我与他家祖上认识。“

赵云澜:”那他家以前有发生什么大事么?“

肥遗细想一会儿,问:”令主的大事是和什么有关?“

赵云澜:”我直白点,和斩魂使有关的。“

肥遗听完面露尴尬,看着赵云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口气说:“是有件事与斩魂使有关……”

赵云澜眉头紧皱,心道果然有问题:”你接着说。“

肥遗摇头,说:”令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想要的都在你的记忆里。“语气似有无奈,看着赵云澜:”麒麟挖心,我能说的都说了,令主体谅。”

肥遗说完背过身一躺,赵云澜心知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伸手抽出别在腰带上的剑,说:“这把白剑是由你取出来的,也该由你给他。”

浑身一震,肥遗挣扎着起身,看着白剑。本应灵力深厚的白剑现在光华全无,剑鞘外也划痕无数,拔了开来,刃上全是缺口。沈巍说得没错,斩魂刀可斩一切,尽管他只是用刀背挡了一下,这白剑就算是沉积了上千年的灵力也才勉强护得住形,如今这把剑的灵已经完全死了。

赵云澜实在不忍心看这一幕,带着祝红出去,力道轻柔的关上门。念诀施法时看见肥遗正与一个绿衣男子交谈。那男子面容秀丽,双手捧着剑,神情悲伤但又带着怀恋,轻抚着剑身像是在抚摸着爱人一样,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他抬头看向赵云澜悄声说了句谢谢。赵云澜看着剑上刻着“素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