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浪啊

[巍澜]【abo】尘埃落定,山水相依

第一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73ecf

第二篇:http://www.lofter.com/lpost/1f185fa0_eec6fd30

第三篇:http://86513316.lofter.com/post/1f185fa0_eef99439

本文接原著完结后,两位大佬家长带着小弟一起打怪升级游山玩水的故事,有鬼怪神仙灵异,可能会牵扯到其他cp,可能会崩,崩算我的,人物算p大的,形象算剧版的。新手上路,有生子,雷者绕道。

Alpha=乾元   omega=坤泽   beta=中庸   发情期=雨露期   抑制剂=清心丸


童年阴影什么的......后面会甜的啦,我真的写不好打斗场面,顶锅遁走。


“再然后,我就被那只黑猫带出来了。“小麒麟慵懒的卧在桌上,舔着身上的鳞片。身后的大庆猛地给了他屁股一爪子发着狠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在密室里面作死,咱们怎么会这么狼狈的跑出来!“现在他想起都还心有余悸,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大堆蛇,又惊动了保安在后面追着,大庆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跑得这么快。

大庆转而向赵云澜告状:”你是不知道,我一进去就看见这个熊娃子捣鼓开蛇笼的机关,他头上就悬着把把利刃,只要笼子一打开他就成串了!“大庆咬着牙又薅了一把麒麟毛,”我话都还没出口他就动机关,还好我速度够快,要不咱俩都成钵钵鸡了。”

熊娃子往后瞥了大庆一眼,低下头,懒得看他。

大庆气结。

赵云澜半靠在沈巍怀里叼着吃完的棒棒糖棍笑得没心没肺:“哟,小东西还挺能耐。”

“那些蛇去哪了?”郭长城边做着笔录边问,“还有肥遗呢?”

赵云澜吐出棍子:“蛇跑了,自然是回去了,至于那个大家伙……“

“他在等。”沈巍突然发声,低磁的声音惹得靠在他身上的赵云澜耳根酥麻。赵云澜头抵着沈巍的身侧蹭了蹭,丝丝缕缕的信息素不自觉散发出来:“月圆夜?”

“月圆夜阴气足,被害死的蛇族就会回来寻仇,而且肥遗也会力量也会暴涨。”祝红猛地站起瞪着赵云澜:“赵云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犯事的是蛇族中人,你瞒着我!”

赵云澜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舔了口唇上的糖霜啧了一声:”告诉你又怎么样?叫上你们族人一起护着他帮他复仇?你长点脑子行不行,蛇族参与进来是想被他牵连么?“

“你……”祝红一咬牙,紧盯赵云澜一会儿还是坐下了。

“反正这段时间你要请假,你就回一趟家吧,这件案子结了你再来,避嫌。”

郭长城看看赵云澜又看看祝红,怯生生的说:“赵处……这是不是太……毕竟红姐她……”

赵云澜回头意义不明的看了郭长城一眼,楚怒之默默地把郭长城往怀里带了带。前者哼了一声,脚往长桌上一搁,闭上眼皱紧眉头叹口气,这时有双微凉的手伸过来替他按着太阳穴,赵云澜舒服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些,”蛇族如果真的要捞那个老小子,就不要插手。“赵云澜睁开眼,从眼角看着祝红,”祝红,你活了这么久也不傻,我话这么明白你能懂。“语气决绝,不容置疑,在他赵云澜手下干活的连这么个觉悟都没有还怎么独当一面。

祝红咬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懂了。”

赵云澜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脸上又挂上调笑:“注意了注意了,明晚就是月圆夜,除了桑赞汪徵守家祝红回去,明晚你们一个个要全副武装,不能懈怠,听到没有!”

龙王干活虾兵偷懒,赵云澜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大厅的人回应得稀稀拉拉,唯有郭长城答得声音大点声。赵云澜气的都笑了,脚猛地一砸桌子,吼着:“大点声,没吃饭啊!听见没有?“

“有!”一干妖魔鬼怪人声音之大,差点把特调处的屋顶掀了个顶掉,在外面的老李吓得把刚炸好的小鱼干又丢进去回了个锅。

赵云澜颇为满意,这才想起桌子上还有个小神兽,他伸出手指向小麒麟勾勾,嘴里发出逗小动物的啧啧声。

小麒麟微微睁开眼横了他一下,不理。

哟,脾气挺大。赵云澜也不恼,语气欠欠的说:”都说麒麟是祥瑞仁兽,你咋长成这样呢?“

小麒麟身体一僵,继续不理。

“未长开。”在一旁替赵云澜揉着太阳穴的沈巍回答道:“他年龄还太小,以他现在的灵力估计连化形都做不到。”

赵云澜讥笑:“嗯?那不是和大庆一样?”

在一旁的大庆身中一枪,面目狰狞的跳到赵云澜身上就是一顿乱刨,炸着毛说:“爷爷我挠死你!挠死你!我特么能化形的!”赵云澜无视胖猫的反抗,一只手提溜着大庆又晃了晃。

沈巍无奈的摇摇头看向小麒麟,问:“你叫什么?”

小麒麟端端正正的站好正眼看着沈巍说:“杭州张氏,张凌瑞。”

沈巍的帮赵云澜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后者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沈巍从未后悔他为赵云澜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情,包括当年他套路赵云澜心甘情愿和他赴死,和他永不分离。虽说最后还是推开了,但他如果重来一次依旧会这么做。他沈巍从黄泉之下大不敬之地由万丈戾气而生,出身污秽不祥,自从遇见了昆仑才有了生命一般。邓林之阴初见,惊鸿一瞥,这条命就由不得他自己做主,是哭是笑是忧是喜是悲是伤都依附着昆仑君。他说他胡闹,他改;他说他天性暴虐凶戾,他压制;他说他无魂,没事,他心头血又红又暖,用它养着他,他愿意。几千年时间的,沈巍飘飘泊泊,居无定所,不是在寻找昆仑的途中就是在那暗无天日的大不敬之处抬头仰望自己心尖尖上的人,望他一切安好。沈巍想,当初昆仑能抽神筋抬他神格,那他也甘愿为他洗髓脱骨,压抑天性,变成能配得上他的人。

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沈巍苦笑,心头的苦楚一点点似涟漪般泛开再也收不住,他身为鬼族本应是无魂无心,却尝尽了人间苦楚,每次都眼睁睁看着昆仑转世,从婴孩到成年再到结婚生子身死入轮回,一遍遍看着他走过奈何桥喝完孟婆汤,灵魂被洗涤得干干净净,往事一笔勾销。

沈巍有时候就在想,够了吧,我受的惩罚够了吧,我能见他了吧。但是每次下决心之前都像蜗牛一样缩了回去,他不敢赌,违反诺言必遭天谴,他只就只敢远远的看着他,连四目相对都是奢望,肌肤之亲只能在心里想想。

直到那时,赵云澜告诉沈巍今后不许说配不上这种话;直到那时,不死不灭不成神。他心想,自己终于有资格能配上他了。

深夜,赵云澜在床上惊醒,闭着眼习惯性的伸手摸摸身边的人,却没有熟悉的体温。

深吸一口气,赵云澜揉揉脸坐起来,环顾四周。床头灯没开,柜头上的水杯也没动,四周只听见窗外的虫鸣声,柔和的灯光从阳台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赵云澜睡眼惺忪的起身去寻沈巍,落地窗大开着,湿凉黏腻的空气弥漫在整个阳台,风猛的灌进来激得赵云澜一抖,而沈巍只穿件黑色汗衫就这么坐在窗前,不知冷不知热,恍若世俗都惊扰不到他,背影说不出来有多寂寞孤单,仿佛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赵云澜心里一疼,又涨又酸,弯下腰从身后抱住沈巍。后者就这么坐着,待他从自己的世界拔出来时,才发现本应在床上熟睡的人已经来到身后,背后的暖意一股股传来,热气呼在沈巍的脸侧,让他本来冰冷的身体慢慢暖和起来。

沈巍轻笑,拉着身后人的手就拖入怀里,赵云澜被打了个触不及防,等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像个小娃子一样被沈巍抱住。赵云澜不得不承认自家美人儿实在是太强了,自己180的个头沈巍也能抱得如此轻松。赵云澜嘴里嘟囔着脚丫子也跟着身体一起晃啊晃,沈巍一瞥眼发现了怀里的人光着脚,白白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头有点发红。沈巍微微眯眼盯着赵云澜,熊汉子还摸摸鼻子讨好着笑了笑,扯开话题:“这么晚了,你不给我暖床啊?”

沈巍抿抿嘴,咬掉唇上的死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无辜。

赵云澜一声叹气,挣扎着要起来,余光却看见地上的画卷,那画卷展开着,就这么随意的躺在地上,好不可怜。

赵云澜捡起来,不出意料的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画中的人穿着一身古装红衣,似笑非笑,媚眼如丝,如墨的黑丝高高用青绳束起,衣角翻飞,好像画中人有生命般在起舞。

整个人的气质说妖媚又多了圣洁,道似仙又有添媚意。身子柔若无骨,那丝丝妩媚是从骨子里往外散出来的。

赵云澜咋舌,瞪着眼睛问沈巍:“这真的是我?怎么这么……这么……媚?”

沈巍失笑,把赵云澜往怀里紧了紧,怀里的人贴着他的身体听见了心跳声,没由得自己心里就痒痒。

“这自然是你,“沈巍亲了下赵云澜拿着画卷的手,看着他笑得尴尬,“只不过……是当青楼老板的你。”

赵云澜惊得手颤了两下,稳定心神后不禁佩服起当年的自己,原来此现世的梦想他前不知道多少世就已经实践了:”哈!我好牛逼!“

“话说我当时怎么当上青楼老板的? 你干嘛呢我自己能走!”脚丫子继续晃啊晃,突然就被抱起来丢回了床上,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就这么被公主抱,赵云澜又羞又恼,想了会儿又笑起来,一副老流氓的气息。反正美人儿要上床,不怕吃不到豆腐。

沈巍躺在赵云澜身侧,又给他掖掖被角,谁知道后者死活不依,拉着要把沈巍揽进被子里。赵云澜一只手拿着画卷一只手扯着被子盖沈巍,上半身盖住了下半身用脚一撩,美人儿就这么被老流氓压在身下。

沈巍默然,力道极轻的推了推赵云澜,示意他起来。后者装傻,把头埋在身下人的脖颈处,微凉的皮肤与火热的鼻息一接触,沈巍刹时红了耳尖。

”我在阳台呆得久,身上水汽重。”温润好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赵云澜趴在沈巍耳边轻声笑道:“那我给斩魂使哥哥暖暖呀。”

三分调笑,七分媚意,听的斩魂使哥哥喉头发紧呼吸一重。

“你不是想听听当年的事么,”沈巍舍不得用力推开赵云澜,只能摸摸赵云澜毛茸茸的脑袋,哄着他说:“你躺好,我说与你听。”

赵云澜终于肯抬起头看着沈巍,咧嘴笑了下,从沈巍的身上下来在一旁侧着身躺好,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沈巍修长白皙的手指玩弄着赵云澜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当年,你是镇国大将军之子,你还有五个哥哥两个姐姐。”

“啊?这么多?“那他老婆不得生废了?

沈巍怪瞋了他一眼,说:”三妻四妾很正常。”

赵云澜倒把这个给忘了,那个时候老婆多子女自然也多。他一脸干笑:”我不懂,我文盲,沈老师您继续。”

“虽说孩子有这么多,但是你那几个哥哥都不满二十便去世。当时你不满三岁,老将军别无它法,寻遍天下仙家名医想替你讨个长命百岁,但请来的人都看看就摇头走了。“

“我有这么无药可救么? 所以那一世我是短命鬼?”

沈巍摇头,接着说:“当时老将军已备好了你的灵位棺木,一是冲喜,二是设个虚位,想骗骗来索命的鬼差,后来来了个老道人,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起初看着你连连称奇,后来又是声声哀叹,老将军不解其意上前问他,他说你是个奇才,只不过八字轻,命格吊诡,男生女相,红颜薄命,活不过二十,他又说只有让你远离战场藏身于红尘烟花之处中,再食一味药,才能活命。“

“等一下,”赵云澜蹙紧眉,眼皮直跳,咬着牙恨声问:”莫非……那个牛鼻子老道……是不是那破碗?“

沈巍看着他,眼神打趣,也不说话,偷揶着点了头。

赵云澜手指关节啪啪直响,发狠着说:”迟早有一天我要把那破碗给砸得稀烂。”男生女相? 红颜薄命?烟花之地?他赵云澜龙城第一纯“A”,长得这么man还男生女相?呸!破碗,这梁子结大了!

沈巍侧过身笑着把他摁在怀里说:”老将军最是疼你,又不放心年幼的你去烟花之处,只得把你送进宫陪在太后身边,太后又是你姑母,万事都依着你,更是让皇帝下诏封你为异姓亲王,朝廷内外无人敢动。“

赵云澜整个人贴着沈巍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卷发都一抖一抖的,沈巍把他的头从怀里抬起来,看见一副小人得志的脸。

 赵云澜乐呵得喘不上来气,一句话被他说成了三句话:“哎哟卧槽哈哈哈我这么牛逼哈哈哈还当啥令主,享福算了哈哈哈。”

沈巍忙给他顺着气:“那一世,你的确不想当镇魂令主。”

“嘎?“赵云澜突然愣住。说是这么说,但是也就是嘴皮子一碰的事,关系到天下苍生他哪敢这么草率说不当就不当,大庆就没来阻止下?

“我是最先找到你的,后来因为你性命攸关,那小老儿也寻到了你。”沈巍一刮赵云澜鼻子说:“你五岁时太后问你想学什么,你说想学跳舞,她便让宫里最好的师傅教你,后来你长大了些说想看看外面,老将军和太后就干脆盘下了京城最大的青楼,让你当老板。”沈巍顿了顿,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笑出声来:“后来大庆找到你,你已经18岁了,和你说明缘由把镇魂令叼来让你做令主,你听完后把猫带牌子都扔了出去,大庆被你扔出来后又回去找你,你扔一次他叼着木牌回来一次,直到最后你被他缠得不耐烦了,只得把他养在自己身边,但还是没接过镇魂令。”

赵云澜突然回想起来在洪宅的那一次,他就这么把大庆丢到洪宅里面,或许这就是缘分,和当年的那一幕惊人的相似。这么久以来大庆也不知道被他丢来丢去多少次了,想想也是可怜,下次给他加小鱼干买点零食吧。

“你做老板后,楼里的姑娘和小馆都只卖艺不卖身,你自己也挂牌,美其名曰多赚一点是一点,你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哪里是这么想的,还不是没事干闲得发慌喜欢凑热闹。”

沈巍说这话带着点吃醋撒娇,更多的是宠溺,赵云澜一听脚就发软,然后想想这的确是他能想出来的点子,摸摸鼻子笑着说:“不愧是我大宝贝儿,还真了解我。”

沈巍看了他一眼,说:“后来边关告急,说敌国军中有邪祟,你还是接了镇魂令,带着大庆去了战场,却不料你和那邪祟同归于尽,那时你正好20岁。”

赵云澜听后沉默良久,那一世他为国家为苍生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只是心疼他那将军老爹和太后姑母,努力和盼望这么久,他那一世最终还是没长命百岁。

沈巍见他久久未说话,还以为他睡着了,谁知赵云澜突然抓住他的手说:”我这些小事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你……“

“当时我不敢与你太过接近,每次都幻化成不同的人远远的看你一眼,你的事无论大小我都不愿忘记。”

赵云澜抬头看着沈巍,那双黝黑的眼睛似是古井般神秘,眼神温柔绻绻,好似一池春水温暖包裹着他,品上一口却是极清甘甜,又像罂粟一样让人欲罢不能,人跌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突然调笑心起,赵云澜一下子又翻身压住了沈巍,唇靠近身下人的唇角坏笑着说:“三妻四妾很正常,嗯?”沈巍一愣倒是给了老流氓可趁之机,赵云澜的爪子钻进美人儿的薄衣下上下其手,没两下就把沈巍的全身撩成粉红色,私处半硬的抵着赵云澜。

赵云澜笑得一脸猥琐,撩了把沈巍的火热:“说,你有几个?“

沈巍赶紧把赵云澜的手牢牢抓住,整张脸都被撩得泛红晕,粉色的唇微微张开从喉头发出低吟,半眯着眼看着他,眼底水光粼粼,看得赵云澜身下一紧,就连什么时候释放出信息素都不自知。

“从来……只有你。”

从来只有你。沈巍说这句话带着情欲和克制,沙哑低磁的嗓音在赵云澜听起来却是无比郑重。上下五千年来他轮回了这么多世,从来都是他看着自己娶妻生子,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之后又是他领着自己走奈何桥喝孟婆汤,一世又一世。赵云澜心中懊恼,他究竟还有什么资格问沈巍这句话?自己让沈巍苦了数千年,而沈巍从来只有他。

一双暖和带着薄茧的大手捧着他的脸,沈巍虔诚而珍爱的吻一下一下落在赵云澜唇上,这不像是接吻,倒像是举行仪式。

“阿澜,不必多想,往事已过,你在我身边。“

你在我身边,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

赵云澜看着沈巍的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在他温柔里溺死过去,痴痴的开口:”嗯,我是你的,我爱你。“

 

 


月盈,阴盛极,鬼灵精怪,万物苏醒。

蛇族属阴,隶妖类,先祖脱于山中,又受日精月华得道。

洪宅前赵云澜抬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夜空中的满月,血色殷红,如同被血洗过一般。

啧。赵云澜皱眉,蛇族在满月时法力大涨,今天又是血月,不好办。

一旁的郭长城拿着电击棒被吓得抖抖瑟瑟,手中的棒子噼里啪啦的发着电光,大庆白眼一翻叫楚怒之收收小郭,拿根棒子呲拉呲拉的他这是要cos雷电法师么?

“楚哥,“小郭怯生生的扯着楚怒之的衣袖,问:”洪宅……好安静,没有灯光。“

郭长城一下子提醒了众人。大门没落锁,就这么虚掩着,锈迹斑驳,水汽凝结成水珠往下滴。赵云澜轻轻的推了下门,铁门随着动作发出难听的摩擦声,门框腐蚀得厉害,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能掉落。从外往里望去空无一人,就连过道上都漆黑一片。整个洪宅安静得有些过分,死气沉沉一点人气儿都没有,仿佛这个宅子百年都没有人住过,只有零零星星的虫鸣声相互回应。

沈巍伸手摸了摸铁柱上的水珠,刚触碰上去就化作一律黑烟飘散而去。

”怨气。“他一打响指,周围风云变幻,怨灵的嘶吼声如雷鸣般在一行人耳旁炸起,老的少的男声女声,撕心裂肺恨意滔天。那一瞬间赵云澜恍若自己坠入了十八层地狱,受尽上刀山下油锅之苦,有一丝希望能爬出去却被抓住脚踝,万鬼噬身。在一旁的郭长城死死抓住楚怒之的手腕咬紧牙关,林静手拿佛珠念着往生咒,没想到怨气大盛,嘶吼声变成带着嘲讽的尖笑声,锐利刺耳。

“够了,他们已经变成厉鬼,往生咒只会刺激他们。”赵云澜从口袋掏出几张符,揉成纸团丢给众人:”吃了,邪祟不侵。“

赵云澜推开门捻指成诀往前走,三道灵符泛着金光围在身边,脚下每走一步,神力幻成波状往四周扩散,三步走完灵符燃止,翻手抽出镇魂鞭对着面前最浓的怨气就是一击。

“破!”鞭响声落,狂风大作,黑雾抽散被激荡的神力逼压至角落,嘶吼尖笑声瞬间停止。

大庆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落下,他还以为老赵要掉链子把逼装破。

赵云澜一回头,脸上得意,朝沈巍吹了声口哨:“怎么样,你老公牛逼不?”后者红着脸转过头去,活像被地痞流氓调戏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圣上!”林静胖手往赵云澜肩膀一拍,吓得他口中的调吹破了音,七拐八拐,有点刚刚厉鬼邪笑的意思。赵云澜回头瞪着林静,咬着牙说:“佞臣,发现什么了?”

“阿弥陀佛,没人气儿啊。“

“不用你说,我也能看见。”

“我是说,吃蛇的那小子会不会死了。”

“不会,“楚怒之突然回道:”肥遗还没来。“

小郭看着他问:”楚哥你怎么知道肥遗还没来?“

”笨,“楚怒之捏着小郭的脸:”如果大仇得报,这里的怨气还会跟个地狱一样么?“

大庆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牙酸得不行,抖了毛跳到了林静身上:“你们还在这聊天,正主都凉透了,昏君佞臣,这江山迟早要完。”呵,恋爱的酸臭味。

赵云澜瞟一眼大庆,后者心觉不妙赶紧要跑,后脚还未发力就再次被拎在空中。大荒山圣笑得一脸猥琐,哪有一点正经神仙的样子:”胖砸!你为组织做贡献的机会来了。“

大庆那张圆圆的猫脸面无表情,似乎已经对这种事情感觉麻木,幽幽的说道:”一年份的小鱼干。“

“你只要找到了,”赵云澜伸出四根手指头:”两年份的小鱼干都给你!”

沈巍抬起眼皮往前方三层小洋楼看了看,压下赵云澜拎着大庆的手说:“不用。”赵云澜一脸懵,咋了,国库败空了当家的要节俭了?连儿子的饭钱都给不起了?

沈巍目光变得阴沉,挥着斩魂刀擦过赵云澜的发丝,把从后方偷袭赵云澜的怨灵泯灭成灰:“他出来了。”

准确来说,是逃出来了。

凄厉的喊叫声撕裂平静,从小洋楼里连滚带爬的跑出一个”人“来。赵云澜发现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皮,伤口涌着血发疯一样往有人的地方狂奔,跑一步好像有野兽撕咬一般把他拽回几分,身旁分明无人伤他,身上却莫名的多出伤口,那伤口就像是被两颗尖牙刺穿肌肉咬碎骨骼,每新添一个伤口就能听见一声骨碎的声音。

赵云澜把大庆放在肩上,想上前去却被沈巍抓回来护在身后,满脸惊讶加不解的看着沈巍示意楚怒之,后者一点头,操纵着尸体想把重伤的人抓回来,尸体却一碰到那人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打折扭曲,撕碎碾压成尸块。那东西被尸气激得现了形,从头到尾慢慢在虚空中有了实体,等到完全体出现一行人才看清楚”咬”着那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花的纯的,长的短的,粗的细的,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的都拧着纠缠着盘在一起,集结成一条更凶狠更阴厉的巨蛇,无数条小蛇相互缠着彼此幻化成巨蛇的口撕咬吞噬着那人,蛇身蛇尾紧跟着缠绕上去,每一条蛇都咬着他,睁着怨恨,渗血的眸子瞪着他,恨不得马上把他啃食殆尽。

大庆直接低喝一声炸起毛,回头再看看小郭已经快坚持不住要吐了,林静捏着佛珠僵在原地。赵云澜看得这一幕头皮立马发麻,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发出抗议,不怪沈巍突然护住他,他有密恐,看一眼都辣眼睛还想上去救人?

赵云澜皱紧眉头说:“老楚,还有没有办法?”

楚怒之:“没有。”这是实话。

赵云澜拍拍沈巍的肩头说:“宝贝儿,看你的了,那人我要活的,其他的无所谓。”

沈巍点头,换上一身黑袍握着刀身行如电,下一秒来到巨蛇身前横扫而过却没伤到那人分毫,凌厉刀风所过之处怨灵发出声声尖叫,不甘痛苦,灰飞烟灭。沈巍斩一刀怨灵就填补到空隙一次,源源不断一点没有空余的意思,沈巍冷着脸哼一声,身边腾起黑雾戾气,双指抚着刀身,口中念诀,叠指一弹,刀鸣声响,戾气就像得到指令一样暴涨,瞬间凝结成刃呼啸而过,好似千军万马踏得巨蛇支离破碎,剩下的怨灵也四下散开,躲避到角落。

赵云澜在后面被自家暴力美人儿帅得一脸血,当着一排小的的面又不好露出什么,淡定的走上去揽了揽沈巍,成功的看见他耳尖红起,清咳一声检查着地上的人。

那人浑身血污,还有几口气喘着,赵云澜揉了灵符塞到了他口中。他全身骨骼几乎碎完,皮肉翻飞,脸更是被咬得血肉模糊,身上仅存完好的皮肤靠近腋下,赵云澜抽出匕首翻了翻,那块皮肤死灰发白,却已经长出半透明的细鳞。

能这么招蛇恨的恐怕只有洪嘉琦了。

赵云澜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袋,含着糖口齿不清:“嗜蛇成性,走火入魔,这洪嘉琦如今恐怕已经半人半魔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天地始初,女娲捏土造人,最开始人一落地本就带着三尸戾气,却又得先圣一口仙气聚精凝魄,成佛成魔有时候就是一念之间。

小郭忍住呕吐的欲望看着赵云澜不禁崇拜起来,赵处就是见多识广,满是尸腐血气都能吃得下糖,他想了想,最终决定开口:“赵处,这里味道这么大,你还吃得下棒棒糖?”

赵云澜没有回头,眼睛环顾四周咬碎糖咽下说:“小郭巴,多出出现场,你也能吃得下。”

楚怒之拆台:“扯淡吧,怕不是因为味道太重想用糖压压吧。”

大庆冷哼一声:“那可不咋地,刚刚谁在我旁边头发丝都炸起来了。”

林静念着佛号,说了句圣上受惊了,默默的敲了下钟。

赵云澜面目狰狞的回头,比厉鬼邪神差不了多少:“你们一个两个下个月工资还要不要了?”

沈巍蹲下看着洪嘉琦,后者张着嘴动了几下,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们,咳出一口血,气喘如牛。

“云澜。“沈巍扯了扯赵云澜,示意他蹲下。

“嗯?”怎么?你也要拆台?

“他在说话,我听不懂,也不懂唇语。“

赵云澜和沈巍并肩蹲下,众人都看着地上的血人,洪嘉琦的嘴巴越动越快,嘴型始终在重复两个字。

“后面。”

六人惊起猛地一齐回头,玄色大蛇正悬在他们身后,铜铃般的黄色巨眼死死的瞪着他们,喉咙发出嘶哈示威声,血口一张,一柄白剑从口中飞出,沐浴在红色月光之下白剑浑身上下被染成血色,剑锋一转直直奔赵云澜而来。沈巍将赵云澜护在怀中,用尽全力挥出斩魂刀,刀刃在空中发出锋鸣声堪堪挡住了迎面刺来白剑,剑身血色流转光芒大振,赵云澜抛出护身灵符却已是抵挡不及,周身被红光包裹,渐渐虚化,他看着沈巍面具下的眼神从震惊到慌张失措,听着他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却越来越远,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抱着他的美人儿焦急发红的眼眶和湿润欲泣的眼眸。

红光闪过,沈巍咬着牙收紧双臂,赵云澜就这么随着光消失了,如同五千年前那天一样。

视野被涌出的泪水弄到模糊变形,身心俱裂仿佛回到他神殒那时。

--你要去哪?

--我要死了。

堂堂斩魂使似是丢了魂,黑袍寞落,靠着刀才勉强立住。

他又丢了他。

一同消失的还有肥遗和洪嘉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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