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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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大学,办公室楼下。

正值中午,一人一猫蹲在树荫下,旁边停着红色越野车。

猫一到中午就犯困,阳光洒在身上又舒服,大庆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撇着赵云澜说:“赵大官人,都到中午了你到底在等什么啊,你不嫌热啊。”

树上的知了呀呀的叫着,树下的赵云澜拿着个小本子扇着,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热热热……哎,大庆,来了来了,你别说话了啊,乖乖的。”赵云澜转身去取车里的冷饮和冰棍,车里放着一个泡沫箱,赵云澜打开它凉气直往脸上冲。

大庆还没从瞌睡中回过神来,突然觉得有人靠近摸着他的毛,力道轻柔,手却粗糙。又被抱在怀里,亲亲蹭蹭。

“哦哟,哪里来得这么胖的猫啊,大姊,你看你看,多胖啊。”

“是啊是啊,胖胖的多有福相。”

赵云澜再转身时已经发现大庆没入魔掌,眼眉一弯脸上换上讨人喜爱的笑,拎着塑料袋走了过来,“两位漂亮姐姐,我家猫好像很喜欢你们啊。”大庆敢怒不敢言,身上的毛炸起,抬起头对着抱着他的人喵了一声。

“对吧,它多开心。”赵云澜笑得无耻,手摸着大庆的头,眼神却告诉大庆你敢反抗整年份的小鱼干都没了。

对你大爷。大庆咬牙,抬头又喵了声。

“我们哪里漂亮啊,就是两个扫地的。”穿着红衣服的大姐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很受用的样子,脸上的笑都堆了起来。

“就是就是啊,还是小郎君长得俊啊,唉,你娶老婆了没有啊? 我有个人能介绍啊。”另外一个大姐打量着赵云澜笑着说道:”看起来很年轻啊,三十了有没有啊?”

赵云澜笑着把手中的塑料袋打开,把冷饮冰棍分给二人说:“姐姐,我结婚了。”

“哎呀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着把我侄女介绍给你呢。“

“哈哈,姐姐说笑话,姐姐这么美,侄女也一定好看吧。”

得了冷品的二人把大庆放在地上,干脆坐在树荫下吃起来,红衣大姐说:“哎,说起来,大姊,你晓得不啦,最近那个洪家,啧啧啧,可了不得啦。”

门清儿,有戏!

赵云澜立刻挪进一点问:“姐姐,洪家怎么了?”

“小郎君你不知道?洪家原先那个小少爷回来了,叫什么……洪嘉琦,他可不得了,一回来就把他老子气进医院了,哦哟,他大哥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关在房子里勒。“

“啊!这么严重啊?”赵云澜奇道:“姐姐怎么发现的啊?”

“还有还有,“另一个大姐凑近悄声说:”我最近在他们家丢的垃圾里看见了血淋淋的东西勒。“

“是什么?”

“我一天早上在他们家收垃圾的时候啊,悄悄翻了他们家垃圾袋,想着能翻到什么能用的东西,一打开就有一股血腥味呀,散都散不去,还看见了可多皮和圆圆尖尖的东西,血呼啦咋的,可吓人了!”

赵云澜心里全部记下,恐怕就是因为这个而惹上了那位蛇大仙。

树上的知了还在叫着,一旁的大庆早已睡死过去,太阳大的赵云澜有点睁不开眼睛,和大姐们喝完冷饮一杯又一杯,心里想着宝贝儿再不来就要中暑了。

嗨呀嗨呀,赵云澜扯着衬衫扇了扇风。

“小郎君你等人啊?”大姐问,喝掉手上最后一口冷饮。

“对啊姐姐,我等我爱人啊。“

赵云澜一想到沈巍就不自觉的嘴角往上扬,忽然觉得身后有一股凉气扑来,舒服的他叹息一声,再回头一看,乐了,沈巍刚好出来。

“漂亮姐姐,我爱人来啦,我得走啦,再见!”

“阿姊你看,他爱人也好俊啊!“

赵云澜提着大庆拉着沈巍就往车里跑,打开车门就把大庆往后一甩,塞给沈巍一杯自己还没喝完的冷饮,碰碰他说:”嗨,沈教授,人家说你帅呢。“

沈巍从兜里掏出手帕给赵云澜擦擦汗,说:“你蹲在门口干什么,也不进去,中暑了怎么办?”

“那不是有你么,来来来,再放个冷气试试,刚刚那招很好使啊。”赵云澜往沈巍身边靠了靠,”热啊,有你了就不用空调了。“

沈巍咻的一下红了耳朵,脸上还是绷着:”胡闹。“

大庆讥笑,呵,他赵云澜中暑?蹲在树荫下喝着冷饮的是谁啊?被扔在一旁晒太阳快中暑的又是谁啊?猫头一转决定不去吃狗粮,”现在去哪?“

“洪宅。”赵云澜把油门一踩,直奔洪家而去。

 

赵云澜知道,狗鼻子很灵,给它一块布十万八千里都能给你把东西翻出来。猫身手很好他也知道,有足够的反应打得过蛇。但是猫鼻子灵不灵他就不知道了,以前很想绑着大庆让林静彻底研究一下,奈何猫爷反抗激烈,连信息素都飙得满研究室都是,无奈放弃。

“所以说,“大庆被赵云澜提溜在半空中,拼死保住做猫的最后尊严,”你是想把我当狗使么?“

天见可怜的,黑黑的肉爪子疯狂张开往赵云澜面前虚抓,满身的肥肉随着动作浪起,颇有点海浪的气势。“你看看你,满身肥肉,”赵云澜一脸嫌弃,”我这是给你个运动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

“放屁!”被扯着后颈的肥猫全身黑毛炸起,恨不得扑上前咬一口,“你怎么不叫沈教授变出个傀儡去?你这分明就是奴役!”

赵云澜乐了,你傻就当我也傻么?傀儡再小也是个骷髅,走到半道吓死人?

“别废话,叫你去你就去,小伙子加油干,完成任务给你小鱼干!“赵云澜把大庆往洪宅墙内一甩,正好擦着墙顶过。

赵云澜看我回去不挠死你!大庆心里愤愤的想,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走进洪宅。

正午太阳毒得不行,赵云澜扯着沈巍把车停在里洪宅远一点的地方,一钻进车里就开始往沈巍的身上乱摸,热得像火一样的爪子探进沈巍的衣服里,烫的他一激灵。

“别闹。”沈巍制住乱来的爪子,本来扣得好好的衬衣都被拉开了几颗扣子。

赵云澜不听,继续解开沈巍的衣扣,他边解沈巍边扣上,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没闹,让我摸摸……哎哎哎你都有魂儿了身体怎么还是凉?别扣上啊老公给你暖暖。”

沈巍不敌赵云澜双手并用,干脆把人禁锢在怀里抱的死死的。怀里的人儿不知死活的撅着嘴撩他,像抱着一团火一样,把全身撩了个遍,身体的温度慢慢回来,羞得沈巍咬了一口赵云澜的嘴,恨不得把他压死在车里。谁让这个小傻子这么撩他的,碍于赵云澜身体才恢复沈巍一直不敢对他多做什么,偏生他不是安静的主,每次都惹得沈巍心里火热又气结。

赵云澜这团火不仅撩热了沈巍全身,还惹得他心里冒火,就连问话都带了点火星,睨着赵云澜说:“说吧,问到什么了?”

赵云澜一笑,眼眉弯弯,两个酒窝跟盛了蜜一样甜:”斩魂使哥哥好聪明。“

沈巍冷哼一声,听着赵云澜说道:”那保洁大姐说,洪嘉琦的行为十分怪异,哪有一回来就把自家的老子气进医院的?事后他大哥又把他关在房子里不让他出去,而且垃圾袋里发现了不少蛇皮和蛇头,结合我们之前查的,恐怕和他脱不了关系。“

“看似软禁,实为保护,”沈巍默默的把衬衫扣子扣好,手顿了下,最终还是把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你叫大庆去靠得住么?”

“靠得住,信我,这死肥猫别的不行,当探子在行,”赵云澜伸手撩了下沈巍的下巴,飞个吻说:“咋地,还不信你老公啊?”

沈巍看着赵云澜半响,坚定的看着他笑着说:“信。”

赵云澜被这个眼神看得鼻子有些发酸,红着眼框别过头看向前方,思绪早已飞过十万大山,当初他发现沈巍取心头血后者也是这么看着他,走了千年,望了千年,守了千年,苦了千年,爱了千年,也信了千年。

“沈巍,值得么?“

“值得。”

不行,不能再想了。赵云澜把眼睛眨巴几下,硬生生憋住眼泪,恍惚中见到一团黑色以光速狂奔而来,皮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油光水滑,十分飘逸。这猫有点傻乎乎怎么有点像大庆,赵云澜愣是在车里瞄了一小会儿,还没从刚刚的悲伤中反应过来,等定睛一看一拍大腿,大喊:“我去尼玛这就是大庆啊!”

在赵云澜的印象里他从未看过大庆如此不要命的疯奔,仿佛身后有恶鬼邪神追着索命一般。猫脸上的表情无声的诉说着他内心的惊恐,在风中随着动作飞舞脱落的毛发无一不显示着他为了活着而做出的努力。赵云澜心想这次叫大庆去是对的,这一通下来可以减不少肉。没几个眨眼大庆飞奔到车前,赵云澜赶忙打开车窗,前者一起一跃爪子一收就从窗户钻进车内,沈巍眼疾手快截住依旧在车内做飞天神猫的大庆,让赵云澜的大腿幸免一难。

“走走走,快开车!”

“是什么东西追你…….卧槽你这是叼着个什么回来了?“

“快走,来不及了!”

赵云澜踩着油门打着方向盘赶忙远离是非之地,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大堆蛇还有穿黑衣的保安紧随跟来,赵云澜腿惊得肚子一抖,加了速车开得像风一样。

 

特调处大长桌旁。

赵云澜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不仅出了神。

他还是昆仑君时,走过千山万水,带着沈巍看过大江南北,虽说富有十万大山,但终究也就是一些野河水,破石头,没什么稀奇的。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身为大荒山圣肩承万山之重,自然也就对山里的妖魔鬼怪山精水灵摸得门清儿了,见过独眼的,打过六腿的,斗过九尾的,撩过鬼王的,但就是没见过桌子上这个从头到爪子黑漆漆长毛又长鳞的东西。

舌头把口里的棒棒糖裹着又舔了一下,在沉闷而又诡异的气氛中,赵云澜思量良久,终于当着特调处一干妖魔鬼怪的面向大庆问出了在脑海里盘旋已久的问题:“庆儿,你啥时候有个私生子的?”

特调处顿时炸了。

“是啊副处,这小东西长得多像你啊!“

小郭巴我看你是不想要日记本了吧!

“和谁生的?怎么还有鳞呢?”

呵,你个拖着蛇尾的浑身上下全是鳞片的还想说别人?

“让我研究下!”

林静,你研究室别想要了,看我猫爷不把你那些瓶瓶罐罐砸个稀烂。

“肥猫,你藏得够深的啊,潜伏啊!”

潜伏你妹!你个死尸王没资格说这话!

“大……大庆结巴,你儿子……叫什么名……“

“大庆,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

你们两个鬼别在那里逗他玩儿了……喂喂喂!这是我的小鱼干,你们干什么!

蹲在一旁的大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鱼干被拿走放在那黑不溜秋的小东西面前,无名火起,跳上去就要夺食,眼看就要来不及的时候众人忽然听见一声冷笑。

“呵。“

就像是约好似的一齐收声,面面相觑,在排除其他人的情况下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桌子上的小东西。

“垃圾。”小东西一挥爪子,用力一扫,小鱼干奔着墙面直直而去。

他站起身来,眼睛半睨着赵云澜等人,四肢如天柱般稳健,挺起胸膛,昂起头颅,身上的墨色鳞片流光溢彩,颇有王者风范。

“吾乃,神兽麒麟。”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调处再一次炸了。

赵云澜笑着把麒麟提起来,捂着肚子说:”你不知道你奶着嗓子说这句话有多好笑么哈哈哈哈哈。“小东西在他手里不停的扑腾,赵云澜再回头就看到郭长城已经笑得腹肌痉挛倒在楚怒之怀里,祝红笑得把手中的碗里的生肉片甩出几片,桑赞汪徵快乐得形儿都支持不住了,林静笑得眼镜掉在了地上,还是大庆讲究,笑的同时不忘着捡回小鱼干。

全特调处只有一个人没笑,沈巍默默的坐在赵云澜身边,目光一直黏在小麒麟身上,皱着眉头在沉思什么,又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连赵云澜盯着他都没注意,这时赵云澜发现沈巍看着小麒麟的眼神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好像是透过小东西看到了更久远的记忆。

“小巍,怎么了?”赵云澜摸了摸沈巍的脸,又轻轻的抚着他的眉宇。沈巍惊醒一般回头看向赵云澜,转而换了脸上的表情又挂着笑,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赵云澜心下思量,怕不是沈巍瞒着他什么,他这种人总喜欢什么都憋着受着,苦了疼了累了哭了都不说,都特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是这幅性子。他气不过一咬牙,轻拧了沈巍胳臂一下。

“哎哎哎,都收声收声啊,严肃点说点正经事!”赵云澜把小麒麟往桌子上一放,扯着嗓子喊:“大庆,来说说今天在洪宅看见了什么……我去你别吃了,都掉地上了,待会儿叫老李给你炸。”

大庆好不容易才从刚刚的情绪缓过来,其他人也各自找位置坐好,祝红手里还捏着血淋林的生肉片鼓着腮帮子咬着。

“我被你丢进宅子后,“大庆看了赵云澜一眼,里面说不清的情绪,”咳,进了宅子后,里面的蛇腥味都藏不住,透着血气股股的往外冒,还好我猫爷圣通广大鼻子够灵,循着味儿就找到了藏蛇的地方。“

“在哪?”

“在地下室,那里不好找,有个观赏水池专门建在上面,可能是为了隔绝气味儿用的。“

”那你是怎么进去的?“楚怒之问:”他这个建法我见过,水池旁边有机关,机关一打开就能通过水池底下的暗道进去。“

“有气孔,不小,正好容我钻进去。”

祝红吃完最后一片生肉片擦擦嘴笑道:“哟,能容得下你那气孔的确不小,”她转头不理会大庆的炸毛,对赵云澜说:“老赵,查出什么东西做妖了么?”

“这个事情你问老赵没用,你得问他。“大庆爪子一推,把伏在他身后的小麒麟推到了众人面前。

小麒麟本生活在杭州,杭州景美人美,迄今为止他长这么大从未出过杭州地界。事情的缘由还得从一年前说起,那年他才习得他爹几分本领就吵着闹着出去闯,他爹无法,只能把他困在家里。恰巧此时来了个人,面色灰白异常,一身黑衣,黄瞳黑发,仔细看去那瞳孔并非似人一般的圆孔,而是竖孔。小麒麟摇摇头直纳闷儿,那人看似像他爹爹的故人,但是二人之间充满了防备和疏离,仿佛下一秒他俩就能打起来。他并未听过爹和娘说过这位大仙啊,不过能找到他爹的肯定有些本事,小麒麟心中有了想法,不如叫那人瞒着他爹娘救了他去,这样也好闯荡一番。想法是个好想法,但是情况从来不顺着他的想法走,那怪人和他爹交谈一番后直直跳了西湖,噗通一声,没影儿了。小麒麟默然,还以为来了个大仙能救他出去,谁知道是个傻子。

日新月异,一月有余。小麒麟就这么被他爹爹关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在门前练功,就是守在他娘门前等着救世主出关。这天深夜他就这么蹲在门前,身后就是西湖,白天练功久了受不住累,小脑袋瓜困得一点一点的。正当他觉得他娘今晚也不会出来时,身后西湖中白光大作发出一声巨响,小麒麟一回头,躲闪不及淋了一身的水,透过水雾见到一条飞天玄蛇口衔着一把发着白光的宝剑破水而出,二者在空中纠缠良久,宝剑好似有人操作,和玄蛇缠打不停,但最终不敌,还是被玄蛇卷住带走。小麒麟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最后白剑光芒大震倒是打破了他爹在他身上下的困咒。小麒麟眼珠子一转,御风而起悄悄跟着玄蛇而去。

肥遗有所动作是最近几个月,小麒麟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他从龙城郊区密林一直到洪宅。他看着洪嘉琦回来后招揽捕蛇人大肆捕杀活蛇,小的连皮都不剥直接吃掉,大的就去头洗净做成蛇羹。几周之内洪宅很快就怨气冲天,洪嘉琦的父亲年岁已大受不住冤魂索命,连大儿子的面都没见到就撒手人寰。等洪嘉琦大哥洪嘉钰回来后已是他父亲死后的第三天,说是死状惨烈尸体不全,没有葬礼,没有灵堂,密而不发,悄悄埋葬了洪老爷子。洪嘉钰在埋葬洪老爷子之后就全权掌管了洪家还把弟弟软禁起来,请了当地高僧和道士一齐做法,又把房内门外贴满符咒。而肥遗杀完捕蛇人之后,回到洪宅破了阵法却没有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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